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145节
江言头都没回：“它听得懂。”
小强的主控屏幕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小陈已经开始拆卸外围传感器，动作轻车熟路。
“江哥，传感器线缆我都做了标记，回去重新组装不会乱。”
李工蹲在地上，把昨天用过的工具箱打开，一样样清点工具。
“扳手少了一把。”
林宇立刻紧张起来：“不可能吧？我昨天收的时候明明数过。”
李工从箱子夹层里把那把失踪的扳手抽出来，面无表情：“找到了。”
林宇长出一口气：“李工你下次能不能别大喘气，我心脏受不了。”
四个人分工明确，不到两个小时，小强就被拆解成十几个模块，整齐地码放在定制航空箱里。
江言拿着清单一项项核对，在每一栏后面打勾。
“传感器，齐全。线缆，齐全。工控机，两台都正常。机械臂本体，无损伤。”
他合上清单，对着三个人说：“收工。”
林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夸张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话音刚落，江言的手机响了。
是国内技术部老周的号码。
江言接起来，还没开口，老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急切。
“江言，你们还在展馆吗？”
“在，刚撤完展，准备走。”
“别走，有个事儿。”老周顿了顿，“刚刚收到展会主办方邮件，他们想请你明天在技术论坛上加一个演讲。”
江言皱眉：“什么主题？”
“就讲小强的技术架构和现场演示的幕后故事，”老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主办方说昨天的演示太震撼了，好多参会者强烈要求加场技术分享。”
林宇从地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江哥你要上台演讲了？”
江言没理他，对着手机说：“什么时候？讲多久？”
“明天上午十点，四十分钟，有同声传译。”老周补充道，“公司已经同意了，销售部说这是个绝佳的品牌曝光机会。”
江言沉默了几秒：“行，我准备一下。”
挂掉电话，小陈已经兴奋得在原地转圈：“江哥你要出名了！”
李工难得露出笑容：“要不要帮你改演讲稿？”
江言摆摆手：“不用，我心里有数。”
林宇凑过来，一脸认真：“江哥，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个开场热舞？活跃气氛那种。”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眼神整齐划一。
林宇缩了缩脖子：“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回到酒店，江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他盯着空白的PPT页面，足足坐了五分钟没动。
不是没东西可讲，而是能讲的东西太多了。
从小强的第一行代码，到柏林展会的第一次亮相，再到巴塞罗那这次差点翻车的固件问题。
每一个节点，都藏着几十个工程师几百个日夜的心血。
他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周哥，演讲稿我需要技术部帮忙提供几个数据。”
老周秒回：“你说，我让值班工程师马上查。”
“小强从立项到现在的总代码行数，迭代版本数量，还有固件升级次数。”
老周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数字，附带一句：“江言，你这是要搞大事啊？”
江言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他开始做PPT，一页一页，不紧不慢。
每一张图、每一个数据，他都反复核对，确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窗外巴塞罗那的夜色渐渐深了，远处圣家堂的塔尖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小陈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江哥，还没弄完？都十一点了。”
江言揉了揉眼睛：“快了，再给我半小时。”
小陈把咖啡放在桌上，没走，在他床边坐下来。
“江哥，你说小强以后会不会真的像人一样，能自己做饭自己洗碗？”
江言想了想：“它现在就能自己做饭，洗碗得再等两个版本。”
小陈笑了，笑完之后忽然认真起来：“江哥，我从毕业就跟这个项目，两年了。有时候觉得特别累，尤其那种连续通宵的时候，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但每次看到小强在现场跑起来，看到观众那种眼神，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江言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很平：“技术这条路就这样，大部分时间都在和bug较劲，光鲜亮丽的只有台上那几十分钟。”
“我知道，”小陈站起来，“所以我才觉得你特别厉害，能扛得住。”
江言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扛的，是大家一起扛的。”
小陈走到门口，回头说：“那明天的演讲，你就代表大家好好讲。”
门关上了，江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做PPT。
凌晨一点，最后一张幻灯片完成。
江言把文件发给老周审核，然后关了电脑，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老周回了一条消息：“没问题，明天加油。对了，国内这边我们会同步转播你的演讲，技术部全体在线观看。”
江言回了个“收到”，又加了一句：“别截图我的丑照。”
老周发来一串哈哈哈哈。
第二天早上九点，四个人提前到了展馆的技术论坛会场。
林宇四处张望，啧啧称奇：“这场地比昨天演示区还大，得有一千多个座位吧？”
小陈扫了一眼：“目测一千二，江哥你紧张不？”
江言站在讲台旁边，试了试话筒的高度，语气平淡：“不紧张。”
林宇凑到李工耳边小声说：“每次江哥说不紧张的时候，就是他最紧张的时候。”
李工点头表示赞同。
九点四十，观众开始陆续进场。
让江言意外的是，一千二百个座位几乎全坐满了，甚至还有人站在过道里。
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英语、西班牙语、法语、德语，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句中文。
林宇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激动地给小陈发消息：“来了好多人！江哥要火了！”
小陈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像个成年人。”
林宇秒回：“不能。”
九点五十五，主持人上台，用带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介绍接下来的演讲者。
江言站在侧台，最后一遍检查耳麦。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周发来的消息：“技术部全体已就位，四十个人在线，就等你开讲。”
紧接着又是一条，是老妈发的语音。
江言没敢点开听，怕听到老妈的声音会绷不住，只看了转译的文字：“儿子，妈妈在手机上看你直播，好好讲，别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交给小陈。
主持人念到了他的名字。
江言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是一片模糊的光海。
他站在讲台后面，等了几秒，等掌声平息。
“谢谢大家，我是江言，鼎盛科技的高级嵌入式工程师。”
他的英语不算流利，但每一个单词都咬得很清楚。
“今天不讲高深的技术理论，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一台烹饪机器人从中国到柏林再到巴塞罗那的故事。”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台上这个年轻的中国工程师。
江言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小强第一代原型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