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08节
林允宁识趣地闭了嘴。
林慧珍在旁边看着,嘴角牵了牵,到底忍住了笑。
孟筱兰没听懂他们在聊什么,只捕捉到了敏感词,有些担忧地插话:
“谁被骗了?”
沈知夏立刻软下嗓音,坐回床边哄她:
“妈,没人被骗,所有事情都由我们看着呢。您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配合检查,外面的事一律不用操心。”
孟筱兰点点头,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叮嘱:“小宁,开会别太晚。”
林允宁心底蓦地一软:“嗯,放心,不会太晚回来。”
沈知夏在旁边痛快地补刀:“喂,林柠檬,这句话我可录音了。要是超时,我妈和林医生就是人证。”
林允宁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沈主席,你现在对我都开始建证据链了?”
“跟雪若姐学的嘛,凡事留痕,随时审计。”沈知夏挑起眉毛。
林慧珍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病房里紧绷的空气彻底松快下来。
林允宁拎起外套正要出门,沈知夏又叫住他:“允宁哥。”
他回过头,沈知夏没再多啰嗦,递来一个小纸袋。
里面装着几粒薄荷糖、一支笔,还有张便签,上面列着他上午的时间表:九点二十在技术局;十一点四十回房休息;十二点十分跟林主任核对评估结果。
最底下还特意加粗了一行字:不许临时加会。
盯着那张便签,林允宁沉默了两秒。
这玩意儿简直比最高级别的加密协议还难绕过去。
“收到啦。”他妥协。
沈知夏这才满意:“去吧,‘国家级重点保护对象’。”
林允宁叹气:“能换个称呼吗?我又不是大熊猫。”
“行啊,‘国家级重点不听话对象’。”
林允宁叹了口气:“这个称呼能不能换一个?”
“可以。”沈知夏说,“国家级重点不听话对象。”
“……”
林允宁被她逗笑了,干脆揣好纸袋出门。
走廊尽头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短发男人,没穿制服,衬衫外罩着件深色薄夹克。
他站姿并不刻板,看着像个普通后勤,但位置极有讲究——恰好卡死了走廊、护士站和电梯口的视线死角,任何方向的来人都在他眼皮底下。
“林博士,”男人率先开口,“我叫顾长风。从今天起,由我负责您的近身安全和信息环境。”
他把“安全”两个字说得跟寒暄天气一样稀松平常。
“您是赵老师安排的?”
“赵院士协调,园区批准,相关部门备案。”
顾长风答得滴水不漏,“简单来说,我不干涉您的行程,只确保您去的地方足够‘干净’。”
“啊?干净?”林允宁有点莫名其妙。
“信息维度的干净。”
很快,林允宁就见识到了什么是“干净”。
会议区和病房楼之间隔着一段安全过渡室。
林允宁原以为最多查查证件,结果一进门,就迎面撞见桌上一排灰色隔离袋和几台专业检测仪。
顾长风伸出手:“麻烦您,手机、手表、存储盘、无线耳机、充电器、电子笔,统统交出来。”
林允宁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不是,我看着像揣了这么多零碎的吗?”
顾长风面不改色:“您这类科研人员最大的安全隐患,就是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带。”
旁边负责安检的年轻技术员扑哧漏了半声笑,又死死憋了回去。
林允宁无奈掏出手机,摘下手表。
见顾长风的目光还盯在自己外套上,他掏出那个纸袋:“这些就是薄荷糖、便签纸和笔。”
顾长风迅速翻检确认:“这些可以留。”
“谢谢。”
“不客气,薄荷糖下次建议换低糖的,更健康。”
“……”
林允宁一时语塞,这哥们儿还挺有幽默感。
隔离安检继续推进。
技术员从角落的材料箱旁翻出一个无牌充电头。
这东西原本是某个后勤落下的,插在墙插上毫不显眼,但检测仪一靠近,屏幕立刻飙出一长串波峰。
“有异常射频噪声。”技术员皱起眉。
顾长风走上前,手都没碰一下,直接吩咐:“拍照,编号,装袋。”
“监听器?”林允宁问。
“现在不下定论。也许只是劣质电源漏电,也许是供应链里掺了脏模块。”
顾长风语气平静,“重点不在于它到底是什么,而是保密区绝不允许存在无法解释的噪声源。我们做安保的,最忌讳边界不清——底线就是,能解释的留下,解释不通的清出去。”
林允宁深以为然。这套底层逻辑跟搞科研如出一辙:能复现的留下,复现不了的先隔离。
出了过渡室,园区的内部通勤车已在等候。
顾长风没急着上车,而是先绕车排查了一圈导航、蓝牙、行车记录仪和临时通讯终端。
林允宁看他捣鼓了好几分钟,忍不住问:“以后每次出门都得这么折腾?”
“视目的地而定。普通场合轻一点,会议区重一点。要是去涉密机房,这流程还得再增加几步。”顾长风拉开车门,“不习惯么?”
“有点。”
“正常。”顾长风说,“您以前要护着的只是一篇论文,现在要保的,是论文背后的整个国家系统。”
话说到这份儿上,林允宁没法反驳了,只能闭了嘴不再接茬。
车驶出园区时,已经天光大亮。
道旁的景观树修剪得一丝不苟,高墙和门岗将外界的车水马龙彻底阻断。
林允宁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还盘算着昨晚那条“边界保持链路”。
“国产科学计算主干网”——这名头听着极其唬人,完美适配新闻通稿。
可底子其实穷酸得很:一堆东拼西凑的零碎硬件、打满补丁的粗糙接口、慢如牛车的传输速率。能勉强跑通,全凭赵晓峰和克莱尔硬生生把这群“老弱病残”强按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说白了,现在这玩意儿顶多算一根刚通上电的枯骨。
但只要骨头立住了,迟早能长出筋膜、血管和血肉。
车稳稳停在保密会议楼前。
顾长风率先下车核对白名单,林允宁紧随其后。
连过两道安全门,两人终于踏进会议室。
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得当当正正。
赵振华在主位旁,面前仅摆着一本薄笔记;潘建林坐他左手,正摘了老花镜翻阅纸质材料。
大屏幕上切着几个远程分屏:韩至渊背后的金陵实验室白板上,还留着昨晚推演马约拉纳第一高疑区的残缺公式;陈正平则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也熬了个大夜。
此外,现场还有几张生面孔。
华夏超算中心的主任工程师邱明远四十出头,发际线堪忧但目光锐利,落座第一件事就是强迫症般把面前的资料按页码码齐。
计算所的研究员廖青舟身形偏瘦,细框眼镜后的目光紧盯屏幕,笔记本A面上贴满了各种系统徽标。
微电子所的许廷安则是个闷葫芦,手里把玩着一块空白样品封装板,像在捏着张扑克牌。
至于赵晓峰,他缩在远程画面的角落,背景是一堆层层叠叠的终端窗口,服务器机箱狂暴的风扇声隔着麦克风直往外漏。
林允宁刚落座,赵振华的目光就扫了过来:“睡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揣在兜里的那张便签仿佛隐隐发烫,林允宁干咳一声找补道,“有效睡眠时间不太好估算。”
潘建林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别拿学术词汇糊弄老头子,没睡够就是没睡够。”
会议室里漾起一阵低笑,高压的气氛立刻缓和下来。
赵振华没再揪着不放,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开始吧。”
主屏随之切亮。赵晓峰投上了昨晚的运行记录。
映入眼帘的毫无漂亮图表,只有密密麻麻的报错日志、临时补丁、内存分配记录和节点心跳数据。
上一篇:影视:开局从同过窗开始进步!
下一篇:唯我独法:庙里供奉自己开始成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