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是邪修 第179节
齐风华闻言,了然地点点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水杯。
“我从来没真打算重用他。”齐风华的语气平淡,断断续续的说着。
“他的才能局限在‘按命令办事’上,执行力尚可,但缺乏全局观和决断力,给点压力就有可能崩掉”
在提拔秦宏一的时候,他便早已将这个人看得透彻,之所以让他兼任执行制片,不过是看中他做事细致、不会擅自做主。
齐风华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陈祉希,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看不见的客人》试镜进度怎么样了?演员定得差不多了吧?”
提及此事,陈祉希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真切的喜色,眉眼都舒展开来。
“一切都顺利得超出预期!你虽然没到试镜现场,但我们把试镜场地安排在了隔壁的棚屋,和《让子弹飞》片场比邻而居。”
“有姜导和葛葛大爷两位前辈坐镇,那些来试镜的演员都格外重视,发挥得都很出色。”
说到一半时,陈祉希的语速加快几分,难掩兴奋:“主要的五个核心角色已经全部定下了。”
“男主角姜闻,余男拿下了情人角色,李雪建老师同意出演为子复仇的父亲,宁静则接下了母亲和律师的角色,她会用心。”
“其他的配角也在陆续敲定,都是些演技扎实的中生代演员,没有掺新人注水。”
陈祉希又补充了一句,眼中满是自信。
“按照这个进度,《看不见的客人》完全能按照计划开机、拍摄、杀青,绝对不会耽误威尼斯电影节的申报。”
听到这番汇报,齐风华脸上的笑容总算褪去了之前的冰冷与疏离,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这段时间以来,片场的暗流涌动、个别人员的小动作,让他心中积了不少郁气,而《看不见的客人》的顺利推进,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但齐风华也并未真的完全放松,依旧叮嘱道:“开机和拍摄都要保持低调,别大张旗鼓地宣传,我们要的是一鸣惊人,而不是过早地暴露实力,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齐风华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对了,开机那天,不用搞单独的仪式了。”齐风华思索着说道,“让两个剧组的主创和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吃个饭,简单热闹一下,演员们也能趁机交流交流,熟悉熟悉彼此,也算是个别开生面的开机仪式了。”
“这样既不张扬,又能增进两个剧组的默契,后续套拍也能更顺畅。”
陈祉希连连点头,赞同道:“这个主意好!既低调又实用,还能让演员们提前进入状态,一举多得。”
齐风华放下水杯,目光望向山峦,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云层被镀上了金边,美得令人心醉。
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深处似乎有暗红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是压抑不住的期待。
“我真的等不及了。”
短短六个字,却蕴含着千钧之力,仿佛积压了许久的渴望和怒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陈祉希敏锐地察觉到了齐风华语气中的异样,下意识地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此刻的齐风华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决绝,一种不容阻挡的锋芒,仿佛即将出鞘的利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齐风华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对电影的极致热爱,也是对成功的极度渴求。
第195章 一场无人敢阻止的爆发
夜色如墨,云南山谷的片场被数盏大功率射灯照得如同白昼。
临时搭建的客厅内灯火通明,将《让子弹飞》的核心戏份——鸿门宴的场景烘托得愈发逼真。
红木八仙桌摆放在正中央,桌上酒壶、酒杯、菜肴一应俱全,墙角的古董屏风雕工精致,地面铺就的青石板泛着微凉的光泽。
四周架设着数台ARRI Alexa摄影机,灯光组用柔光箱与聚光灯交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所有设备调试完毕,道具摆放就位,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地守在岗位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齐风华站在监视器后,目光扫过全场,确认一切安排妥当后,并未立刻宣布开拍,反而对着对讲机吩咐:“秦宏一,把准备好的小蛋糕和咖啡给大家分一下,让所有人都歇口气。”
说话时,齐风华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眼神温润,与前几日的紧绷截然不同,看得剧组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秦宏一连忙指挥后勤人员,将分装整齐的小蛋糕和热咖啡一一送到每个人手中,甜香与咖啡的醇厚香气在片场弥漫开来,原本凝重的氛围渐渐缓和了几分。
姜闻、周云与葛尤三人围坐在角落的休息区,手中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暖意驱散了夜寒。
姜闻啜了一口咖啡,目光瞟向不远处的烂口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葛尤则用小勺挖着蛋糕,眼神落在烂口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惆怅。
“你看咱剧组现在,个个都能开开心心吃点喝点,也就这位,坐立难安啊。”
此时的烂口发穿着绣金绸缎长袍,端坐椅上,双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齐导越温和,他心里怕是越没底。”
周云闻言,脸上露出些许不解,她轻轻搅动着咖啡,眉头微蹙:“这几天齐导明明温和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严肃,他怎么反而更担心了?”
