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696节
陈秉文补充道,“而且,重组后的华光航业,赵家依然是第一大股东。
我会注资帮助偿还部分紧急债务,稳住银行。
船队那边,该卖的卖,该拆的拆,止损为先。”
赵从衍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
交出控股权,对任何一个企业家来说都是艰难的决定。
尤其是这些资产,很多是他一手打造起来的。
“陈生,如果我答应,你准备注资多少?
华光67亿的债务,你打算怎么处理?”
“注资额度,要看审计结果。”
陈秉文说得很实际,“但初步估计,一到两亿港币,应该能稳住局面。
债务方面,我会出面和银行谈,争取将部分债务转为新物流公司的股权,部分展期。
关键是让银行看到希望,看到华光有救活的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说:“赵生,我不是趁火打劫。
华光现在的情况,如果找不到外援,最终可能是清盘破产。
到那时,这些资产会被银行廉价拍卖,赵家可能什么都剩不下。
而现在,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股权,保住华光这个牌子。”
赵从衍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陈秉文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他知道赵从衍需要时间。
这种决定牵涉的太多,不是喝一次茶的时间就能做出的。
许久,赵从衍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秉文:“陈生,我需要回去商量商量。
三天,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可以。”陈秉文点点头,答应下来。
离开半岛酒店时,赵从衍非常诚恳地说道:
“陈生,不管最后谈成什么样,你今天能来,能跟我说这些,我赵从衍记在心里。”
“赵生客气了。”陈秉文和他握手告别。
车子驶离半岛酒店,陈秉文对司机吩咐道:“去恒隆银行总行。”
华光的事,在陈秉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清晰的定位。
赵从衍主动找上门,是机会,但绝非必须抓住的机会。
华光那些码头、仓库、货代网络,确实是优质的补充资产,能加速物流板块的构建。
但即便没有华光,靠着东方海外的船队、和黄的码头、以及正在内地布局的枢纽,物流体系的骨架也能慢慢搭起来。
区别只是时间快慢和局部是否更优化而已。
他之所以愿意谈,一是因为赵从衍被逼到了墙角,谈判的主动权在他手里,代价可控。
二是因为收购华光优质资产的同时,能顺势处理恒隆银行对华光的那笔坏账,一举两得。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价格和条件必须足够优惠,整合的难度不能太大。
如果赵从衍那边反复犹豫,或者债权银行过于贪婪,又或者审计出什么隐藏的雷,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现在这个时局,遍地都是打折的优质资产,没必要在一棵树上耗费太多精力,尤其这棵树本身还带着六七亿的债务。
恒隆银行总行位于德辅道中一幢不算特别起眼的十层大厦。
比起汇丰、渣打那些气势恢宏的总部,这里显得有些陈旧。
陈秉文没让通知,直接带着赵刚上了楼。
凌佩仪的在这里的临时办公室就在行长室隔壁。
陈秉文敲门进去时,她正和曹简,以及另外两个看起来是部门主管的人开会。
桌上摊着几份报表和合同草案。
“陈生!”凌佩仪见到他,有些意外,立刻站了起来。
曹简和另外两人也随即起身。
“在谈事情?”陈秉文摆摆手。
“已经谈完了,是关于几笔问题贷款的处理。”
凌佩仪快速解释着,然后转向那两位部门主管,“王经理,李经理,就按刚才曹行长定的原则,你们回去办理。”
“好的,凌总。曹行长,我们先出去了。”两人收拾文件,向陈秉文微微躬身,快步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陈秉文、凌佩仪和曹简。
“坐。”陈秉文自己先在一张沙发坐下,“看起来,这几天动静不小。”
凌佩仪和曹简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凌佩仪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曹简,苦笑道:“曹行长是员猛将,也是把快刀。
就是太快太锋利,我这边安抚和解释的工作量不小。”
曹简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平稳的说道:“陈生,凌总。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
不大刀阔斧清理,不足以止血,更谈不上重建......”
紧接着,曹简把他这几天做的事情,简要向陈秉文汇报了一遍。
陈秉文认真听着,曹简的做法符合他的预期,甚至更坚决。
陈秉文对此很满意。
凌佩仪长于平衡和沟通,曹简精于风控和原则,两人搭配,一个主内重建规矩,一个主外安抚维系,正是目前恒隆最需要的组合。
说到最后曹简,请示道:“陈生,恒隆业务我全面停止了新增的地产开发贷和高风险企业贷。
但只收不放,银行活不下去。所以,我有个新想法。”
陈秉文点点头,“说说看。”
“供应链金融。
糖心资本旗下有完整的产业链,东方海外有船队,和黄有港口和船队,屈臣氏和百佳有零售网络,有灌装厂,青州英坭有建材。
这些企业之间,本身就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和结算需求。”
“现在的情况是,东方海外要向和黄的港口付泊位费,屈臣氏要向灌装厂支付货款……
这些钱,现在都是各走各的账,通过不同的银行周转,效率低,成本高。”
“如果恒隆银行能成为这个链条的金融枢纽,为集团内部企业提供定制化的融资、结算、保理服务,我们就能把资金留在体系内循环,降低整体财务成本,同时为银行带来稳定的收入和优质客户。”
曹简顿了顿,补充道:“这不仅仅服务于集团内部。
东方海外的船东、货主,屈臣氏的供应商,港口的租户……
这些都是现成的客户群。
我们可以以糖心系企业为核心,向外辐射,做深产业链金融。”
供应链金融。
这个概念在四十年后是常识,但在1982年的港岛,绝对是超前的商业思维。
曹简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他不仅懂风控,更懂商业的本质。
“你准备怎么做?”
想到这里,陈秉文问道。
他要看看曹简是不是真的考虑周全了。
曹简显然早有准备,听到陈秉文的问题,他马上胸有成竹的说道:“首先我会带队拜访集团各板块的财务负责人,为各版块设计专属的金融产品。”
“其次,请集团建立一个连接集团主要企业的资金结算平台。”
“最后,等内部模式跑通了,再以糖心系企业的信用为背书,为其上下游的中小企业提供融资服务。
这样既能拓展客户,又能通过核心企业控制风险。”
陈秉文沉默了片刻。
曹简这个方案,不仅解决了恒隆的业务方向问题,更是在为整个糖心资本构建金融基础设施。
如果真能做起来,价值不可估量。
“需要多少资源?”陈秉文问。
“人,钱,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