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566节
但在餐桌另一侧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碗。
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白米饭,米饭还在往上冒着热气。
饭碗旁边,没有放刀叉。
而是规规矩矩地摆着一副筷子。
筷子看起来有些新。
在米饭的前面,放着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盘子。
盘子里装的是一盘菜。
青椒切成了粗细不均的条状。
里面的猪肉丝也切得很厚,酱油的颜色有些重,肉丝的边缘因为火候过大,看起来稍微有些发干。
陈拙在那个位置前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那碗米饭,又看了一眼那盘青椒炒肉丝。
玛蒂尔达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玻璃水杯。
她走到餐桌旁,把水杯放下。
“坐吧。”
玛蒂尔达指了指那个放着米饭的位置。
陈拙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皮埃尔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了一旁的餐巾。
玛蒂尔达坐在陈拙的对面。
她没有去动自己盘子里的刀叉,而是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看着陈拙。
眼神里透着一点少见的紧张。
“尝尝。”
玛蒂尔达开口。
“我向唐人街川菜馆的老板学了差不多一个月,火候可能掌握得还不是很好。”
陈拙看着对面的老太太。
他想起电话里皮埃尔抱怨过的话。
一个在普林斯顿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太太,天天跑去唐人街学炒菜。
这盘卖相有些奇怪的肉丝,是她练了一个月的结果。
陈拙拿起桌上的筷子。
筷子的前端对齐。
他伸出手,在盘子里夹了一块肉丝和两根青椒放进嘴里。
酱油的味道确实有点重,稍微偏咸。
肉丝因为炒的时间长了,口感有些老,咬起来有些费力,青椒还带着一点生味。
这味道,和刘秀英在泽阳市家里炒的菜没法比。
甚至比不上一中食堂里大锅炒出来的菜。
但它很热。
带着一股刚刚出锅的属于灶台的烟火气。
陈拙咽了下去。
他又端起那个碗,用筷子扒了一口白米饭,米饭煮得有些软,水加多了。
他咽下米饭。
放下碗。
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玛蒂尔达。
“很好吃。”
陈拙语气温和,眼神真诚。
“谢谢师母,米饭也很香。”
玛蒂尔达交握的双手慢慢松开了。
她靠在椅背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眼角的眼角纹舒展开来,露出了笑容。
“你喜欢就好。”玛蒂尔达说。
皮埃尔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切了一块自己盘子里的鸡肉放进嘴里,余光看着陈拙扒饭的动作,拿着刀叉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肉。
玛蒂尔达伸手拿过桌子中间的一个小碟子。
那是她刚才从玻璃罐里倒出来的一点牛肉酱。
“这个辣酱,怎么吃?”玛蒂尔达问。
“可以直接拌在米饭里,或者就着菜吃。”
玛蒂尔达拿了一把小勺子,舀了一点带红油的牛肉粒,放在陈拙的米饭上。
“拌开吃。”她说。
然后,她又用勺子尖沾了一点点红油,放进自己的嘴里,抿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
“很奇特的香味。”
玛蒂尔达评价。
“确实有一点辣,但味道很丰富。”
“里面放了花椒和八角。”
陈拙用筷子把米饭和牛肉酱拌匀,米饭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一顿晚饭吃得很慢。
餐桌上没有人提起什么数学,也没有人问普林斯顿的课程安排。
皮埃尔偶尔递一下桌上的胡椒瓶。
玛蒂尔达问了问泽阳的状况,问了问牛肉酱里是不是加了芝麻。
陈拙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盘青椒炒肉丝。
盘子里的菜慢慢变少,碗里的米饭也见了底。
晚饭结束了。
皮埃尔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
“去休息吧。”玛蒂尔达轻声说。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你需要好好睡一觉,时差慢慢倒。”
“好的,老师晚安,师母晚安。”
陈拙转身走向楼梯。
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晚的新泽西州,空气里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气。
风吹过院子里的橡树林,树叶碰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隐约有一两声微弱的虫鸣。
没有汽车喇叭声,也没有人群的吵闹声。
第263章 我总不能半路反悔吧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外的橡树叶,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拙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
他躺在那床淡蓝色的厚鹅绒被里,看着天花板。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再加上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生物钟的调整需要一点时间。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八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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