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38节
窗外的风停了。
夜色深沉。
......
剑桥大学,三一学院。
格雷教授的办公室里。
电话挂断后,他一直坐在书桌前,盯着面前那份还没写完的联名信草稿。
门被推开了。
米勒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纸,快步走了进来。
米勒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格雷。”
米勒把手里的纸放在桌上。
“你不用写了。”
格雷抬起头。
“编辑部那边回信了?”
“不是编辑部。”
米勒的声音有些发虚。
“是皮埃尔。”
格雷的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
白底黑字。
IAS官方邮件抬头。
他看到了那个名字:C. Zhuo。
他看到了那句:唯一关门弟子。
他看到了那句:如果做不到,请保持安静。
格雷坐在椅子上。
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纵横交错的皱纹。
他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句“向瞎子解释太阳的形状”。
他慢慢松开了手。
手里的钢笔掉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滚落到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休息室里的壁炉还在烧着,但格雷觉得很冷。
那种冷是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的。
他们不仅等来了一把更锋利的斧头,他们还等来了一个护着这把斧头的,拥有绝对权力的暴君。
一切抵抗,在绝对的学术权威和绝对的逻辑碾压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挣扎。
......
巴黎高等师范学院。
杜兰德看着电脑屏幕。
他的手还搭在键盘上,原本正在回复一封关于联名信细节的邮件。
现在,这封写到一半的邮件停在那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最新弹出的一封全网通报。
发件人:Pierre。
杜兰德看完了全文。
他盯着那个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黑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大衣,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径直走出了教学楼,走进了巴黎冷清的街道里。
......
莫斯科。
沃夫科夫看着屏幕上的通报。
他拿起伏特加的瓶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他举起杯子,对着虚空碰了一下。
“干得漂亮,老疯子。”
他一饮而尽。
烈酒烧得他眼眶发红。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旧的时代要结束了。
新的时代,被人用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直接踹开了大门。
第213章 坏了
徽州的早晨,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子散不去的冷意。
方士推开办公室窗户时,外面的雾气正浓,把理学部的教学楼遮得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
他回过身,把那只用了好些年的杯子放回桌上,捏了一小把茉莉花茶扔进去。
水壶里的水刚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白烟。
方士拎起水壶,把热水冲进杯子,看着那些蜷缩的干叶子在水里翻滚,舒展。
他习惯在正式开工前先处理一下邮件。
那是2004年,科大的校园网偶尔还会因为流量过大而陷入某种令人焦躁的迟钝。
方士坐下来,按下电脑主机的启动键,屏幕跳动了几下,才显现出冷白色的桌面背景。
刚拿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老方!你们学校火了啊!”
电话那头是他在马普所的老同学,声音里带着一种隔着大西洋都能听出来的亢奋。
方士愣了一下,把话筒抓在手里。
“一大早的,发什么疯?科大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火什么火?”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老友在电话那头嚷嚷。
“你知不知道皮埃尔发公开信了?普林斯顿的Listserv都炸了!格雷,杜兰德那些老家伙现在被骂得连头都不敢抬。”
“皮埃尔说,那个 C. Zhuo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关门弟子,还是个13岁的孩子,我记得你前天刚跟我炫耀,说你实验室里有个13岁的特聘助理,姓陈?”
咔嗒。
方士手里的电话掉在桌上。
他僵硬地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一封被转发了十几次,最后躺在他收件箱里的全网通报。
他点开了那封通告。
屏幕上的光打在他的镜片上,倒映出一行行极简的,甚至带着某种肃杀气息的英文字符。
【关于第211期稿件《大型网络拓扑结构的离散映射与奇点收束》的声明。】
方士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篇论文他是知道的。
两个月前,他还在李建明的办公室里见过那份还没定稿的残卷。
那时候,他只觉得陈拙这个孩子在数学上的直觉有些妖异,未来在数学上肯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但他没想过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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