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419节

　　试镜室内。

　　北原信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极其自然地坐在了长桌最中央的“主考官”位置上。旁边的导演、制片人和那位原本还一身傲骨的编剧，全都心甘情愿地分坐在他两侧。这一幕看起来没有任何违和感，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那个决定别人生死的位置上。

　　随着演员们陆续进场，每个人在看到北原信的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状态。

　　对于演员这个多少需要碰运气的职业来说，北原信就像是一根极其霸道的强心剂。

　　这几年，日本影视圈其实出现过不少投资巨大、明星云集的“银河战舰”级剧组，但最后因为剧本拉胯或者化学反应不对而惨遭滑铁卢的例子比比皆是。

　　唯独北原信是个例外。他就像是一棵永远不会倒下的常青树，死死地把控着收视率的绝对王座。业界甚至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只要有北原信参演并主导的电视剧，收视率的下限就是别人的最高上限，绝对不可能翻车！

　　对于在场的每一个演员来说，这就是一次能让他们一飞冲天的绝佳机会。

　　试镜的过程极其紧凑。

　　小栗旬试镜的是长期遭受校园霸凌、性格懦弱却又善良的“吉川昇”。在表演跳楼前被逼入绝境的那场戏时，他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将那种青涩的绝望感演得十分动人。

　　洼冢洋介则试镜了高智商、性格阴郁的天才问题少年“菊地善人”。他甚至没有太多肢体动作，只是双手插兜，用一种充满嘲弄和看透成人世界虚伪的冰冷眼神注视着镜头，那种骨子里的桀骜不驯，简直就是角色本尊。

　　而江口洋介在试镜男主死党“弹间龙二”时，更是游刃有余，那种街头老炮儿的沧桑感和重情重义，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然而，无论这些演员的表现有多么惊艳或失常，坐在主位上的北原信，给予的点评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绝对客观”。

　　“情绪的递进很流畅，但在最后爆发的时候，你的微表情控制稍微有些失真，眼神游离了。”北原信看着小栗旬，语气平淡。

　　“台词的节奏感很好，把角色的阴郁感立住了。不过在肢体语言上，可以尝试再收敛一点。”这是他对洼冢洋介的评价。

　　这种既不辛辣毒舌、也不过度赞美的客观评价，简直把这些演员折磨得够呛。

　　试镜结束后，所有走出大门的演员全都是一副忧心忡忡、如丧考妣的表情。因为北原信的话实在太中肯了，中肯到他们根本无法从中揣测出自己到底是表现得好，还是已经被委婉地判了死刑。

　　北原信的一个点头、一次皱眉，甚至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都死死牵动着这些演员脆弱的神经。

　　……

　　为期两天的试镜全部结束。

　　北原信和导演、编剧在会议室里进行了最后的一轮激烈讨论。三天后，一份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最终录用名单，从北原事务所正式下发。

　　《麻辣教师GTO》主要演员名单：

　　鬼冢英吉——北原信饰

　　冬月梓（女主角）——松岛菜菜子饰（考虑到档期和国民度，菜菜子顺理成章拿下了这个经典角色）

　　菊地善人——洼冢洋介饰

　　吉川昇——小栗旬饰

　　村井国男——池内博之饰

　　弹间龙二——江口洋介饰

　　冴岛龙二（损友警察）——藤木直人饰

　　当这份名单传到各个演员的手里时，反应各不相同，却又极其符合他们本人的性格。

　　东京某处狭小的出租屋里。

　　十四岁的小栗旬在接到经纪人打来的电话时，整个人直接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他死死捂着嘴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挂断电话后，这个平时还要装作早熟的少年，抱着自己的枕头在床上疯狂地打滚，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尖叫。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而身在北原事务所内部训练室的洼冢洋介，在看到通告单上自己的名字时，并没有像其他落选的新人那样大悲大喜。他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带着几分痞气和桀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他随手把通告单叠好塞进口袋里，甚至还对着镜子摆了一个极其搞怪的胜利姿势，嘴里吹着口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至于在自己高级公寓里的江口洋介，看着传真机里吐出来的确认函，则是爽朗地笑出了声。

　　“能给现在的北原信当一次绿叶配角，顺便见识一下这位‘常胜将军’在片场的真正统治力，这笔买卖，接得绝对不亏啊。”江口洋介端起桌上的咖啡，眼神里透着老牌影星特有的从容与期待。