在她看来,导演态度缓和,演员理应更放松才对。
姜闻闻言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引得周围几位工作人员侧目:“云儿,这你就不懂了。”
“火山最让人害怕的时候,不是喷发那一刻,也不是知道它马上要喷发的时候,而是明明知道它憋足了劲儿要炸,却突然变得安安静静,连点烟都不冒了。”
“那种坐立不安、猜不透什么时候会出事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姜闻说得形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是看透了齐风华的心思,周云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细想,片场突然响起齐风华的声音。
“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
“Action!”
烂口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走到八仙桌主位坐下,脸上瞬间切换出黄四郎特有的傲慢与阴鸷。
姜闻饰演的张麻子大步流星入坐,眼神锐利如鹰,葛尤则佝偻着身子,一副谄媚圆滑的模样,三人一落座,气场便瞬间交织碰撞。
“有人告我说,你通匪。”
烂口发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笑里藏刀地将一把精致的短刀推到姜闻面前。
“我这当县长的,得给你做主啊,要是真通了匪,你自裁,我当介错人。”
姜闻拿起短刀,指尖摩挲着刀刃,不软不硬地回怼:“黄老爷,您这介错人当得,我可不敢领情,我要是真通了匪,第一个先绑您,哪轮得到自裁?”
第一次交锋,便剑拔弩张,将双方的试探与防备展现得淋漓尽致。
葛尤连忙打圆场,端起酒壶给两人斟酒,嘴里念叨着:“dollar、刀了、到了!黄老爷大气,县长英明,咱们有钱一起赚,有酒一起喝!”
姜闻却不吃这一套,直视烂口发:“黄老爷,明人不说暗话,我来鹅城,就是要挣您的钱——您是这儿最肥的一头羊。”
烂口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县长说笑了,我看着肥,实则没几两肉,倒是县长您,带着兄弟们浩浩荡荡来鹅城,才是真正的肥羊啊。”
就在这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葛尤饰演的汤师爷瞬间惊得站起身,脸色煞白,而姜闻饰演的张麻子却岿然不动,依旧端着酒杯,眼神平静无波。
烂口发则慢悠悠地拈起指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暗红,轻轻弹落,随后敲了敲酒瓶,屏风后的门帘应声落下,动作间尽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戏份渐入高潮,席间的心理博弈愈发激烈。
烂口发按照剧本,提出让张麻子去剿匪,以钱财为诱饵,姜闻与葛尤顺势与他展开利益推拉,姜闻更是借着酒意,让早已埋伏在屋外的“麻匪”兄弟短暂现身,以此彰显实力,反客为主。
接着,两人谈及二十年前的一面之缘,用充满诗意的话语打哑谜,字字珠玑,暗藏机锋。
然而,随着气氛愈发紧张,烂口发额头上的冷汗却越来越多,原本流畅的台词开始出现卡顿,眼神也有些飘忽,渐渐接不住姜闻与葛尤的戏。
当他按照剧情使出美人计,命女演员送来钻石,女演员摔倒后,他举起短刀欲杀之,却因心绪不宁,动作僵硬,眼神中缺少了黄四郎应有的狠厉与嘲讽。
“卡。”
齐风华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波澜。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烂口发面前,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发哥,别急,黄四郎这个角色,此刻应该是掌控全局的,哪怕心里有算计,表面也要云淡风轻。你刚才眼神太慌了,少了点运筹帷幄的气场。”
“你举刀时,动作要慢,眼神要冷,让美人怕,也让张麻子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
烂口发连忙点头,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有些苍白,低声应道:“谢谢齐导,我会调整的。”
十分钟后,拍摄再次开始。
可这一次,烂口发的状态更差,台词磕磕绊绊,与姜闻、葛尤的默契互动完全断裂,原本该有的张力荡然无存。
齐风华依旧没有动怒,只是再次喊停,语气依旧温和:“没关系,发哥,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再休息二十分钟,喝点水,放松一下,我们不急。”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拍摄一次次开始,又一次次因为烂口发的状态不佳而中断,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越来越慌乱,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可状态却每况愈下。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一直陪着,从最初的耐心等待,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
有人悄悄打哈欠,有人低声抱怨,看向烂口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怼,大家都想早点收工,却因为他一个人,被耗在片场熬夜。
姜闻和葛尤坐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喝着咖啡,眼神复杂。
周云看着这诡异的场面,终于明白了姜闻之前的话,齐风华越是温和,越是耐心,给烂口发的压力就越大。
这种不骂不罚,却让所有人都陪着他消耗的方式,比直接苛责更让人煎熬。
片场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射灯的光芒依旧刺眼,却照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
工作人员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里带着倦意与不满,唯有齐风华,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每次喊停后都耐心给烂口发讲戏,鼓励他:“发哥,再试试,我相信你能演好。”
可这份鼓励,落在烂口发眼里,却成了沉重的负担。
看着周围人怨怼的眼神,感受着齐风华温和背后的压迫,烂口发的心态彻底崩了。
齐风华站在监视器后,看着画面中状态全无的烂口发,嘴角的笑容依旧,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夜色越来越深,山谷的风透过缝隙吹进片场,带着刺骨的凉意。
片场的灯火依旧通明,却照不进每个人心中的疲惫与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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