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34节
山姆借着大卫的力道,笨重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很迟缓,腰背处的骨头发出两声闷响,山姆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边缘,连帽衫的下摆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脏水。
“我的腰好像断了。”
山姆呲着牙,低声抱怨了一句,伸手在后腰上捶了两下。
阿伦也听到了动静。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两条腿有些发软,站直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
三个人,加上大卫,重新聚拢在一起。
陈拙看着他们。
“天亮了。”
陈拙指了指窗外的天色,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我得回酒店睡一觉,脑子现在像一团浆糊。”
山姆揉着腰,看着陈拙,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也是,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满天飞的商空间和嵌套循环,我得去睡个一天一夜。”
阿伦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桌上和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
那是他参与构建的、有可能改变整个理论物理学界风向的东西。
“走吧。”
大卫拍了拍阿伦的肩膀。
四个人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把酒馆堵得水泄不通的人。
陈拙背着包,走在最前面。
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人群里,最前面那个穿着麻省理工套头衫的年轻讲师,默默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他旁边的几个研究员,也跟着往后退。
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也没有任何人出声要求让路。
这几百个来自波士顿最聪明,最骄傲的学者们,在看到陈拙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自发地开始向两边移动。
原本拥挤不堪的酒馆过道,就像是摩西分海一样,在人群中间,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大概一米宽的通道。
这条通道,从酒馆最深处的角落,一直笔直地通向酒馆的大门。
站在通道两侧的人,全都安静地注视着走过来的四个人。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嫉妒,也没有不甘。
在绝对的智力碾压和堪称奇迹的学术闭环面前,只剩下纯粹的敬意。
陈拙一只手抓着笔记本,走在这条通道里。
他的脚步不算快,因为腿上还有些发软。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熬夜和高强度用脑后的正常反应,但他走得很稳,脊背挺得很直。
路过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人时。
陈拙放慢了一点脚步,侧过头。
他看着这位深夜赶来的哈佛老教授,轻声说了一句。
“大晚上的还让您跑一趟。”
老人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长者的慈祥笑意。
“回去好好睡一觉,孩子。”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微微侧过身,把路让得更宽了一些。
“你今晚,让波士顿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陈拙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越过一排排注视着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穿着睡衣,套着羽绒服的同行。
山姆和阿伦跟在陈拙身后。
山姆走得有些一瘸一拐,但他尽量把胸膛挺直,阿伦则是敞着领口,脚步沉重。
他们享受着这种在同行中最高的礼遇。
走到吧台附近的时候。
大卫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出去。”
大卫回头对陈拙他们说了一句。
“我处理点事情,马上出来。”
陈拙点了点头,没有问大卫要干什么,直接走向了大门。
大卫转过身,走到了吧台前。
酒馆老板正站在吧台里面,手里还拿着那条原本用来擦杯子的白毛巾,他看着这群疯狂的知识分子,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
大卫看着老板,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他掏出了一本黑色的支票本,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大卫把支票本按在吧台上,快速地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撕下那张支票,夹在两根手指中间,递给酒馆老板。
老板愣愣地接过支票,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个买下他这间破酒馆都绰绰有余的数字。
“先生,这......”
老板结结巴巴地开口。
“拿着。”
大卫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干脆。
他转过身,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两块旧黑板,以及那三张拼凑在一起,沾满了粉笔灰,酒渍和玻璃渣的桌子。
“从现在开始。”
大卫看着老板的眼睛,眼神里闪烁着属于财阀家族继承人的压迫感。
“那两块黑板,还有那三张桌子,归我了。”
大卫伸出一根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除了我的人来搬走它们之外,在这期间,任何人,不管是谁,如果敢碰上面的一点粉笔灰。”
大卫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
“我保证,我的律师团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资本主义社会,听懂了吗?”
酒馆老板被大卫的眼神看住了,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支票,拼命地点了点头。
“懂了懂了,先生,我保证,谁都不准碰!”
老板连忙保证,甚至想立刻找几把椅子把那个角落围起来。
第295章 躺了
陈拙刚迈出一条腿,就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
他身上的那件衬衫本来就单薄,加上刚才在黑板前出了一身汗,现在汗水被冷风一激,湿冷的布料贴在后背上,像是一块冰。
他缩了缩脖子,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微微低着头,从大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山姆。
山姆的情况看起来最糟糕。
他那件宽大的连帽衫下摆刚才在地上拖了一圈,吸饱了啤酒和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脏水,现在沉甸甸地贴在腰上,冷风一吹,这个两百多磅的壮汉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
“见鬼的波士顿。”
山姆缩着肩膀,双手抱着胳膊,一边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往街边走。
他的牙齿都在微微打架,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阿伦只是沉默地把衣领竖了起来,试图挡住往脖子里灌的冷风。
大卫走在最后,随手把酒馆的门关上。
门一关,里面那些压抑的注视和狂热,就被彻底隔绝在了一道门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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