　　随着这份极具杀伤力的神仙阵容名单对外公布，全日本的媒体和观众，都已经闻到了一股即将席卷整个夏天的“麻辣风暴”的气息。

第277章 言传身教

　　《麻辣教师GTO》的前置筹备工作，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和极高的规格推进着。

　　随着那份堪称“神仙打架”的试镜录用名单对外公布，整个日本的娱乐媒体集体高潮了。这几年，各大电视台为了抢夺收视率，也曾堆砌过不少明星云集的“银河战舰”，但往往因为主次不分而翻车。但《GTO》不同，它的核心是北原信这座不可逾越的收视神峰，配上松岛菜菜子、江口洋介等当红炸子鸡，再加上小栗旬、洼冢洋介这批极具话题性的新人。

　　这套阵容的杀伤力，让其他同时段准备开播的电视剧剧组，直接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所有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即将开机的《GTO》剧组时，北原信的名字，却以一种极其意想不到的方式，再度霸占了各大报纸文化版面的头条。

　　既不是因为远在香港的成龙动作片，也不是因为在欧洲拿奖的文艺片，而是因为一个名字——庵野秀明。

　　时间进入1996年下半年，《新世纪福音战士》（EVA）在经历了去年的全国首播后，其引发的社会海啸不仅没有平息，反而随着录像带和LD碟片向全世界的发行，彻底引爆了全球的二次元圈层。

　　对于这部作品，日本国内外的反响极其热烈，但也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撕裂感。

　　EVA毫无疑问是一部底色极其阴郁的作品。它蕴含了创作者庵野秀明极其庞大的负能量和自我拉扯。观众甚至能透过屏幕，清晰地感受到导演心中积蓄着一股无法化解的郁结之气。

　　故事里那句核心的设定——“因为我们无法互相理解，所以才有了心之壁（A.T. Field）”，像一把尖锐的手术刀，狠狠刺穿了当时日本社会的时代痛点。

　　虽然北原信凭借着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和雷霆手腕，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在这个时代活得风生水起。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无法凭一己之力去扭转日本泡沫经济破裂后、整个社会长达十年的宏观衰退和迷茫。

　　在这个压抑的时代里，无数成年人经历了裁员、破产和阶层滑落，年轻人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阶层固化中找不到出路。EVA那种将机甲战斗的极致浪漫、宗教神学的神秘主义、与世界毁灭的末日情绪完美揉捏在一起的叙事，直接击溃了这批观众的心理防线。它不再是一部给小孩子看的打怪兽动画，而是一代人迷茫灵魂的终极宣泄。

　　更让北原信感到意外的，是EVA最后两集的处理方式。

　　当初他大手一挥，给庵野秀明批了极其充裕的制作经费，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经费燃烧、毁天灭地的机甲大决战。但结果是，庵野秀明并没有用满屏的爆炸特效去掩盖剧情的内核。

　　他依然选择了极具争议的“意识流”手法来收尾！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前世那种“穷到揭不开锅”的无奈之举，而是庵野秀明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刻意为之的艺术选择。

　　哪怕经费再足，他也认为主角碇真嗣内心的补完、那种极度自我剖析的心理挣扎，就必须用这种剥离了华丽外衣的意识流去呈现。这种处理方式不仅没有拉垮，反而因为画面制作的精良，留给了观众极大的想象和哲学回味空间，也彻底彰显了庵野秀明那不可理喻的鬼才属性。

　　而北原信之所以登上头条，正是因为庵野秀明在海外爆火后的一场独家专访。

　　随着EVA的碟片卖爆欧美，老外们虽然对日本那种特有的社会压抑感不甚了解，但依旧被机甲、使徒和凌波丽的魅力迷得神魂颠倒。

　　在面对美国《时代周刊》等几家顶级媒体的联合采访时，一向性格孤僻、不善言辞的庵野秀明，却极其罕见地在镜头前红了眼眶，多次提及“北原信”这个名字。

　　“如果没有北原社长，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现在的EVA。”庵野秀明在采访中极其诚恳地说道，“在我最落魄、最迷茫，拿着企划案到处碰壁的时候，是北原社长给了我绝对的信任。他不仅提供了远超预算的资金，更重要的是，他作为惟一的资方，从头到尾没有干预过我的一句台词、一个分镜！”

　　“他给了我最纯粹的创作自由，让我能够毫无顾忌地把内心最深处的情绪表达出来。北原社长，就是这部作品的再生父母！”

　　同时，庵野秀明也在采访最后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1997年，EVA将推出真正的旧剧场版（《The End of Evangelion》），他将在大银幕上，把TV版未能彻底宣泄的情绪和世界观，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全世界。

　　这段采访一经传回国内，整个日本文化界都为之震动。

　　资本家通常是贪婪且喜欢外行指导内行的，但北原信这种“只给钱、不逼逼、完全尊重艺术创作者”的极高素养，瞬间被传为了一段业界佳话。他慧眼识珠、在庵野秀明微末之时倾囊相助的投资眼光，更是被包装成了神乎其神的都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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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办公室内，北原信看着报纸上庵野秀明那极其推崇的采访词，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要说心里不爽那是假的，被人当成“伯乐”在全世界面前这样真情实感地吹捧，换了谁都会感到极其受用。

