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11节

  陈拙在纸面上点下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圆点。

  圆点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排布成一个离散的网格阵列。

  他看着这些互不相连的黑点,有些神游天外。

  讲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偏微分方程的演化逻辑在他的脑海里被一层层剥离。

  他不需要去修补连续空间里的漏洞,他只需要在这张离散的网上,找到那些代数循环留下的痕迹。

  陈拙在两个黑点之间虚画了一条线。

  如果把流形的变形映射到这张网上,中级雅可比簇的退化,是不是可以用网格节点的跃迁来代替?

  他微微偏了偏头,一下一下的用笔尖点着桌子。

  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在阶梯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响起。

  下午的十五分钟茶歇时间到了。

  台上的朱熹平停下了粉笔,转身把半截粉笔扔进粉笔槽,曹怀东也合上了那本贴满标签的手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第一排的院士们站起身,活动着发酸的肩膀,慢慢往门外走。

  教室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到处都是推开椅子和收拾纸笔的声音。

  一大半的人站起来,拿着空纸杯,迫不及待地涌向走廊上的咖啡机和饮水机。

  陈拙把手里的笔盖上笔帽,顺手夹在白纸的边缘。

  他站起身,跟着人群顺着阶梯往上走,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走廊里的空气比教室里冷一些,但也清新得多。

  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的学者。

  多数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眼底带着熬夜的黑眼圈,纸杯碰撞的声音和低声抱怨的对话混杂在一起。

  陈拙走到走廊尽头的一台饮水机前。

  咖啡机那边排着长队,饮水机这边倒没什么人。

  “借过一下,谢谢。”

  旁边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陈拙往旁边让了半步。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白人青年学者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领口有些发皱的灰蓝色毛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挂着两道明显的黑眼圈。

  青年学者左手抱着一沓厚厚的装订好的活页活页本,右手拿着一个空纸杯。

  他把纸杯放在饮水机的出水口下面,按下热水键。

  水流出来的时候,他没有闲着。

  他把活页本靠在饮水机的侧面,腾出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咬开笔帽,飞快地在刚才翻开的那一页上补写着什么。

  他写得很急,嘴里还无意识地小声念叨着几个单词,似乎是怕脑子里的某个系数下一秒就忘了。

  “啪嗒。”

  他咬在嘴里的笔帽没咬紧,掉在了地上,顺着地面滚了两圈,停在了陈拙的脚边。

  青年学者正写到关键的地方,头都没抬,只是皱了皱眉,打算写完这行再弯腰去捡。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那个笔帽捡了起来。

  饮水机里的热水接满了。

  青年学者松开按键,拿开纸杯,这才停下笔,准备低头找笔帽。

  一只手伸了过来,掌心向上,笔帽安稳地躺在里面。

  “给。”

  青年学者愣了一下,抬起头。

  他看了看陈拙,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笔帽。

  “谢谢,非常感谢。”

  青年学者赶紧接过笔帽,重新套在笔上。

  他的活页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行行的公式和演化条件。

  有很多地方被重重地划掉,旁边又补上了新的算式,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在匆忙和疲惫的状态下记下来的。

  青年学者盯着其中的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他烦躁地合上活页本,端起纸杯喝了一大口水,像是要把胃里的不适感强压下去。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拙。

  陈拙靠在走廊的白墙上,手里只有一个简单的纸杯,整个人透着一种和走廊上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清爽和平静。

  没有因为听不懂而产生的焦虑,也没有那种为了赶进度而紧绷的急躁。

  青年学者看着陈拙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一眼阶梯教室的大门。

  “你没做笔记?”

  青年学者主动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自嘲。

  陈拙转过头,看着对方。

  “没带本子。”陈拙温和地回答。

  青年学者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还是说,你也跟我刚才一样,在朱教授写满第三块黑板的时候,就已经放弃跟算了?”

  青年学者用手背抹了一下下巴。

  “汉密尔顿留下的这个极值域放缩,简直是个灾难,我刚才试着自己推了一遍,中间的收敛系数差了三个数量级,我实在想不通他们是怎么把界限压得那么死的。”

  青年学者显然是把陈拙当成了某个大学派来旁听的本科生或者初级研究生。

  在这场报告会里,中途放弃跟算的青年人太多了。

  陈拙安静地听着对方的抱怨。

  他没有去解释那个极值域放缩的逻辑,也没有摆出什么专家的姿态。

  “我不做偏微分方程。”

  陈拙喝了一口水,语气平稳,就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里面的计算量确实太大,我只是过来看看,连续拓扑在奇点处是怎么崩溃的。”

  青年学者愣了一下。

  他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亚裔少年。

  “看看连续拓扑是怎么崩溃的?”

  青年学者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眉头挑了起来。

  他虽然脑子有些发木,但他毕竟是能坐在这个阶梯教室里旁听的专业学者。

  一个跑来凑热闹的本科生,是不会用连续拓扑在奇点处崩溃这种句式的。

  青年学者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陈拙胸前挂着的那张参会通行证上。

  通行证上印着哈佛校徽,下面写着所属机构:Princeton University。

  再往下,是名字的拼音。

  Zhuo Chen。

  青年学者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秒钟,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这几天在会议闲暇时,大家讨论最热烈的那个传闻。

  那个来自华国的切开了霍奇猜想里高维Chow群的挠部分的十四岁少年。

  前两天晚上就已经在他们圈子里传开了。

  青年学者抬起头,看着陈拙那张年轻脸庞。

  他没有发出夸张的惊呼,也没有把手里的咖啡洒出来。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见过的天才太多了。

  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紧接着这种不可思议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天。”

  青年学者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墙上。

  “代数几何......你是普林斯顿那个切开挠部分的Chen?”

  陈拙坦然地点了点头。

  “陈拙。”

  他报了自己的中文名字,发音很清晰。

首节 上一节 611/904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