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81节
两双戴着静电手套的手在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上方用力交握。
至此,这条横跨太平洋的绝密承接链,完成了最后一块物理拼图。
……
病区深处的第四间单人病房,是特意为孟筱兰布置的。
房间朝南,窗外正对着院里的一棵老槐树。
除了冷冰冰的医疗仪器,院方还很用心地在床头柜上添置了暖光台灯和一盆秀气的文竹。
“妈,咱们到了。”沈知夏将母亲扶上松软的病床,“以后您就在这儿安心休养。”
孟筱兰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夏天啊……这又是哪儿?”
“国内的医院。以后新竹要是忙,林主任她们会陪着您。”
“哦。”老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又想起了什么,“那小宁呢?他没跟咱们一起回来?”
沈知夏搭在母亲肩头的手微微一僵。
“他在外面开会呢。”她强扯出一抹笑意,声音却有些发涩,“特别重要的大会,等开完了,他就回来看您。”
“这样啊,好……”孟筱兰笑着应承着,干枯的手摸索着,将床头那盆文竹往台灯的光晕里推了推,“这草长得真精神,放这儿亮堂。”
林慧珍静静伫立在门外,并未出声打扰。
她注视了片刻这静谧而又令人心酸的画面,悄无声息地替她们带上了房门。
……
傍晚六点五十分,园区联合会议室。
程新竹、赵晓峰与华夏方两位负责人分坐长桌两侧,桌上铺满了盖有红章的确认件。
随着年轻助手敲下回车键,最后一份扫描件被打包掷入加密内网,大屏幕上随之跃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对号。
“移交手续全部完成。”林慧珍彻底松了口气,“两位远道而来,真的辛苦了。”
“接下来的担子更重,拜托诸位了。”程新竹诚恳致谢。
林慧珍笑着起身整理好文件:“今晚就在园区的专家招待所委屈一晚,我这就让小王带你们去食堂接风洗尘。”
待中方人员撤出会议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闭合,空荡荡的长桌边只剩下程新竹与赵晓峰两人。
程新竹这才像卸下千斤重担般,从内袋掏出那部寸步不离的加密手机。
熟练地切入隐秘通道,在“方雪若”的对话框里敲下简单的四个字:
【移交完毕。】
屏幕按灭,机身反扣于桌面。
赵晓峰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几秒后,他也摸出了裤兜里那台沉寂了一路的加密终端。
长按开机——这是自芝加哥起飞十六个小时以来,它第一次获准接通电源。
连按三下授权键,设备开始疯狂搜寻本地基站。
信号格亮起的瞬间,八条被拦截在半空十几个小时的加密短讯如同溃堤般涌入屏幕,发件人无一例外:克莱尔。
他指尖快速下滑。
为了安全,他没有点开任何详情,仅凭时间戳和标题确认着态势。
目光最终定格在十二分钟前跳出的最后一条讯息上:
【SU(3)首轮回传,华夏时间17:08已安全抵达。】
赵晓峰死死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秒。积压在胸腔里的那口浊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他点开回复框,敲入代码般的三个字:
【已落地。】
点击发送。
随后干脆地熄灭屏幕,塞回口袋。
窗外尚未被暮色完全吞没。
八月末北方特有的那种狭长而柔软的晚霞,穿透老槐树繁茂的枝叶缝隙,静静地洒在这张刚刚完成历史性交接的长桌上。
……
印度标准时间,次日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海得拉巴国际会议中心。
林允宁在埃莉诺的引导下避开了正门汹涌的媒体潮,从酒店侧翼悄然切入员工通道。
比起昨日颁奖礼时的躁动,此时的后台通道反倒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上午的技术彩排已将一切硬件磨合完美,那份足以颠覆世界的幻灯片正静默地躺在控制系统的缓存里。
只不过,这里的后台休息室简陋得过分。
一张长沙发,一瓶未拆封的水,仅此而已。
埃莉诺递过主持人的串词,语速比平时快了少许:
“三点整准时开场。主持人介绍只有四十五秒,那之后,舞台就是您的了。”
“明白。”林允宁草草掠过那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流程,顺手交还。
“还需要准备点别的吗?”埃莉诺低声询问,目光在他胸前那枚菲尔兹奖章上停留了一瞬。
“水就好。”
接过瓶装水时,埃莉诺已识趣地退到了门口:“我在门外等您,十分钟后见。”
随着房门轻响,休息室内重归寂静。
林允宁拧开瓶盖浅抿一口,长长出了一口气。
一切的准备,即将得到验证。
他从贴身内袋里抽出那沓手写稿,这六张薄纸此刻比千钧还重。
略过上面复杂的公式,他的指尖缓缓摩挲过页码,确认着每一处逻辑的节点——那种感觉就像在检视一条严丝合缝的闭环锁链。
从第一小节的宏观框架,到最后一页的结论收口,整体框架如水流般顺畅无阻。
他收起手稿,确认了遥控器与激光笔的反馈。
站起身,步向房门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轻轻敲了三下门:“可以走了。”
此时的主会场圆厅,已经人满为患。
原本设计容纳三千人的会场,生生挤进了三千七百多人。
走廊、过道、乃至最后一排后的空地,全都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学者与志愿者。
十二台高清摄像机从不同角度锁定了讲台,媒体区的快门声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刺耳。
第一排,那是足以令任何数学家感到呼吸困难的“智力黑洞”。
左侧,爱德华·威滕、爱德华·弗伦克尔、查尔斯·费弗曼并肩而坐。
右侧,陶哲轩、彼得·舒尔茨与马尔达西纳交叠而立。
在其后方,阿兰·孔涅与西蒙·唐纳森等一众泰斗各据一方。
整整三排贵宾席,坐满了当代人类文明在抽象领域最顶尖的一批大脑。
两点五十八分。
威滕拧开那支伴随他二十年的派克钢笔,笔帽扣合的微响在死寂的会场里清晰可闻。
他将笔稳稳搁在空白的皮面本中央,双手交叠,如同一尊入定的石像。
陶哲轩摊开了那个略显陈旧的黑色笔记本,目光从那些凌乱的手写符号上抬起,直刺讲台。
舒尔茨则反复折叠着膝上那张写满记号的A4纸。
这几位当前数学界的风云人物,此时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静态,却共有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而在会场边缘的阴影里,艾伦·斯特恩习惯性地按灭了手机。
华盛顿那条关于“奥黑尔布控完毕”的消息已被他暂时丢到脑后。
他翻转手机扣在膝头,不再关心那些具体的细节。
作为一名顶尖的猎人,他知道此时唯一的任务,就是盯死讲台中心那个即将发光的猎物。
两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会场灯光骤降。那块十五米宽的巨型主屏在暗色中幽然亮起,温白色的冷光倾泻而下。
主持人步履稳健地走上台。
这位白发苍苍的代数几何学家没有多余的寒暄,他拿起话筒,嗓音在音响的加持下显得苍劲有力:
“女士们,先生们。本届大会最受瞩目的主场报告,即将开始。”
他微微侧身,指向侧幕:“演讲者,菲尔兹奖得主,林允宁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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