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69节
随后,他将报告重新翻回了第二十三页,目光再度落在那组固执地精确到小数点后第四位的神仙参数上。
三周前的洛克菲勒礼堂,林允宁在黑板上究竟写了什么天书,格林伯格并不懂细节。
但他清楚那场风暴的余波:答辩委员会的全票绿灯、芝大校务委员会破例给出的前置授权制度化支持,以及陶哲轩对那套框架一锤定音的评价——“未来的学界,必须得学着用这套语言说话”。
这组反常的参数底座之下,必然深埋着那套曾在最高学术殿堂里被残酷检验过的真理。
作为外行,他确实看不透这层迷雾;但那些看得透的绝顶聪明人,早就在洛克菲勒礼堂里替他趟过雷了。
退一万步讲,程新竹搭建的安全框架本身坚不可摧。紧绷的代谢红线、冗余的回撤机制,加上无懈可击的受试者保护条款,足以构成他落笔签字的法理基石。
至于参数精度背后那扇属于物理学的厚重铁门,既然有这条安全红线兜底,他大可顺坡下驴,不去强行推门。
格林伯格拧开钢笔帽,在报告封面潇洒地签下名字与日期,笔锋劲拔。
“去启动采集吧。”他将报告平推回程新竹面前,重新端起了那杯微凉的咖啡。
程新竹麻利地收好报告与U盘,起身致意。
“谢谢您的信任,老师。”
对方没再抬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程新竹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直奔电梯间。
封面上格林伯格的签名墨迹未干,她索性将报告竖着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给林允宁发去了简短的讯号:
“绿灯了。过来吧。”
四十分钟后,芝大医学院AD-02病房。
主控台前,程新竹已完成了40赫兹控制端的参数灌注。
那四组精确至小数点后第四位的幽蓝色数字,正安静地悬浮在设备面板上,犹如四根待发的箭矢,只等最后的确认指令。
同步代谢采集模组的接口处,指示灯全线飘绿。血氧、局部脑血流与葡萄糖代谢率三条生命通道畅通无阻。
70%的回撤线与62%的终止线,已作为最高优先级的底层防线,被死死钉印在控制中枢里。
林允宁双手插兜,立于监测室的玻璃窗前,目光穿透厚重的钢化玻璃投向病房内。
沈知夏正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动作轻柔地帮孟筱兰调整着头戴式设备的接触点。
干妈今天难得精神不错,偶尔侧头与沈知夏轻声交谈两句。
厚重的隔音剥夺了声音,却在玻璃内外留下了一种暴风雨前难得的静谧。
程新竹站定在主控台正中,食指悬停在启动键的上方。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机柜投向玻璃窗前的林允宁。
林允宁迎着她的目光,轻轻颔首,轻松而沉重
“啪嗒”。按键按下。
设备面板上的黄灯瞬间切为猩红的运行态,40赫兹的信号如潮水般无声涌入。几乎同一瞬间,同步代谢模组的三条数据流在屏幕上骤然狂跳。
监测室的主屏幕中央,错综复杂的多通道功率谱密度图开始疯狂刷新。
右下角的计时器“滴”的一声归零。
走秒开始。
……
第433章 被困住的幽灵(下)(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秒。
监测屏幕的低频带骤然亮起,捕捉到了40赫兹信号的锁相响应。
孟筱兰的脑电波在三个关键通道上,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的同步迹象。
第三秒。
多脑区的相位同步系数从0.3的基线一路攀升至0.5。
功率谱密度图上,原本如散沙般的杂乱频段如同受到某种引力牵扯,开始向40赫兹的主频及其两个谐波疯狂汇聚。
第五秒。
相干峰,成型。
三个核心通道的功率谱在40赫兹处猛然拔地而起,拔出一座对称且轮廓分明的陡峭山峰。
相位同步系数长驱直入,越过0.7的关口,直逼0.8。
程新竹静静盯着屏幕,右手已经搭在了紧急切断按钮的透明保护罩上,做好了随时人工干预的准备。
第八秒,相干态彻底稳固。
第十二秒,相位同步系数死死锚定在0.85。
第十五秒。
程新竹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过去的几个月里,她所有的实验一旦跨过这个时间点,就会无一例外地暴露出耗散加速的致命征兆——相干峰的基底不可避免地变宽,相位同步系数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落。
但这一次,没有。
屏幕上的那座相干峰,依然像刀锋般狭窄锐利。
第十七秒。
第十九秒。
第二十秒——
崩盘,来得毫无预兆。
代谢通道的血氧读数在短短0.1秒内,从82%自由落体般砸穿了74%。
葡萄糖代谢率的曲线同步爆发剧烈震荡,局部脑血流速度更是呈现出诡异的反常加速。
三项核心代谢指标仿佛脱轨的列车,同时向着70%的紧急回撤红线俯冲而去。
程新竹的右手已经重重地压向了那个红色的切断按钮。
然而,就在指腹即将施力的前一瞬,主屏幕的功率谱密度图上,猛地跳出了一丝异样。
相干峰的形态变了。
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坍塌变宽,而是在……分裂。
原本在40赫兹处如剑般对称的主峰,顶端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凹陷,宛如水面被某种深渊巨物顶起后瞬间塌陷的旋涡。
紧随其后,两侧凭空生出两个微弱的次峰,频率差卡在极为精确的2赫兹。
紧接着,更高频段的区域被彻底点燃——80赫兹与120赫兹处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高频震荡,振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直接暴涨了三倍!
这是幽灵吸引子碎裂前最经典的死亡特征。
在那份脑波重构数据的记录中,孟筱兰每次一旦撑过高度相干的十五到二十秒窗口,便会不可阻挡地滑向这种分裂。
由多脑区同步编织出的闭环难以为继,在高维相空间里被迫撕裂成数个次级子结构。
它们之间原本和谐的相位关系会彻底陷入无法预测的混沌增长,最终,整个系统连同患者的清醒神智,一同坠入松散无序的底噪深渊。
程新竹脑中的预警逻辑,以及她数月来琢磨数据磨砺出的直觉,在这一刻同时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相干态已进入不可逆的崩解期。最多再过几秒,屏幕上那座完美的山峰就会化作一摊烂泥。
她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发力下压。
就在这几毫秒的间隙,代谢通道的血氧读数,突然触底反弹。
74%,76%,78%!
剧烈震荡的葡萄糖代谢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拽住,瞬间收敛;
局部脑血流也从那股狂暴的加速中硬生生刹住了车。
三条本已半只脚踏进深渊的代谢指标,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温柔而坚定地托了一把,竟齐刷刷地从红线边缘全身而退。
程新竹僵住了,悬在按钮上的手再也没能按下去。
她惊讶地望向主屏幕。
功率谱密度图上的剧变,彻底超出了她对AD-02实验的所有认知。
那些本该散逸至噪声谷底的高频震荡非但没有消亡,反而正在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进行重组。
80赫兹与120赫兹的震荡,竟强行与40赫兹的主频建立起了全新的相位锁定!
那两个原本剥离的次峰被主频一口吞噬,然后重新吸收。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具本该支离破碎的相干结构,正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朝着一个远比之前更复杂却又更致密的新形态收敛坍缩。
不,不是坍缩!
更像是……跃迁!
系统在濒临崩溃的临界点上非但没有解体,反而像跨越了某个深不见底的峡谷,从原有的凝聚态,凌空跃向了一个全新的凝聚态。
这座新生的相干结构牢牢锁死了40赫兹基频与两个高频谐波,构筑出一个远比过去更为坚固的三层锁相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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