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38节
林允宁口中“真正咬死他们的人”,此刻正坐在华盛顿特区胡佛大楼的办公桌后。
索恩用两指捏着那份奥黑尔机场的查验简报,随手丢到桌角。
简报抬头印着:【医疗器械出境抽检(绿十字国际)-状态:放行】。
“带温控的医疗防震舱,底层外包劳工,程序合规的伴随诊断容器。”
索恩的手指在红木桌上笃笃敲着,“太重,太笨,太守规矩了。”
他绝不相信林允宁会把V7这种国家级战略资产,塞进十个破木箱,交给几个挨了巴掌都不敢还手的苦力去走空运。
这根本不符合林允宁高调的风格。
索恩的视线转向占据整面墙的电子战术大屏。
过去四十八小时的情报拼图正在闭合:
左侧是伯克希尔总部庞大的虚假计算日志;
中间是林允宁出席新德里峰会的行程;
而右侧,也是索恩此刻死盯着的地方——一张长岛东海岸的卫星俯视图。
照片中央那处科恩家族的深水私港,在过去十二小时内,出现了三小时的AIS信号静默。
同时,三辆无涂装重型冷链车过了外围路障,安保悄然提至武装级别。
“去印度领奖吸引眼球,”索恩眯起眼睛,“但真正的高净值设备,空运吃不下。只有深水港的远洋重载货轮,才能悄无声息地把整个算力集群生吞下去。”
他走到大屏前,指尖重重按在长岛私港的红点上。
他确信自己看穿了林允宁的阳谋:
奥黑尔的医疗箱只是探路石,新德里的高光只是闪光弹。
真正的猎物,就藏在长岛的海风里。
索恩转过头,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通知长岛分局和海岸警卫队截击小组。
“放弃奥黑尔航空线的后续追踪。把所有高优先级的布控资源,全部压到长岛科恩家的深水港。
“我要盯死从那里驶出的每一条重载船。”
……
第422章 边界切割(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汉考克中心六十八层,战情室里弥漫着咖啡熬干后的焦苦味。
方佩妮搓了搓发涩的眼角,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民航追踪系统,右手食指不停地拨弄黑莓手机的轨迹球。
代表UA895航班的蓝色图标正爬离密歇根湖上空,高度计停在三万英尺。
“起飞两分二十秒,高度和航速都对,应答机正常。”她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奥黑尔塔台没再呼叫,FAA那边也没动静。”
克莱尔咬着半截坑坑洼洼的铅笔头,手肘撑在桌面上。
副屏上是CBP的内部报关系统镜像。
几分钟前,“已装载”的状态条彻底灰了下去。
那十个贴着“I类医疗器械”标签的木箱,此刻已经安稳地躺在受国际公约保护的货舱里。
“索恩那边没什么动静。”她说。
落地窗前的方雪若翻动着手里的资源调度简报,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过,过去四小时,长岛伯克希尔的自动化探针访问频率飙升了220%。”
她没有回头,看着窗外,“索恩把盯芝加哥货运区的人撤走了一半,全砸到V7的旧坏块缓存上了。
“他咬定陈凯文留下的V7草稿才是关键,索性就没管货运站那几个‘被裁员’的搬运工。”
会议桌尽头,林允宁把写满线性代数推导的草稿纸推到一边。
“这就对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索恩的脑子是算法驱动的。
“在他那套逻辑里,数据转移就该走高速光纤,绝不可能是靠人肉死记硬背这种笨办法。
“他根本想不到我们会用‘人肉字典’。”
他看了眼表,凌晨四点十分。“对了,IBM那边催了吗?”
“五分钟前进的邮件。”
克莱尔敲下回车,大屏幕跳出带IBM蓝色页眉的信件,“三号无尘室的追加窗口还剩最后三小时。法务和TTO的人都在T.J. Watson的会议室里耗着。
“通牒下得很死:180小时大限已到,不签续约合同就锁门。”
林允宁把桌上的草稿纸对折,塞进衬衫口袋。
“晓峰,走吧。”他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不吭声的年轻人——赵晓峰正捏着那张IBM的灰卡发愣,“既然第二波人员已经上天了,索恩也被引开了,咱们叫上埃琳娜,该去IBM把最后一点尾巴处理掉了。”
听见名字,赵晓峰猛地抬头,羽绒服上还蹭着几点查验区的松木屑。
他下意识地把磁卡揣回兜里:“林老师,这就去?飞机还没出领空呢……”
“等出了领空,索恩的雷达转个向,IBM那边没准儿立马就会被堵死。”
林允宁抄起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外走去,“得赶在飞机降落前结账。不管现场留多少样片和废日志,只要‘字典’上天了,那台机器就只剩个铁壳子。”
战情室沉重的金属门“咔哒”一声落锁。
这声清脆的动静,很快转化为地下车库里SUV引擎启动的低吼。
飞机降落,没有任何耽搁,一行人直接驱车赶往IBM总部。
车子驶向冷清的街道,路灯光影在挡风玻璃上交替掠过。
车厢里没人开口,只剩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
林允宁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来回过着最后一遍切割边界:
Polar_Drift_Tolerance <= 0.005。
这是写在IBM日志里的极限值,也是临走前埋的毒饵。
如果对方试图用这个参数去重建模型,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动态漂移。
没有“字典”,那些数据就是个死循环。
……
五点四十五分,天还没大亮。
IBM T.J. Watson研究中心外面的弧形玻璃幕墙,倒映着一层灰蒙蒙的青色。
林允宁拽开三号无尘室的沉重气密门。
风淋室的强风劈头盖脸地灌下来,把蓝色无尘服吹得紧贴住皮肉,啪嗒作响。
进了无尘室,氦-3/氦-4稀释制冷机的泵组正低频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IBM高级副总裁马库斯靠在中控台边,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
他手里攥着个咖啡杯,杯口刚冒出点白气,就被头顶的冷风机吹散了。
“踩着点啊,林先生。”
马库斯把杯子磕在桌上,下巴冲着显示器上的倒计时扬了扬,“还剩一百五十分钟。三楼那帮法务已经把茶水间的咖啡机榨干两轮了。”
林允宁没接话,拉开椅子坐进首席操作位。
他敲击键盘劈啪作响,屏幕终端滚动出几行纯文本配置:
Initialize_Sequence: Baseline_Verification_Only Task_Scope: Static_Pool_Readout Parameter_Expansion: Disabled
键盘的敲击声里,站在后头的埃琳娜下意识伸出手,想去碰制冷机旁边的二级放大器增益旋钮。
在IBM呆的这段时间里,他拧这东西快拧出了肌肉记忆。
“埃琳娜,别动。”林允宁没回头,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沉,“今天不调优,也不做拓新。就老老实实跑一遍之前出的数据。”
埃琳娜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几乎能感受到散热片传来的那种熟悉的微颤。
她干咽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来,揣进无尘服的兜里死死攥成拳头。
随着林允宁按下回车键,测试正式启动。
往常的观测总带着点摸着石头过河的试探,但今天彻底反了过来。
林允宁一刀切掉了所有动态调整逻辑,直接把系统焊死在极其狭窄的“白名单”运行环境里。
硬件的性能被刻意压抑着。
这就相当于花大价钱租了台超算,却只让它算加减乘除一样违背常理。
马库斯划着平板电脑,眉头快拧成了疙瘩:
“你把自适应反馈环关了?高斯噪声全漏进来了,最后跑出来的数据会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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