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79节
前排的陶哲轩偏过头,与身旁的彼得·舒尔茨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二排的一位法国代表则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林允宁稳坐在第三排,纹丝不动。
洛瓦斯洪亮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做出此项决议的理由在于,该候选人在三个截然不同的领域中,分别做出了世纪级别的奠基性工作——p进制几何方面完满状空间的建立及由此构造的朗兰兹函子域范畴等价;杨-米尔斯流的全局正则性定理;以及上个月在洛克菲勒礼堂公开的,旨在统一处理纳维-斯托克斯有限时间爆破问题与杨-米尔斯存在性及质量间隙问题的拓扑凝聚框架。”
他翻开讲台上的致辞卡,郑重宣读终审备忘录:
“‘单独划出本届菲尔兹奖的任何一个份额给这位候选人,都是对他卓越贡献的不公。委员会一致认为,本届奖项应当完整、毫无保留地授予他一人,以此正式铭刻国际数学共同体对这项工作历史分量的判断。’”
洛瓦斯合上卡片,目光灼灼:“这项决议的最终投票结果,是九比零。”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掌声如同决堤般爆发。
陶哲轩率先起身,彼得·舒尔茨紧随其后,接着是第二排的阿兰·孔涅(Alain Connes)。
从前五排的贵宾席起,起立的浪潮一层层向后席卷,直到最后一排也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其间甚至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口哨。
这股声浪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
洛瓦斯在台上微笑着压了压手,掌声这才依依不舍地回落。
他侧过身,伸出右手:
“现在,让我们有请他上台。林允宁博士,请。”
……
林允宁从容起身,理了理领带,径直走向主舞台。
他的步履沉稳,西装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左胸那枚银色徽章在射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拾级而上后,他转过身,从容面对三千人的注视。
掌声再度沸腾。
洛瓦斯从黑天鹅绒锦盒中郑重取出那枚纯金的菲尔兹奖章。
直径六厘米的切面上,正面是阿基米德浮雕与拉丁文箴言“超越自我,掌握世界”,背面则是经典的球面圆柱几何图。
洛瓦斯双手捧着奖章,走到林允宁面前:
“林允宁博士——我谨代表国际数学联盟、本届评审委员会,以及全世界的数学同仁,将这枚菲尔兹奖章授予你。”
林允宁双手接过这枚沉甸甸的金章。
他并未像传统获奖者那样立刻将其高举示众,而是先向洛瓦斯深鞠一躬:“感谢您,洛瓦斯教授。”
随后,他重新面向全场,将金质奖章缓缓贴向左心口徽章的位置。
更为持久的欢呼声排山倒海般袭来,媒体区连绵不绝的闪光灯将舞台照得亮如白昼。
……
台下,众生相各异。
陶哲轩重新落座,顺手将膝上那个从始至终未曾翻开过的黑色皮面笔记本合拢,塞回内袋。
他将椅子往讲台方向微偏,双手交叠在腿上。
同排靠右的爱德华·威滕则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前口袋,确认那支陪伴他二十年的派克钢笔还在原处。
第五排正中,查尔斯·费弗曼整个人靠向椅背,双臂闲散地交叠在胸前。
他嘴角不带笑意,眉头也未蹙起。
自林允宁登台起,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便如鹰隼般死死锁在对方身上——不看耀眼的奖章,不看致辞的主席,亦不顾刺眼的闪光灯,只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
而在会场最后一排靠走廊的阴暗角落,特工艾伦·斯特恩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翻开藏在掌心的加密手机,一条来自华盛顿的弹窗赫然显现:
【华盛顿:目标状态?】
斯特恩指尖飞跃:【海得拉巴:目标已接奖。全程处于可视范围内,无异常脱离迹象。印方境内程序成本评估维持原状。按原计划盯梢。】
发送成功后仅隔了三秒,屏幕再次幽幽亮起:
【华盛顿:收到。奥黑尔机场方向24日零时前将全部前置布控完毕,边检黑名单已钉死。大网已经张开,继续盯紧目标。】
斯特恩冷冷扫了两遍指令,按灭屏幕反扣在膝头。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如毒蛇般再次缠上了讲台中心的人影。
……
讲台后,林允宁将金质奖章从胸前移开,妥帖地放回洛瓦斯端着的天鹅绒锦盒中。
