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374节
麦克阿瑟用下巴指了指一根看起来最破的镀锌钢管,又指了指那些杂七杂八的建材废料。
“这是炮管和阵地的建材,施工设备损耗件,如果有军需官愿意出价,我们也能谈。”
林建平愣了一下,然后指着那根掉漆的镀锌钢管,“你说这个叫炮管。”
“口径和现在的坦克滑膛炮管不一样,不过当年巴丹半岛上有些步兵炮也是这个粗度。”麦克阿瑟盯着那根水管。
“如果你问它能不能开炮,不能。但拿来撑一下墙面的防水布,不亚于任何同口径的现役装备。”
林建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文件夹打开,抽出表格和笔,开始写。
“好,麦克阿瑟先生,你这些东西,我现在给你按市场价算。”
“黄杂铜,裸铜缆是这个价,锌合金窗框算这个价,堆焊钢管算灰口铁价,石膏板不算钱。”
“你那边还有铁皮桶对吧,我一并算进去。”
他的笔尖在表格上停了一下。
“价格合不合适你可以去别家看看,我这个是清洁生意的,不压秤。”
“不用比了。老板交代过,不需要货比三家,因为我们只需要货交一家。”麦克阿瑟说。
林建平抬起头。
“老板跟你交代过这个?”
麦克阿瑟点了点头,又盯着他看了几秒。
“Ray Fong老板说,货只要对上账目就好,我们有很多东西需要用钱。”
“行。”林建平把表格翻了个页。
“那这些废品的种类我先做分类,铝窗框先进碎铝仓,铜缆进细铜仓,钢管进废铁仓,石膏板单独码,过磅单我分开出。”
他指着那堆东西。
“铝窗框我登记成铝材,正常价。铜缆登记成黄杂铜,也正常价。”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
“实际账目登记的结算额会比你正常的卖价高出不少,多出来的部分月末直接转给你的老板。”
“你自己拿到手的现钱是你这车货真的能卖出来的正常价部分。”
麦克阿瑟的眉毛动了一下,第一次在林建平面前露出了某种释然的表情。
“我说实话,你们这边搞的后勤比华盛顿当年给我配的军需官要像样的多,这批补给资金如果能每个月都下来,我的连队下一阶段可以添置些防弹板。”
林建平已经不打算纠结‘连队’这个词了。
他带着麦克阿瑟把废品分类录入完毕,全部登记清楚,过磅单和表格分别签了字。
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预备好的那沓现金,数了数,递给麦克阿瑟。
“这是卖废品的钱,一共五百一十五块。”
麦克阿瑟接过钱,折叠整齐放进军装上边的口袋里。
林建平把文件夹锁进抽屉,然后从旁边的工具台上拿起来一个搪瓷茶缸,递给麦克阿瑟,指了指旁边的自动热水机。
“喝杯水吧,我这没什么好招待的。”
麦克阿瑟接过杯子,闻了闻,没去接水,而是看向林建平手里另外一个同样款式的搪瓷茶缸。
然后他端着杯子站了几秒,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开口了。
“谢谢。”
林建平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手里的搪瓷茶缸差点滑下去,茶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工装裤上,他完全没有察觉。
他用一种像是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麦克阿瑟。
“你……你刚才说什么?”
麦克阿瑟把搪瓷茶缸放在窗台上,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正经得像是在汇报军情。
“我感谢你的淡水补给,同志。”
林建平一把把茶缸放在桌上。
“……你他妈到底是谁。”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看着被他放在桌上那个搪瓷茶缸,白底红字,上面印着一枚褪色的五角星,一排标语的字迹已经磨的只剩最初的半个字。
他偏了偏头,目光停在那颗星上。
“我认得这个,和你们当年在北边发的一样。”
林建平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盯着麦克阿瑟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吐出了一口气,像是把震惊压回胃里。
他把文件夹收进档案柜,锁上柜门,转过身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成了那种日常的疲惫式老板脸,但眼睛里还有点没散干净的愕然。
难道这家伙也是Ray Fong那样的东方人?深海?
其实这应该说是麦克阿瑟在之前对东方的工作中自然学到的,不过林建平在这样短暂的时间中确实没办法想通这个古怪麦克阿瑟的底细。
“那好,能搞定语言问题,你在这边也不容易,把皮卡后斗清干净,下次如果要送废品记得让你老板联系我。”他说。
“明白。”
麦克阿瑟走向皮卡,拉开车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Ray Fong先生让我额外转告你一句,他最近在忙一些别的事情,据点内部已经完成了初步整合,往后类似这样的对接会越来越多。”
林建平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那辆皮卡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灰烟,慢慢驶出回收站大门,消失在第六街的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搪瓷茶缸杯壁上印着的五角星。
站了很久,他端着茶缸回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文件堆后面盯着窗外空荡荡的过磅区。
“归雁同志到底在那边捡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他念叨了一句,摇了摇头,喝了口茶。
第二百五十六章 突袭迷幻猫
两天后,深夜,外面下着小雨。
今天是西区分局ACU的法定休息日,除了需要处理突发事件的轮值人员,里昂难得不用穿着那身沉重的防弹衣在街头巡逻。
他脱下警服,换上了那套标志性的“Ray Fong”行头,灰色的防水冲锋衣,黑色的战术口罩,再加上压得极低的棒球帽。
福特探险者已经被他遗弃在某个偏僻街角了,他现在开的是大T那边弄来的那辆丰田凯美瑞。
车子悄无声息的滑进第十二街的暗巷,停在迷幻猫夜店后门几十米外的阴影里。
夜店的后门已经换上了一扇从废品站淘来的厚重防盗铁门。
里昂敲了敲门。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老焊,他后腰的衣服下摆鼓起一块,显然是插着把格洛克手枪。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戴着口罩的里昂,老焊立刻把门拉开,让出了一条道。
里昂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一楼舞池的景象和前段时间相比,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用来跳脱衣舞的中央舞台被彻底拆平,那根惹人嫌的钢管也不见了。
靠墙的地方用大T弄来的石膏板和木龙骨打起了两道结实的隔断,隔出了一个堆放物资的仓库和一个工具间。
厨房区域的电线被沃特重新走了一遍明线,整齐的固定在PVC线槽里,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可能引发火灾的蜘蛛网状态。
但让里昂忍不住皱眉的是,二楼包厢明明已经改建出了几间像样的宿舍,甚至用木板搭起了简易的床铺,但这帮流浪汉却似乎对床有过敏反应一样,依然睡在一楼。
舞池宽敞的水泥地上,横七竖八的铺着防潮垫和破毯子。
十几个流浪汉裹着睡袋或者毛毯,像一排排沙丁鱼一样睡在地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空旷的夜店里回荡。
“放着二楼的床不睡,非要睡地上,这帮人是睡水泥地睡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吗?”里昂看着满地的“尸体”,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
“床铺的弹簧和木板会限制他们战术翻滚的空间,老板。”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麦克阿瑟穿着那件满是污渍的旧迷彩大衣,胸前别着一排反光的啤酒盖勋章,像个巡视营房的将军一样从楼梯阴影里走了出来。
“而且他们习惯了抱团取暖。”
“在桥洞底下,睡的分散就意味着第二天早上你的鞋或者腰子会被人偷走。”
“这种防御本能不是几天就能改掉的。”
里昂对这个离谱但又意外合理的解释不置可否,他看了看地上的人数,明显比前两天多了几个生面孔。
“进新人了?”里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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