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693节
许琛靠着沙发,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
“不是亲儿子。是长子。”
他停了一拍。
“长子立住了,后面的才有规矩。”
周海没再多问。“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办。”
挂了电话。
许琛把手机扔到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站在冰箱旁边喝了两口。
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地响,跟空调的底噪叠在一起,客厅里填满了白色的机械声。
他端着杯子走回沙发,没坐下,站着想了一会儿。
三篇故事的城市背景。
《隔墙有眼》发生在一个老式公寓小区。《第二个影子》的主角住在城市东区。《失物招领处》设定在地铁四号线的终点站。
他需要重新看一遍,确认三个故事里有没有交叉的地理锚点,同一条街道名、同一家便利店、同一个出现在不同故事背景里的路人。
如果有,陈思琪已经在无意识中搭了一个共享宇宙的雏形。
如果没有,他会让她搭一个。
许琛坐下来,重新打开电脑,从《隔墙有眼》的第一行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重读。
第二天傍晚。
许琛靠在LOFT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奇迹游戏的周报数据,眼睛在一行行数字上扫。
《古墓》的测试版玩家留存率稳定在百分之七十三,BUG反馈工单积压了四百多条,技术组正在按优先级逐个消灭。一切按部就班,没有需要他出手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微信。
他右手从键盘上移开,大拇指划亮屏幕。
消息发送者,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头像是一张灰色的默认图。没有朋友圈封面,没有个性签名。
消息只有一行。
“剧本看完了。明天有空吗?”
许琛的拇指搁在屏幕上,没动。
他翻到聊天记录顶部。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历史对话。
不是李绅。李绅的微信他有备注。
不是周海。周海刚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工作汇报。
不是郑雅芝。郑雅芝不会用这种语气。
许琛退出对话框,切到通讯录,把那串号码复制到搜索栏里。
号码归属地,江城。运营商标记,企业集团号段。
繁星娱乐的内部号。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整整两秒。
不是经纪人郑雅芝转达的。不是助理代发的。是繁星的企业号段,但用的是个人微信。
苏晚亭。
演员本人。
昨天下午两点半他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过矮几,今天傍晚六点零七分,信封里的东西炸了。
郑雅芝说得没错,她这个人不看数据,不听分析,只看剧本。
剧本打动了她。
许琛回了四个字。
“随时都行。”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搁回茶几上,靠着沙发等着。
“随时都行”这四个字的份量刚刚好。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太热情会暴露筹码,太冷淡会让对方觉得你在端架子。对一个手握金鹰双料的演员来说,说“随时都行”就够了,你是做决定的那个人,我配合。
屏幕亮了。
四十秒。她隔了整整四十秒才回。
不是在犹豫。是在选地点。
一个地址弹出来。
繁星娱乐总部。地下二层。排练厅。
不是会客室,不是咖啡厅,不是任何一个有第三方在场的公共空间。
排练厅。
演员的主场。
许琛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三秒,锁了手机,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奇迹游戏的周报数据在屏幕熄灭前最后闪了一下,被黑暗吞掉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杯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水,凉得发涩。
排练厅。
好戏难寻的人,不会在会议桌上谈戏。
她选了自己的地盘。
第527章 赶上了短剧扶持
繁星娱乐B栋的演练厅在四楼尽头,门牌上连个标识都没有。许琛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十分,前台的姑娘告诉他,苏老师八点就进去了,每天如此,雷打不动。
他没进去。
走廊尽头有一排折叠椅,靠墙放着,椅面上积了层薄灰。许琛拉开一把,坐下,掏出手机翻了两屏新闻,又锁了。
演练厅的门没关严,缝隙里漏出来的声音很轻。不是台词,是脚步。
皮鞋跟敲在木地板上,节奏均匀,间隔一致。走三步,停顿,转身,再走三步。重复。像节拍器。
许琛歪着头听了半分钟。
这是在练走位。不是那种综艺节目里花拳绣腿的走位,是真正的舞台走位——每一步的步幅、重心转移的角度、停顿时身体的朝向,全部精确到厘米级别。
九点四十七分,脚步声停了。
水龙头拧开又关上的声音。毛巾在皮肤上擦过的声音。拉链拉合的声音。
门从里面被推开。
苏晚亭的第一印象跟照片上不太一样。照片里那张脸是静态的,法令纹和眼尾的细纹都看得清楚,给人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稳重感。但真人站在面前的时候,那种稳重变成了一股很难用词语概括的东西。
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质T恤,下面是黑色的阔腿裤,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脸上还带着刚运动完的微红。
不高。目测一米六五左右。但脊背绷得笔直,肩线往后收了半寸,整个人的重心稳稳地压在脚掌中央。
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东西了。
不是气场——气场是外放的,是往外撑的。她身上那个东西是往里收的,是一种常年在镜头前被反复审视之后,身体自己长出来的秩序感。
“许总。”
声音不高不低,客气但不热络。
许琛从椅子上站起来。“苏老师,等您好一会儿了。”
“演练厅九点半之前不接待外人。”苏晚亭把毛巾搭在肩上,往走廊另一头走了两步,侧头看了他一眼,“茶室在那边。”
不是请,是通知。
茶室很小。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角搁着一台落地式加湿器,嗡嗡地吐着白雾。靠窗的矮柜上摆了几盆文竹,叶子修剪得很整齐。
许琛在落座之前扫了一眼角落的书架。三层,书不多,摆得松散。
最上面一层,侯孝贤的《最好的时光》访谈录,杨德昌的《一一》分镜手稿集,还有一本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传记。书脊都有翻折的痕迹,不是装样子的。
书架最底层,蹲着一台老式的8毫米胶片放映机。机身上的漆掉了大半,但金属部件擦得锃亮。
许琛收回目光。
这个地方不是随便挑的。苏晚亭把他约到自己的地盘上,用书架上的东西在说一句话——我是一个对影象有信仰的人。
苏晚亭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没给许琛倒。
不是失礼,是表态——你来谈事,我听着,但我没打算让你待太久。
许琛自己拿了个空杯子,从桌上的玻璃壶里倒了半杯。凉的。
“剧本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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