他双手从容地撑在讲台边缘,静待掌声彻底平息。
“洛瓦斯教授,评审委员会的九位同仁,以及在座的各位——”
他嗓音不大,却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圆厅的每一个角落:“首先,我由衷感谢国际数学联盟与评审委员会做出的这项历史性决议。这份决议分量极重,而我,将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承接它。”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台下的芸芸众生。
“关于评审备忘录中提及的‘拓扑凝聚框架’,以及它试图缝合的那些世纪难题——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在同一地点进行一场全景式的论证陈述。今天我暂不展开,因为这项工作必须经过严密且完整的推演,它绝不该屈居于一段简短的获奖感言之中。”
“明天的同一时间,我们在此重聚。谢谢各位。”他再次向全场微微鞠躬。
静默了短短三秒后,第三轮喝彩如海啸般拔地而起。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人安坐。
全场三千人自发地全体起立,雷鸣般的掌声与夹杂在其中的“Bravo”欢呼交织在一起,在鱼腹形的穹顶下久久震荡。
在鼎沸的声浪中,林允宁直起身,向洛瓦斯颔首致谢,转身步下台阶。
途经第一排时,陶哲轩冲他微微抬手,做了一个极简的致意。
林允宁点头回应,脚下未作停留。
而当他路过第五排时,费弗曼的目光从左翼锐利地刺了过来——林允宁并未偏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犹如实质般钉在自己背上,一路尾随,直到他重新落座。
掌声终歇。
洛瓦斯在台上稳住节奏,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开幕式的下一项议程。
……
下午四点二十分,开幕式圆满落幕。
三千名参会者如潮水般涌向两侧的茶歇长廊。
林允宁在埃莉诺的陪同下从东门退出主会场。
宽敞的走廊上铺着厚重地毯,两侧的咖啡台与甜点桌错落排开,手持托盘的志愿者穿梭其间。
林允宁径直走到台前,端起一杯未加糖的黑咖啡。
“林博士,国际数学联盟(IMU)为您特意筹备的内部祝贺酒会在西侧会议室,十分钟后入场即可。”
埃莉诺落后半步,体贴地提示,“在此期间,想必会有不少同仁想来当面道贺,您请自便。”
“好的。”
埃莉诺识趣地退开,安静地守在走廊另一侧。
林允宁端着纸杯往深处走了几步,本想寻个僻静的立柱旁缓口气,却发现那根罗马柱后早有人捷足先登。
那是一位七十三岁的老者。
深蓝色西装包裹着中等身材,领带微微松开一截,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那一头全白的银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瞧见林允宁靠近,他慢腾腾地抽出一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极简的“过来”手势。
林允宁依言上前,在相隔两米的社交距离停下脚步:“费弗曼教授。”
查尔斯·费弗曼直接省去了所有虚与委蛇的寒暄,甚至连称呼都没接。
“林博士。”他的嗓音比先前在台上听见的任何人都要低沉,“占用你一点时间,我想跟你当面确认个事。”
“您请讲。”
费弗曼从内袋中摸出一张对折的信纸——那是他六月寄往以太动力的函件副本。
他并没有展开,只是淡淡地扬了扬:“六月十九日,我给你去过一封信,上面列了三个技术引理的硬伤。”
“我记得。”林允宁点头。
“你在七月上传的那份二十三页的回应预印本里,只处理了其中的两条半。”
费弗曼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始终锁在林允宁脸上,“自旋波方程的Sobolev嵌入充分条件,你给出了个说得过去的论证——这条算你过了;bootstrap论证里从弱解到强解的临界指数间隙,你给的版本,我的同僚马修虽然还有些技术上的保留,但从宏观框架上看确实可行——这条算你过半个。”
马修卡尔森,那位费弗曼的代理人,曾经和林允宁在arXiv上鏖战过,输的很惨。
老头子语调陡然一沉:“但第三条,非紧流形上凝聚度泛函 C[φ]的正则性估计,你在那二十三页里只字未提。”
林允宁稳端着纸杯,杯中深色的液面未泛起一丝涟漪:“您说得对。”
“我可不是在好心提醒你。”费弗曼冷着脸将信纸重新折回内袋,“我清楚你为什么避而不谈。区区二十多页的预印本根本兜不住它,要彻底讲清这一条,势必得另起炉灶建立一套全新的估计框架,绝非三五页纸能糊弄过去的。”
上一篇:影视:开局从同过窗开始进步!
下一篇:唯我独法:庙里供奉自己开始成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