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60节
楚戈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头发睡得像个鸟窝,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颓废青年的样子。
“你们这屋风扇是不是比我们那屋转得快啊?”
楚戈一进门就顺手找了个小凳子,在宿舍中央坐下,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头顶的微风。
“我们216那台大头电脑,开机时间一长,机箱往外直喷热气,陆嘉还不让开门,说走廊里有人背英语吵他算题,我这刚睡醒,差点没在屋里被蒸熟了。”
王大勇转过身,看了一眼楚戈这幅尊容,乐了。
“你这要不是你说是刚睡醒了,我还以为你也要准备去混摇滚圈了,昨天晚上又帮你那个老板改网站后台去了?”
“混什么摇滚圈。”
楚戈揉了揉脸,叹了口气。
“老板非说那个进销存页面的加载速度太慢,让我优化,我查了一宿的数据库调用,要不是上次拙哥教我的那个矩阵映射的法子,我估计到现在还在写嵌套循环呢。”
楚戈说着,睁开眼看向陈拙,有点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陈拙桌上的书。
“你这又研究嘛呢?”
“理论物理。”
陈拙把书合上,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喝完。
“物理?”
楚戈撇了撇嘴。
“这玩意儿有用吗?能换钱还是能当饭吃啊,要我说以后肯定就是计算机的天下,就你那个写底层逻辑的脑子,要是跟我一起干,咱们在这个两月就能把买你那电脑的钱给挣回来。”
陈拙看着楚戈那副钻进钱眼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代码写多了容易掉头发。”
陈拙指了指楚戈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你再这么熬下去,大二开学,我们就得凑钱给你买霸王防脱了。”
“去你的。”
楚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嘿嘿笑了起来。
“我这叫为事业献身,等解封了,我请你们去后街吃烧烤,管够。”
王大勇一听烧烤,咽了口唾沫。
“这封校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在食堂吃那几个菜,我感觉我吃得都要反胃了,现在给我一盘毛豆我都能当肉吃。”
“快了吧。”
楚戈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今天早上听陆嘉说,隔壁几个省好像已经陆续开始解除警报了,估计也就这几个星期的事儿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学校总不能把我们一直关到暑假吧。”
提到期末考试,王大勇的脸又垮了下来。
“别跟我提考试,我这一本高数还差一大半没复习完呢。”
王大勇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的书。
“陆嘉复习得怎么样了?”
“他?”
楚戈翻了个白眼。
“他从早上六点半就起来坐在桌子前面了,背了一上午的马哲,下午又开始算线性代数,他那个定力,我是真服气,要不是他翻书的声音吵得我睡不着,我也不至于跑到你们屋来避难。”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大多都是些没营养的闲话,抱怨抱怨天气,猜想一下什么时候解封,或者讨论讨论哪个食堂的打饭阿姨手不那么抖。
陈拙偶尔插一两句话,他并不觉得这种闲聊浪费时间。
在连续推导了几个小时的公式之后,听听这种充满闲聊的抱怨,也是一种很好的放松。
头顶的电风扇继续嗒嗒地转着。
楚戈聊着聊着,眼皮又开始打架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不行了,我得回去再补个回笼觉。”
楚戈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嘎巴几声响。
“晚上去吃饭的时候记得去216踹我一脚啊,我不定闹钟了。”
“去吧去吧。”
王大勇摆摆手。
“我到时候顺便跟陆嘉说一声,让他算题的声音小点,别打扰你这大老板休息。”
“他要是能听我的,那就不是陆嘉了。”
楚戈嘟囔了一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215宿舍,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宿舍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王大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一头扎进了高等数学的题海里。
陈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点一刻。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合上的《理论物理学教程》,没有再翻开,今天给自己定下的关于连续性场论的阅读量和推导量已经完成了。
关于那些偏微分和微分方程在自己大脑的残留,关于不算难受,但确实需要清理一下了。
陈拙站起身,把椅子往后退了一点,弯下腰,从床底下拉出了那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
王大勇听到动静,从习题册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拙手里的琴盒。
“去拉琴啊?”王大勇问。
“嗯。”
陈拙点点头,把琴盒上的灰尘随便拍了两下。
“去活动中心坐会儿。”
“行,你去吧,我争取在你回来之前把这章的习题搞定。”
陈拙拎着琴盒,推开门走出了宿舍。
这个时候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阳光照在走廊尽头的窗玻璃上,有些晃眼。
一楼大厅的黑板上还用粉笔写着现在这个时期期间的各项防范规定,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宿管大爷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闭着眼睛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黄梅戏。
陈拙走出宿舍楼,一阵热风迎面吹来。
校园里的树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了,把主干道遮出了一大片荫凉。
路上的学生不多,偶尔有几个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路过,在柏油路上压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切都很平静。
没有波澜,也没有什么需要立刻去解决的难题。
时间在这种规律的脚步声中,一点一点地往前走着。
第128章 蝉鸣
大学生活动中心在学校靠南边一点的位置。
因为封校,这里的大部分社团活动都停了,一楼大厅的宣传海报还是三月份贴的,边角都已经卷了起来。
陈拙顺着楼梯上到三楼。
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弦乐社三个字。
陈拙推开门走进去。
排练室不大,靠窗放着两张旧沙发,墙角堆着几个谱架。
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读者》在翻。
旁边的一把折叠椅上,坐着个短发女生,正低着头给小提琴的琴弓上松香。
听见推门声,两人抬起头。
“来了啊。”
眼镜男生随口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短发女生也只是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们对陈拙的到来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一两个月,陈拙隔三差五就会拎着琴盒过来,他不跟人闲聊,也不问社团的事,每次来都是安安静静地找个角落拉一段时间,拉完就走。
“学长,学姐。”
陈拙礼貌地回了一句。
他走到屋子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把琴盒放在一张空椅子上,打开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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