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66节
“你们三个人的预印本我刚拿到手看过了,我跟你说实话,前面那些什么计算机服务器的底层死锁,什么乱七八糟的物理十一维拓扑流形,那一堆一堆的线圈和代码,老头子我连看都没仔细看,我也懒得看,反正我也看不懂。”
“但是!”
李建明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透出一种极其浓烈的骄傲和护犊子的霸气。
“底下兜底的那个代数截断算子,还有那个离散格点模型的推导架构,我一打眼扫过去,就知道绝对是你小子亲手搭起来的架子!那股子不讲道理的粗暴劲儿,除了你,这帮老外根本写不出来!干得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李建明在电话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他太清楚这种极具跨时代意义的数学工具意味着什么了。
“李老师,您过奖了。”
陈拙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
“就是个顺手的辅助工具,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你小子少给我在这儿装谦虚!”
李建明笑骂了一句,随后背景音里的喧闹声似乎更大了一些,有人在用英文大声呼喊着什么。
李建明似乎是走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事。”
李建明的语气变得极其护犊子。
“现在哈佛这边,整个几何分析组和物理系那帮人全乱套了,一个个手里拿着你们那篇论文的打印件,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李建明冷哼了一声,透着对那些西方老古董的不屑。
“你不用管他们,你就好好歇你的,你这又是搞并发又是弄服务器的,脑子肯定累够呛,这什么也别管,该吃吃,该睡睡,把身体的电给我充满。”
“至于外头这些烂摊子......”
李建明的声调再次扬了起来。
“要是这圈子里有哪个不开眼的老古董,敢嫌弃你这套数学工具不够讲规矩,没有按部就班地走推导流程想找你麻烦,或者有哪个记者想去挖你的底,有我在这边替你挡着!老头子我虽然不懂物理,但算起数学的账,哈佛这帮人还得往后稍稍,谁敢找你不痛快,我直接给你骂回去!”
“行,听您的。”
陈拙没有推辞,也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客套。
他笑了笑,语气极其放松。
“那我就在这边躺着了,外面的风风雨雨,就辛苦您老帮忙盯着了。”
“放心睡你的大头觉去吧!挂了!”
干净利落的盲音传来,通话结束。
陈拙将手机屏幕摁灭,随手扔在中岛台上。
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将里面最后一口温水喝完。
“你看起来......”
大卫找了个措辞。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论文会被人挑刺?”
“挑刺是他们存在的权力,但事实会让他们闭上嘴的。”
陈拙转过身对着大卫笑了笑。
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被山姆一把拽开,他带着一身波士顿清晨的冷风撞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中岛台前,把手机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然后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抓起刚才没吃完的半个冰冷贝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老头子疯了......绝对是更年期提前加上狂躁症发作!”
山姆一边大口嚼着面包,一边含混不清地对着大卫和陈拙疯狂吐槽。
“你们敢信吗?他在电话里吼得我都快聋了!他非说我绕过实验室审查直接上传预印本是学术违规,更恐怖的是,他刚才在电话里咆哮,问我到底把那套算法的专利签给了哪个见鬼的开曼群岛公司?!”
山姆急得手舞足蹈,面包屑喷得到处都是。
““他说MIT的法务部和技术转移办公室现在正准备扒了他的皮!我他妈连开曼群岛在具体在哪个大洋都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擦水槽的大卫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端起自己的那杯黑咖啡抿了一口,深藏功与名地把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
山姆咽下嘴里的面包,开始手忙脚乱地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往下扯自己的外套。
“他限我二十分钟内必须滚回MIT的机房去见他,否则就要动用权限停了我的项目和所有的机器测试额度!我他妈简直是个奴隶!”
客房的房门也在这时打开了。
阿伦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那张原本就缺乏血色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霜来。
“我老板的血压估计已经飙到两百了。”
阿伦一边拉开背包拉链,一边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连同电源线一股脑地往里塞,顺带把昨晚散落在地上的几页写满了拓扑公式的草稿纸也胡乱抓了进去。
“他认为我们的模型是彻头彻尾的物理学异端!他无法接受你用一堵不讲道理的代数墙,把十一维的质量缺口给生吞了!”
阿伦将拉链狠狠拉上。
“他让我现在,立刻,马上带上原稿滚去他的办公室,当面在黑板上给他解释那些凭空消失的能量到底去哪了!否则就要向系里申请撤销我的研究资金!”
两个被自家导师骂得狗血淋头的天才,一个工程派,一个理论派,在中岛台前狭路相逢。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走吧,难兄难弟。”
山姆将手机塞进口袋。
“我去MIT挨骂,你去哈佛受审,祝我们今天都能活着回来吃晚饭。”
阿伦没有回应山姆的冷笑话,他单肩背上那个沉重的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公寓的大门。
第314章 你是不是早知道
波士顿查尔斯河畔,酒店的行政酒廊。
早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来,将大理石地面照得一片通明。
这个时间,酒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背景音乐里流淌着低沉的大提琴曲。
靠窗的一张圆桌旁,阿瑟坐在一张深皮沙发里。
他面前摆着一份典型的英式早餐,煎蛋的边缘已经凝固,培根软塌塌的,旁边的杯子里,咖啡早已没有了热气。
从二十分钟前坐在这里开始,阿瑟就一口东西都没有动过。
他的双手交叉,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页面停留在ArXiv的最新发布列表上。
阿瑟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极其缓慢地往下滑动。
高能物理。
计算机架构。
纯数学。
三个原本在学术界各自筑起高墙的版块,此时在屏幕上被三篇几乎在同一秒钟跳出来的论文强行扯在了一起。
阿瑟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第三篇论文的作者栏上。
【Zhuo Chen】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上午在哈佛科学中心一号报告厅里的画面。
那个十四岁少年,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面对着黑板上的死胡同,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用一种近乎请求探讨的温和语气说了一句话。
然后,朱熹平的粉笔就活了。
阿瑟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篇足足有十五页、逻辑密集得像铁板一块的纯代数底座论文。
“这算什么事......”
阿瑟盯着屏幕,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困了......这就是你说的困了回去睡觉了?”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酒廊里的死寂。
餐厅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皮埃尔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灰色衬衫,领口规整地敞开着,右手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当天的《波士顿环球报》,左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有些散漫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的精神看起来好极了,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带着一点古龙水的淡淡香气。
皮埃尔在酒廊里扫视了一圈,看到靠窗的阿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大步走了过去。
“早安,阿瑟。”
皮埃尔拉开阿瑟对面的椅子,极其放松地坐了下来。
“波士顿的清晨总是这么让人清醒,我刚刚在楼下遇到哈佛的几个熟人,他们急匆匆的样子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
阿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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