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46节
那是一个丑得让人心疼的机器，线路裸露在外，机械臂上还缠着胶带。
“这是两年前的样子，我们内部叫它小强零号。”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江言也笑了：“我知道它很丑，但它很努力。”
他一张张翻着照片，从零号到一号，从一号到三号，每一次迭代都是一次蜕变。
“小强的代码总量，到昨天为止，是四十七万三千八百二十一行。”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台下有人鼓起了掌。
江言顿了一下，继续说：“这四十七万行代码，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鼎盛科技技术部四十个工程师，七百三十个日夜，一行一行写出来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是国内技术部办公室凌晨三点的样子。
桌上堆着泡面桶和红牛罐，几个年轻人趴在桌上睡着了，屏幕上还亮着代码。
台下彻底安静了。
江言看着那张照片，声音低了一些：“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去年十一月的一个晚上。那天我们遇到了一个特别棘手的bug，所有人都在找解决方案，没有人愿意去睡。”
他顿了顿：“我当时就想，要是小强最后做不出来，最对不起的不是公司，是这帮拿命在拼的兄弟。”
最后一排的林宇鼻子一酸，赶紧抬头看天花板。
小陈在旁边偷偷擦了擦眼睛。
江言继续讲，讲了柏林展会第一次成功演示时全场的寂静，讲了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
讲了巴塞罗那展会前二十四小时那场惊心动魄的固件危机。
“那天我们在展馆里，国内技术部在办公室里，隔着半个地球，一起解决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屏幕上出现了技术部群聊的截图，那些深夜刷屏的消息，那些焦急又克制的对话。
江言指着屏幕：“这是我们的技术总监老周，那天他本来应该下班回家，但他留到了凌晨四点。”
“这是我们的硬件工程师小张，他那天感冒发烧，裹着毯子在机房盯服务器。”
“这是我自己，”他指了指聊天记录里自己的头像，“那天我手都在抖，但没人看得出来。”
台下有观众举起了手机，拍下这些截图。
江言的演讲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音乐，只有一张张真实的照片和一串串精确的数字。
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最后一张幻灯片，是一张合影。
鼎盛科技技术部全体成员，四十个人，站在公司楼顶天台上，背后是深圳的晚霞。
江言站在最边上，被林宇搂着脖子，笑得眼睛都没了。
“这就是我们的技术部，一群普通的中国工程师，不普通的是，他们从来不放弃。”
他收起遥控器，看着台下。
“小强还会继续迭代，下一个版本会更稳定，更智能，也许真的会自己洗碗。”
台下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
“但在那之前，我想替小强，也替我们技术部所有人，谢谢今天到场的每一位。”
江言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起立，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江言站在台上，被灯光晃得有点睁不开眼，但他看到台下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擦眼泪，有人拼命鼓掌。
耳麦里突然传来老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讲得好，江言。”
紧接着是技术部群里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虽然手机不在身边，但他能想象那群人现在的样子。
大概是在拍桌子，在欢呼，在偷偷擦眼泪。
林宇在观众席最后一排哭得稀里哗啦，小陈递纸巾都递不及。
李工坐在旁边，面无表情，但手里的纸巾已经捏成一团。
演讲结束，江言走下台，脚步比上台时轻了很多。
小陈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
老周发了条长语音，声音沙哑：“你小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硬是被你说哭了。”
老妈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儿子你真棒，妈妈在手机这边哭得停不下来。”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江工，我是当年和你一起进公司的老王，后来离职了。今天看了你的演讲直播，想跟你说一声，你做到了我们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事。”
江言一条条看过去，眼眶终于红了。
林宇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江哥你太牛了！我哭成狗了你知不知道！”
江言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点闷：“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
林宇吸了吸鼻子：“已经蹭了。”
中午，四个人坐在展馆外面广场的长椅上，晒着巴塞罗那的太阳。
林宇啃着一根法棍三明治，含混地说：“江哥，你说咱们回去之后，公司会不会给你升职加薪？”
江言喝了一口水：“不知道。”
小陈托着下巴：“我觉得会，你这次可是给公司长了大脸。”
李工默默开口：“升职不升职不重要，重要的是年终奖。”
三个人同时看向李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工面不改色：“我说的是实话。”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公司大老板直接在全员群里@了江言。
“江言同学今天的演讲非常精彩，我已经安排行政部把完整视频剪辑好，放到公司官网上。鼎盛科技能有这样的工程师，是公司的骄傲。”
群里瞬间被各种祝贺消息淹没，红包一个接一个。
林宇看着手机屏幕，眼睛发直：“大老板都亲自下场了，江哥你这是要封神的节奏啊。”
江言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长椅背上，看着广场上悠闲踱步的鸽子。
“别闹了，回去还有很多活要干呢。小强下一个版本的方案已经排期了，五一之前要出原型机。”
林宇哀嚎一声：“能不能让人歇两天啊！”
小陈踢了他一脚：“歇什么歇，你昨天不是刚歇过吗？”
李工站起来，把垃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该去机场了，晚上航班回深圳。”
四个人拎着简单的行李，往地铁站走去。
林宇走在最前面，忽然回头说：“江哥，下次展会去哪儿？纽约？东京？巴黎？”
江言想了想：“不知道，去哪都一样。”
林宇歪头：“什么意思？”
江言看着前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去哪都一样，反正都是咱们赢。”
小陈噗嗤笑出来：“江哥你今天是不是被演讲冲昏头了，这么中二的话也说得出来。”
江言难得没反驳，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地铁来了，四个人挤上去，车厢里人不多，有座位。
林宇一坐下就开始刷手机，忽然叫了一声：“江哥你快看！有人把你的演讲视频传到油管上了，才两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十万！”
江言凑过去看了一眼，评论区已经被各种语言占领。
有一条英文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这个中国工程师让我重新相信，科技的温度来自人心。”
小陈念出这条评论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李工默默掏出手机，给那条评论点了个赞。
地铁在巴塞罗那的地下穿行，车厢摇晃着，像摇篮一样让人犯困。
林宇靠着窗户打起了瞌睡，手里还攥着手机。
小陈戴着耳机听歌，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隧道壁上。
李工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江言没有睡，他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四个人的倒影，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两年前项目刚启动时，只有三个人，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办公室里画图纸。
想起第一次整机测试时，小强的机械臂直接把面粉糊到了天花板上。
想起老妈每次打电话都说“实在不行就回来吧，妈养你”。
想起老周喝醉了酒拍着他的肩膀说：“江言，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兵。”
想起林宇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居然从项目开始跟到现在，一次都没想过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