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370节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觉得她懂青岛先生。”
这些信最终没有被公开,被富士台的观众来信部门整整齐齐地归档,装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放在了仓库的某个角落里。
但北原信后来知道这件事,是大田偶然提起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大田当时没太在意,后来才觉得这句话有些意思。
他说:“那就够了。”
第230章 财团的第二步棋(3/71)
[商业漏洞嗅探器]的红色警报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触发的。
北原信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系统界面里跳动的预警信息,没有立刻动作,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把那些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两条线。一条指向内部,一条指向剧组。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捋完之后,发现自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紧张,而是某种近乎疲倦的平静。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上一次围着供应链打,被他提前堵死了。这一次换了方向,换成了人。财团里能做出这个判断的人,不是蠢货。但他们终究还是犯了同一个错误——他们以为北原信手里的东西,是可以被挖走、被买走、被一点一点瓦解掉的。
他拿起电话,分别拨出了两个号码。
相田秘书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清醒,像是根本没睡。
大田正一接电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然后听完北原信说的话,哈欠声戛然而止。
“二十分钟之内到公司。“北原信说完,挂了电话。
他在黑暗里又坐了一会儿,想了想西村浩二这个人。
事务所里有不少人,他平时不会去刻意记谁的名字,但西村是个例外——不是因为他有多出色,而是因为他在某次授权谈判里,为了压低一个根本不重要的周边品类的底价,前后磨了对方将近两个月,磨到对方的谈判代表在电话里跟大田抱怨,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抠的经理人。
北原信当时听大田转述这件事,笑了一下,心想这个人挺有意思。
结果就是这个人。
他没有觉得特别意外,也没有特别失望。在这个行业里待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在某个足够大的数字面前改变立场,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只是有一点点,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
他把那点东西压下去,站起来换衣服。
……
相田秘书比大田先到,比北原信要求的时间早了整整七分钟。
她进来的时候,北原信已经在会议室里坐着了,桌上摆着三杯热茶,面前放着一份他手写的简单摘要。
相田坐下,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放下,没有立刻开口。
大田正一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还有点乱,看见桌上的茶,先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坐下,拿起摘要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西村?就是那个谈授权谈了两个月的?”
“对。”
“他拿了多少?”
“还没拿。“北原信说,“还在谈判启动阶段,合同没签。”
大田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来:“那演员那边呢?”
“接触了,也没签。”
大田把摘要放下,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无奈说:“他们这次学聪明了。”
“聪明了一半。“北原信端着茶杯,语气很平,“换了切入点,但逻辑还是那套——觉得所有人都有一个价格。”
相田秘书在那张纸上做着标注,头也没抬地问:“西村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叫他来谈话,走正式程序。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用手软,也不用声张。”
相田点头,在备忘录上记下来。
“演员那边呢?“大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不确定,“要不要我去跟他们——”
“我来。“北原信说。
大田看了他一眼:“您亲自打电话?”
“有问题?”
大田想了想,摇摇头,但表情里有什么东西还没有完全放下。
北原信看出来了,把茶杯放下:“你觉得我应该开出比那家经纪公司更好的条件?”
大田沉默了一下,说:“我是觉得……至少得让他们知道留下来有什么好处吧?”
“他们已经知道了。“北原信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让大田一时接不上话的笃定,“在这个剧组拍了这几个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一件事——我清楚他们的价值,而且这个价值,我还没有用完。”
他停顿了一下。
“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想清楚。”
相田秘书把这段话的意思记在备忘录上,笔停了一秒,才继续往下写。
大田坐在那里,看着北原信的脸,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把手里那张摘要重新折了一遍。
他跟着北原信这么多年,每次到了这种时刻,都会有同一种感觉——这个人对人心的判断,准确到一种让人有点发毛的程度。他真的很清楚每一个人在哪里,所以才能以那种不动声色的方式,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人最需要被触到的那个点上。
窗外天色还是黑的,离早上七点还有将近四个小时。
“先把西村的事处理掉。“北原信站起来,拿起那张摘要,“等天亮,我来打那几个电话。“
……
没有人走。
但这件事的结果,远比”没有人走”这四个字要复杂得多。
饰演刑事课长的演员,在接到北原信电话的当天下午,给那家经纪公司回了一个口信,说自己考虑过了,暂时没有换东家的打算。但他当天晚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翻来覆去地想北原信在电话里的那个语气——不是老板在安抚下属,也不是前辈在提点后辈,更像是一个棋手在跟另一个棋手确认,他知道对方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他留着有用。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也有些别的东西。
饰演署长的老演员收到接触的时候,其实已经在认真考虑了。那家经纪公司给出的条件相当诱人,而且他在北原事务所的资源算不上顶配,说实话,心里是有些微词的。
但接到北原信的电话之后,他坐在家里喝了半个小时的茶,然后给经纪公司那边回了消息:不去了。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
只是在这个行业做了三十多年,他见过太多导演,见过太多制作人,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在你还没有叛逃的情况下,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动摇了,但他没有来堵你,没有来劝你,只是不动声色地让你知道他清楚——然后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这种处理方式,在这个行业里,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反而是最年轻的那几个,几个刚刚在剧里崭露头角的新人演员,接到电话之后几乎没怎么犹豫。
其中有一个,挂掉电话之后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给室友说了一句:“我不去。”
室友问他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因为他知道我能做什么,但他没说出来。”
室友没听懂,他也没解释。
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大搜查线》的剧组里拍了这几个月,他做过一件他自己以为不会被人注意到的事——有一场本来戏份极少的群戏,他在镜头扫过他的那两秒里,做了一个完全不在剧本提示里的细小动作:用眼神跟远处的青岛俊作对了一下,然后移开。
没有台词,没有特写,就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背景人物的眼神。
但那场戏剪出来之后,那两秒被完整保留了,而且那个镜头的时长,比剧本里标注的多停了整整一秒。
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是他在看样片的时候自己发现的。
北原信知道他做了什么。
而且北原信觉得那个东西值得多留一秒。
就这么一件事,比任何合同条款都更让他清楚,他应该留在哪里。
……
财团那边在得知没有一个人走之后,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
参与这次行动的几个主要人物在内部开了一次不太愉快的会,会上有人把那家出面挖人的经纪公司骂了一顿,说他们办事不力。但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坐在那里,脸色很难看,却也没有过多辩解,只是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堵心的话:
“不是我们出的价不够高。是那些人根本不是在权衡价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因为它准确到让人有些不舒服。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愿意留下来,有时候不是因为钱给够了,而是因为他在那里看见了某种别处给不了的东西。而这种东西,用钱是买不走的。
财团的几位大佬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做了很多年的资本运作,习惯了把所有人和事都折算成数字,习惯了在数字足够大的时候,没有什么是拿不下来的。
但这一次,他们遇到了一个让他们有些看不懂的对手。
不是因为北原信有多难对付,而是因为他身边那些人的行为逻辑,跟他们熟悉的那套规则,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坐标系里。
……
北原信在那次事件之后,没有对外发表任何声明,也没有让公关部做任何回应。
上一篇:开局祖龙赐福,我有无限七彩词条
下一篇:盲盒批发商,开局疯狂破防P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