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692节
得做矩阵。
同一座城市,不同的角落,不同的人,不同的恐惧。但所有的故事共享一套底层规则,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个角色,它有秘密,有暗面,有观众每看完一部新作品就多拼上一块的真相。
观众追的不是某一个故事,是这座城市的全貌。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许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自觉地加快了敲击的频率。
悬疑宇宙。
IP矩阵。
不是一部短剧,是一整条产品线。
前方的红灯跳了,车流动了起来。许琛把这个想法暂时压到心底,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回到LOFT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许琛没开大灯,只拧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茶几上,刚好够照亮笔记本电脑的键盘。
他把电脑打开,登进邮箱。
周海发来的两个文档安安静静地躺在未读列表里。文件名起得很朴素,《第二个影子-陈思琪》《失物招领处-陈思琪》。
许琛点开了第一篇。
《第二个影子》。
摄影师林北,自由职业,接商业摄影为生。故事从一张普通的客户照片开始,林北在后期修图时,发现照片右下角的玻璃反光里,多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的轮廓跟他自己很像。
起初他以为是拍摄时的穿帮,光线角度造成了某种投影效果。但当他翻回原片检查的时候,发现原片里没有这个人影。
它只出现在他修过的版本里。
许琛的后背离开了沙发靠垫。
林北开始系统性地检查过去三个月拍的所有照片。他发现,从两周前的某一天开始,每一张他拍的照片背景里,都多出了那个人影。不分场景,室内的、室外的、白天的、夜晚的。
人影的姿态不固定,有时站着,有时坐着,有时弯着腰,有时单手举在半空中,像在够什么东西。
起初他以为这些姿态是随机的。
直到他把时间线拉通,发现了规律。
照片里人影的姿态,跟他拍下这张照片二十四小时之后、他本人所做的某个动作,完全一致。
他坐着的照片,第二天他在咖啡店等人时坐了同一个姿势。他弯腰的照片,第二天他在超市底层货架捡掉落的罐头。他单手举在半空的照片,第二天他在家里换灯泡。
每一张。
无一例外。
他开始怀疑自己被“预录”了。有什么东西在提前记录他未来的动作,然后塞进他拍的照片里。
许琛吞咽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茶几上的凉白开他忘了端起来。
这个钩子太狠了。
跟《隔墙有眼》一样的手法,恐惧不来自任何超自然的视觉冲击,来自对现实认知的缓慢瓦解。你以为你在控制镜头,但镜头里有个东西比你更早知道你明天会做什么。
谁在“录”你?
为什么?
录完之后呢?
许琛强迫自己把这篇放下,打开了第二篇。
《失物招领处》。
地铁站的失物招领处,工作人员宋遥。故事没有任何铺垫,第一段就是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报了一个编号,说要认领一把钥匙。
宋遥翻了登记簿。
没有这把钥匙的记录。没有人遗失过,也没有人上交过。
他告诉中年男人没有这件物品。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没有争辩,没有多问。
三天后,同一个编号。
不是同一个人。这次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报了一模一样的编号,要认领一把钥匙。同样的结果,同样的平静离开。
宋遥记下了这件事。
第三次的时候,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校服,书包背带在肩头滑了一半。同样的编号,同样的物品,同样的不存在。
宋遥留了个心眼,记下了少年的体貌特征。
下班后他搜了搜新闻。
三天前,本市西区某小区发生了一起离奇事件,一户人家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不是搬走了。邻居说前一天晚上还听到那家人在看电视,第二天门开着,屋子里空的,家具在,衣服在,碗筷在锅里泡着水,自来水龙头还在滴。
但人没了。
三个人。一家三口。
户籍系统里查不到这个地址的住户信息。物业记录显示这套房子一直是空置状态。邻居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表情困惑,他们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记不记得隔壁住过人。
许琛的牙关不自觉地收紧了。
每次有人来认领那把不存在的钥匙之后,城市里就有一户人家消失。不是死亡,不是失踪,是从所有记录和记忆里被抹掉。
钥匙是什么?
认领的人是谁?
消失的家庭跟钥匙什么关系?
故事在宋遥决定跟踪下一个“认领者”的时候戛然而止。
许琛把电脑屏幕合上了一半。
落地灯的光从合页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带。他没看天花板。他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背。
陈思琪。二十四岁。全职写手。推理中短篇。没水花。
三篇稿子。
《隔墙有眼》,追读率百分之八十七。
《第二个影子》,百分之七十九。
《失物招领处》,百分之八十二。
三篇作品的叙事手法高度统一。冷静。克制。没有一滴血,没有一声尖叫,没有任何廉价的跳脸杀。
所有的恐惧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以为你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然后你发现规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被悄悄改写了。
而你不知道是谁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改。
认知的坍塌。
这才是最高级的恐惧。
一篇可以是灵光乍现。两篇可以是状态好。
三篇,是天赋加体系。
陈思琪不是一颗流星,是一口井。往下挖,还有水。
许琛重新掀开屏幕,拿起手机,拨回了周海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许董。”
“记一下。三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翻笔记本的窸窣声。
“第一,以星火平台'悬疑赛道首席签约作者'的名义,跟陈思琪签独家合作协议。条件上浮,千字六十,分成百分之二十,另外给她加一条特殊条款:影视化改编的剧本,她享有审核建议权。”
周海的笔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千字六十。平台基础稿酬千字三十,悬疑赛道上浮后是四十五。现在再往上拔,直接拔到六十。整个星火平台三千多个投稿作者,没有一个人拿过这个数字。
审核建议权就更夸张了。等于告诉编剧组,你们改编她的故事,她有权提意见,你们得听。
一个二十四岁的、此前籍籍无名的网文写手。
“第二。”许琛没给他消化的时间。“平台首页开一个新板块,叫'悬疑赛道·作者专栏'。第一个入驻的就是陈思琪。三篇作品全部上架,后台数据同步公开,追读率、完读率、用户画像,一个数字都不藏。”
周海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
公开数据。
这招他见过,许琛在之前的征集公告里就埋了这根线,“入选作品影视化进度将在平台首页实时公示”。现在把作者本人也推到前台来了。
让每一个点进星火计划的创作者都看见,你写出好东西,平台不会把你当隐形人。你的名字、你的数据、你的作品,全部亮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第三。”许琛的食指在方向盘边缘磨了两下。“《第二个影子》和《失物招领处》,同步启动剧本改编评估流程。让编剧组一周内出初版分镜大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许董,您这是要把悬疑赛道当亲儿子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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