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59节
阿伦开口了。
陈拙咀嚼的动作没有停顿。
他看着阿伦,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听到了,让他继续说。
阿伦转过头,看着陈拙。
“物理场的底座算是接上了,山姆那边的代码也是。”
阿伦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那台黑屏的笔记本电脑。
“凌晨三点半的时候,他的编译器终于跑通了最后一行,指针没有溢出,内存分配在遇到你的常数墙时,自动执行了折叠回收,那套算法的基础框架,算是被他用伪代码完完整整地敲出来了。”
陈拙听完,咽下嘴里的披萨。
他端起玻璃杯,把里面剩下的水一口喝完,然后放下杯子。
“大卫呢?”
陈拙随口问了一句。
“他比我们早睡两个小时。”
阿伦打了个哈欠,眼角又挤出了一点眼泪。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大卫确认开曼群岛那边的离岸公司注册成功,并且把相关的交叉授权法务邮件发给了他认识的几家代理机构之后,他就扛不住先回房间睡了。”
阿伦说着,伸手把岛台上的那盒牛奶又拿了起来。
“山姆是最后一个弄完的。”
阿伦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小口牛奶,润了润嗓子。
“大概是早上五点多吧,天都快亮了,山姆把我们三个人负责的部分,分别排版整理成了三份PDF最终稿。”
阿伦靠在岛台边缘,看着陈拙的眼睛。
“你的那份代数底座,也就是你前天晚上手写的那十五页,他用LaTeX敲成了标准的数学论文格式。”
“我的那份,是基于你底座的十一维弦膜拓扑物理场。”
“山姆自己的那份,是底层的离散内存调度算法。”
阿伦停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牛奶盒重新放在桌面上。
“早上五点四十分,山姆登录了ArXiv的预印本网站。”
“他在数学、物理、计算机这三个不同的分类版块下,把那三篇论文上传了,然后这小子连走到沙发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扯了大卫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倒在地毯上就睡死了。”
阿伦说完,耸了耸肩膀。
陈拙把手里最后剩下的一小口披萨面饼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他转过身,从岛台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仔细地擦掉手指上沾着的油脂和番茄酱的碎屑。
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陈拙抬起头,透过客厅那道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波士顿明亮的早晨。
“辛苦了,接下来,就等期刊和外面那些人的动静吧,我想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东西。”
阿伦看着陈拙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是啊,等他们去消化吧,反正我现在只想再睡上十二个小时。”
阿伦转过身,拖着步子,像来时一样慢吞吞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回去了,陈,中午不用叫我,就算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阿伦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墙上的挂钟依然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山姆在地毯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309章 故事开始
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架构实验室。
机房里的冷气开得很大,一排排黑色机柜发出持续且低沉的嗡嗡声。
靠窗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助理教授,他的左手拿着半个抹了花生酱的冷面包,右手握着鼠标。
电脑屏幕上,打开着ArXiv预印本网站的计算机分类页面。
他咬了一口面包,随意地滑动滚轮。
视线在最新上传的论文列表上扫过。
停住。
他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点开了其中一篇论文的摘要。
几秒钟后,他把手里剩下的面包放回了包装袋里,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他点开了那篇论文的PDF附件,直接拉到了第三页,停在了一段用花括号和箭头标示的伪代码前。
键盘的敲击声在机房里响了起来。
他一边看着PDF,一边在自己的编译器里飞快地输入那段代码。
定义变量,建立指针,分配内存。
敲到一半,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又看了看PDF。
他按下了退格键,删掉了刚才输入的两行,严格按照论文里的逻辑,重新敲下了一段截断指令。
十分钟后,最后一行代码输入完毕。
他把手从键盘上移开,握住鼠标,移动到屏幕右上角的Run上。
食指按下。
“嗒。”
屏幕下方弹出了一个黑色的控制台窗口。
一行行白色的运行日志开始飞速往上滚动。
他拿起桌上的半杯冷咖啡,送到嘴边,眼睛盯着那个黑色的窗口。
滚动速度越来越快。
系统开始模拟千万级并发的数据洪流。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当数据量突破内存分配的极值点时,控制台就会跳出刺眼的红色Error警告,然后整个系统会因为内存溢出而卡死。
他喝了一口咖啡。
日志还在滚动。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
控制台上的白色代码依然在匀速刷新,没有红色的警告,没有卡顿。
那些庞大到足以撑爆整个架构的数据,在运行到那段截断指令时,就像是流进了一个无底洞,悄无声息地被折叠、消化了。
“滴——”
进度条跑满。
黑色的控制台底部,跳出了一行绿色的加粗字体:
【Simulation Complete. Zero Memory Leak.(模拟完成,零内存泄漏。)】
他手里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把咖啡喝下去,也没有把杯子放下。
就这么举着杯子,死死地盯着那行绿色的字,看了一整分钟。
随后,他把咖啡杯慢慢地放在桌面上。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按下了一串内部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被人接起。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最好是有服务器烧了你才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中老年男人的声音。
“老板,你得立刻来一趟机房。”
年轻的助理教授看着屏幕,语速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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