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07节
“你的信用额度在我这儿早就破产了。”
林允宁非常识时务地闭了嘴。
屏幕正中央,是赵晓峰刚传回来的第二轮边界保持测试结果。
数据依旧难看。
运行速度慢得要命,误差偏大,图表更是跟狗啃过一样。
要是外行人扫一眼,多半得来一句:折腾大半夜,就搞出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但林允宁盯着那条破破烂烂、仿佛随时会断掉的链路,心里那块石头却实打实地落了地。
管它数据多难看,能在旧设备上活下来,比什么花架子都强。
他挪动鼠标,在日志末尾敲下一行备注。
“下一步规划:扩充测试段,接入医学数据边界层,验证当前计算主干能否扛住异构数据的冲击。”
刚敲完回车,克莱尔的私信弹了出来。
“Boss,咱们布下的那间诱饵空房,有人在门口转悠半天了。”
林允宁扫了一眼,平静地回敲:“看见底牌没?”
“那倒没有,顶多是看见了咱们撤退时踩出的泥脚印。”
沈知夏端着杯子凑过来:“什么泥脚印?”
“我们撤出美方云环境的痕迹。”林允宁顺手扣上笔记本盖子,“新路刚挖开,动作再轻,总归会扬起点灰。”
沈知夏琢磨了一下这比喻:“会招来麻烦?”
“肯定会。”林允宁捏了捏发酸的后颈,“但这次麻烦上门得正是时候。”
“怎么说?”
“对面越早发现咱们没按套路回去求饶,就越会火急火燎地想弄清楚咱们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
林允宁把那张画着边界层草图的废纸仔细叠好,塞进背包夹层。
“而现在,咱们恰恰最需要对面自乱阵脚。”
沈知夏斜眼瞅着他,觉得这家伙刚强制休眠重启没一会儿,算计人的心思就又活泛起来了。
她把刚兑好的温水硬塞到他手里:“赶紧喝完,滚去睡觉。”
林允宁没再接茬,老老实实地捧着杯子喝了两口。
走廊尽头,孟筱兰的病房早就熄了灯。
值班护士轻手轻脚地路过。
几千公里外,大凉山的旧服务器还在夜以继日地轰鸣。
张江账户里,第一批绕过封锁的采购指令正在静默排队。
金大那边的会议室里,韩至渊和潘老恐怕还在对着那份反证清单反复盘算。
而大洋彼岸的某间办公室里,那些自诩掌控一切的分析员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单靠封锁现成的工具链,根本按不住这群被逼入绝境的技术人员。
那些所谓一击毙命的制裁,不过是逼着林允宁他们亲手砸碎了对国外旧梯子的幻想。
旧梯子断了,接下来,就该在悬崖上一点点凿出自己的新路了。
第445章 顾长风(求订阅求月票)
医疗园区的清晨安静得有些无聊。
没有早点摊的油烟和三轮车的刹车声,走廊亮得反光,护士推车碾过地胶的声音微乎其微。
病房里只有监测仪的脉冲声、氧气接口的微响和空调的恒温风。
一切都透着股精密运转的冷调。
林允宁在陪护椅上眯了一会儿。
他的睡眠时长其实是够的,但身体还在芝加哥时间里没倒过时差。
他扫了眼手表的北京时间,肚子和太阳穴立刻传来一阵抗议的抽痛。
昼夜节律在理论上能建模,可一旦落到自己身上,就像后台卡了个错误进程,脑子知道该精神了,四肢还在报“系统繁忙”。
病床上,孟筱兰正靠着床头翻一本旧杂志。
她今天状态不太好,读得很慢,看两行停一下,膝盖上搭着薄毯。
沈知夏坐在旁边帮她拧紧吸管杯。
听见林允宁这边的动静,孟筱兰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滞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吃力地翻找通讯录。
几秒后,她笑了:“小宁。”
林允宁走过去:“干妈,早。”
孟筱兰点点头,语气极其自然:“你今天不上课?”
沈知夏拧杯盖的手顿住了。
林允宁也没马上接话。
这句话带着种久违的烟火气,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在沈家蹭完饭就被赶去写作业的高中生,而不是身处戒备森严的保密医疗园区。
林允宁没纠正她:“今天请假,上午有个会,开完就回来。”
孟筱兰想了想,又问:“夏天也去?”
“我不去,我在这儿陪你。你上午还要做评估呢。”
沈知夏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
孟筱兰“哦”了一声,把杂志合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神色里忽然透出几分窘迫:
“我是不是又记岔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林允宁静静看着她,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AD-02带来的最关键变化——她不仅清醒的时间变长了,还开始意识到自己正在遗忘。
以前的记忆断层像一面黑墙,她撞上去都不自知;现在墙还在,但她能摸到边缘了。
这算是医学上的好消息,但在人情上,反而显得有些残忍。
让病人意识到自己在生病,和懵懵懂懂地度过残生,究竟哪一个更好,本身就是一个仁者见仁的问题。
主治医生林慧珍推门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也没急着出声,而是先查了监测屏和记录夹才开口:
“早上认知状态比昨晚稳,但近期事件定位还是偏弱,容易记混时间顺序。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走,暂时不加量也,不给强刺激。”
她语气平稳,并没有粉饰太平,安慰孟筱兰的意思。
林允宁暗自点头。
医生要是被新药的理论框架冲昏头脑、盲目冒进,吃亏的是病人。
林慧珍不愧是老医生,脑子足够清醒。
她知道AD-02有效,但也清楚躺在床上的首先是个活人,而非用于跑出漂亮数据的实验体。
沈知夏接过记录夹看了一眼,问道:“上午评估大概多久?”
“分两段,基础量表和同步监测。中间有休息,不会连续压榨她的精力。”林慧珍答道。
“好,那我跟志愿者说一声,上午的电话先不接了。”沈知夏点点头。
林允宁这才注意到她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银发守护者”的社区消息正疯狂刷屏,夹杂着家属咨询和几张语气不善的转发截图。
留意到他的目光,沈知夏把手机扣进掌心:
“昨天新闻一出,公益热线直接被打爆了。”
“都在问治疗名额么?”
“问什么的都有。”
沈知夏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要买内部药的,想花钱插队的,还有人拿着网图招摇撞骗,说认识保密医院的内部人员能包安排。”
林允宁眉头微皱。
沈知夏倒显得很平静:“没事,我已经让志愿者统一口径了。我们这里卖的不是仙丹或者特效药,也不会收钱,更不会介绍医生。遇到家属被黑中介骗的,我们也会指导他们保留证据转给公益律师。”
她这番话说得熟练又利落。
这些一地鸡毛的琐事,听起来远不如SU(3)模型、马约拉纳费米子或者林氏纲领系统那样宏大,但这才是压在普通家庭头顶的重担,是他们被掏空的钱袋子和仅剩的指望。
听着病房里细碎的白噪音,林允宁忽然觉得,这远比学术会议上的掌声来得真实。
他看向沈知夏:“你熬了一宿,全在处理这些?”
沈知夏瞥他一眼:“切,你一个倒时差的,还没资格问我睡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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