　　而随着口碑神话的建立，EVA周边产业展现出的变现能力，更是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虽然很多小孩子根本看不懂剧情，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觉得初号机暴走的机甲极其炫酷；而那些被剧情深度套牢的成年人，更是患上了“赛博精神病”，对各种手办、设定集、甚至是一张印着绫波丽微笑的卡片，都表现出了极其狂热的购买欲。

　　在周边定价上，北原信没有像对付盗版碟那样走亲民路线。EVA的很多限量版手办和周边，价格定得非常高昂。

　　但北原信下达了一条死命令：“价格可以贵，但产品的质量必须做到极致的无可挑剔！”

　　从涂装的精细度，到机甲关节的可动性，北原事务所代工厂出产的每一件EVA周边，都堪称艺术品级别的工业水准。这种“虽然贵，但真的值”的饥饿营销和品控保障，让粉丝们一边咬牙切齿地掏钱，一边还要感谢官方出了这么好的周边。

　　从财务报表上看，目前EVA带来的综合收益，已经完全不亚于正在横扫全年龄段市场的《迪迦奥特曼》。两棵超级摇钱树，彻底撑起了北原事务所下半年的利润基本盘。

　　看完了这则令人心情愉悦的小插曲，北原信将报纸随手放在一旁。

　　EVA这棵参天大树已经彻底长成，不需要他再多操心。他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看了一眼自己那头为了角色刚刚染成耀眼金色的短发。

　　现在，该轮到那个提着大锤、骑着摩托车，准备去敲碎日本教育界虚伪壁垒的“麻辣教师”，正式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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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辣教师GTO》的开机大吉，并没有立刻在聚光灯和摄影机前拉开帷幕，而是先迎来了一场极具日本传统特色的“玄学”仪式。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剧组在开机前都会请神官来做一场“祈愿祭”，祈求拍摄顺利、收视长虹。不过，自从北原信坐稳了“收视率之神”的宝座后，凡是他进组的戏，很多导演和制片人都觉得只要有北原社长在，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收视率护身符，那些繁文缛节的迷信仪式能省也就省了。

　　但这回不行。关西电视台的那位制片人和那位“一身傲骨”的编剧，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异常的执念。

　　“北原社长，虽然您就是收视率的活招牌，但这部剧我们要砸碎的东西太多了，不敬一下神明，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制片人擦着汗，硬是把剧组的主创们全都拉到了拍摄场地外的一个临时神龛前。

　　北原信顶着一头为了角色特意染的金发，穿着花衬衫，看着神官拿着系着白色纸条的“祓串”在众人头顶神神叨叨地挥舞，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也没有摆老板的架子，而是极其配合地跟着剧组完成了二拜二拍手一拜的流程。

　　随着祈愿祭顺利结束，场记板终于在镜头前清脆地打响。

　　《麻辣教师GTO》第一集，正式开拍！

　　这部剧的核心看点和主要矛盾，从第一集就展现得淋漓尽致：成年人世界的虚伪与敷衍，对撞青春期少年的叛逆与绝望。

　　第一集的剧情，讲述了曾经是暴走族老大的鬼冢英吉，阴差阳错地被武藏野私立学园的理事长相中，成为了全校最让人头疼的“二年四班”的班主任。这个班级的学生，专门以逼走老师为乐。而第一集的核心冲突，集中在一个名叫水树奈奈子的女学生身上。

　　奈奈子的父母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早已形同陌路，两人之间甚至在家里砌起了一堵实体的墙壁来互不干扰。他们只顾着维持表面家庭的光鲜，却对女儿内心的极度痛苦和呼救视而不见。这种令人窒息的家庭冷暴力，就是当时日本社会无数畸形家庭的缩影。

　　而第一集真正的高光名场面，就是鬼冢英吉抡起大锤，亲自去学生家里砸墙！

　　这场戏在摄影棚内一比一还原的家庭内景中拍摄。

　　“Action！”

　　镜头里，饰演奈奈子父母的资深演员正隔着那堵墙，冷漠地互相推诿着女儿的教育责任。而一头金发、嘴里叼着烟的鬼冢英吉（北原信饰），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工程大锤，一脚踹开了这个冰冷家庭的大门。

　　在原有的时空和剧本里，男主在这里的处理方式通常是带着动漫式的夸张，大吼大叫着冲上去乱砸一通，主打一个热血沸腾。

　　但北原信在吃透了剧本后，对这个名场面进行了极其高明的微调与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