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58节
阿伦也坐在地上,没有去拿草稿纸烦陈拙。
他只是冲着陈拙挥了挥手里的笔。
“好好睡一觉,陈。”
阿伦头也没抬地继续盯着白板。
“等你醒了,我保证这面墙已经被我砌进了物理场里。”
陈拙看着他们两个,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辛苦。”
陈拙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陈拙随便推开一件卧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随着门锁扣上的轻响,客厅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在了一门之外。
房间里变得极其安静,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连鞋都没脱,顺势往床上一倒,扯过旁边的被子,随手盖在身上。
头刚刚沾到枕头,那种压抑了许久的睡意就彻底吞没了他的意识。
第308章 搞定
波士顿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边缘没有拉严实的缝隙,直直地照进了卧室。
陈拙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定闹钟,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昨天晚上那一觉睡得太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他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意识逐渐回笼。
紧接着,胃里传来一阵非常清晰的抽搐感。
咕噜~
从肚子里传出来。
陈拙忍不住伸手按了一下肚子,前天晚上大概,好像没吃饭,昨天好像也没吃什么东西,晚上回来困得倒头就睡,连晚饭都没碰。
算下来,他已经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了。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昨天回来得太困,连衣服都没脱。
陈拙没去管这些,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骨节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推开门,陈拙走了出去。
和昨天傍晚那种嘈杂,混乱,甚至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高压气氛不同,今天的客厅安静得有些过分。
墙上挂着的一个复古圆盘钟,秒针正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这成了整个空间里唯一规律的声音。
陈拙放轻了脚步。
客厅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依然有晨光透进来,让屋里不至于太暗。
陈拙的视线扫过客厅中央。
那块巨大的移动白板依然停在沙发正前方,上面的内容和昨天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昨天那些杂乱无章,擦了又写的半成品算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组排列得工整,逻辑严密的物理场方程。
黑色的马克笔写出了主干的推导步骤,而红色的马克笔则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画了圈,旁边标注着代数边界的转换条件。
整面白板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完整的,通往新世界的施工图纸。
在白板下方的地毯上,散落着十几根用没水的马克笔,还有一堆揉成团的废纸。
山姆就躺在那堆废纸旁边。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连个枕头都没垫,脑袋直接枕在地毯边缘,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发出星星点点的鼾声。
大卫的大衣胡乱地盖在山姆的身上,刚好挡住了他的肚子。
陈拙绕开地毯上散落的草稿纸,放轻脚步,径直走向了厨房的中岛台。
中岛台上也乱糟糟的。
两个空了的咖啡杯放在水槽边,杯底留着一圈干涸的褐色印记,旁边是几份翻开的英文法务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地签着大卫的名字。
在这些文件的最边上,放着昨天傍晚大卫买回来的那几个打包盒。
陈拙走过去,伸手打开了最上面的那个扁平纸盒。
里面是一大半没有吃完的牛肉披萨。
经过了一整个晚上的放置,披萨已经彻底凉透了。
原本松软的面饼变得有些发硬,上面铺着的那层厚厚的芝士也凝固成了淡黄色的硬块,牛肉粒和青椒表面泛着一层冷掉的油光。
按理说,这种隔夜的冷披萨放进微波炉里转个一分半钟,口感会好很多。
但陈拙看了一眼躺在几米外地毯上睡得正香的山姆,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和最后的提示音,在这样安静的早晨显多少有点太刺耳了。
陈拙直接伸出手,从纸盒里拿起了一块冷披萨。
他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水,陈拙就这么站在中岛台旁边,咬了一口手里的披萨。
面饼确实很硬,咬下去的时候需要费点力气。
算不上好吃,但也算不上难吃。
当陈拙把第一块冷披萨吃完,准备伸手去拿第二块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一扇房门,传来了开门声。
陈拙转过头。
那扇门被拉开了半扇,阿伦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伦的一头卷发经过一晚上的揉搓,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鸟窝,有几撮头发还顽强地竖在头顶上。
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阿伦闭着左眼,只勉强睁开了一半右眼,眼皮肿得像核桃。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地揉着眼睛。
走到中岛台附近的时候,阿伦放下了揉眼睛的手,视线模糊地往前看了一眼。
看到了站在那手里正拿着半块冷披萨的陈拙。
阿伦停下了脚步,稍微愣了两秒钟,似乎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大脑重新开机,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早啊,陈。”
阿伦打了个招呼。他的嗓子比昨天晚上还要哑,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含着一口沙子在说话。
陈拙咽下嘴里的食物。
“早。”
陈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阿伦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下巴往旁边侧了侧。
“冰箱里应该还有牛奶。”
陈拙平淡地提醒了一句。
“谢了。”
阿伦咕哝了一声,拖着脚步走到中岛台侧面的冰箱前。
他伸手拉开冰箱门。
一股冷气从里面冒了出来,白色的雾气在阿伦面前散开。
这股冷意让阿伦稍微清醒了一点,终于让他睁开了那只闭着的左眼。
阿伦从冰箱里面拿了一盒牛奶。
他拿出来,用手背试了试纸盒的温度,然后走到岛台边,拧开塑料盖子,仰起头,对着瓶口就往嘴里灌。
他一口气灌下去了小半盒。
终于,阿伦把牛奶盒拿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冰冷的牛奶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彻底把阿伦从那种昏沉的睡眠状态里拉了出来。
他顺手把还剩大半盒的牛奶放在岛台上,然后双手反撑着大理石台面,身体往后靠了靠,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脊椎发出嘎巴一声。
陈拙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继续咬着手里的第二块冷披萨。
阿伦伸完懒腰,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陈拙,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毯上睡得死沉的山姆。
“昨天后半夜,我们把活儿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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