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37节
他双手重新握住破拆剪绝缘柄,丁腈手套关节处被撑得泛白。
“既然系统说这是常规医疗箱……”米勒冷眼扫向凯文,“那就打开看看。只要里头没毒品没高敏元件,就算这玩意漏气了,你们的会计也找不上你们的麻烦。”
他双臂绷紧,眼看就要切断封签。
凯文兜里的对讲机突然炸出一串刺耳的静电盲音。
嗞——嗞——紧接着,一个毫无起伏的女人声音从劣质扬声器里传出来:
“CBP探员。你手里的破拆剪离核心封签只有一厘米。压下去之前,建议你先算算,自己今年的工时绩效和免责保险额度,够不够支付接下来的程序代价。”
……
扬声器嗞嗞的底噪还在响。
米勒绷在发力点上的双臂刹住了,破拆剪锋刃已经在封签涂层上勒出了一道惨白的死印子。
他的手腕悬在半空。
米勒没立刻松手,只是偏过头,死盯着凯文手里那台闪着红灯的对讲机。
凯文也僵在原地。
为了维持劳工人设,他哆嗦着手捧着那块黑塑料砖,脸部肌肉挤出一副极度茫然的恐慌相,视线在米勒和对讲机之间来回跳。
“我是绿十字医疗合规主管,程新竹。”
女声没给任何喘息的空档,语速平稳:“探员,请先确认你的执法记录仪已经开启。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联合质询的取证依据。”
米勒腮帮子鼓了一下,下意识瞥向左肩。
黑色记录仪的绿灯正缓缓闪烁。
“你查验的单据没问题。外箱破损符合CBP第142条常规抽检规范,这部分损耗我们自行核销。”
程新竹的声音继续逼近,“但你的破拆剪,现在正卡在内层无菌物理封签上。”
米勒喉咙里滚出一声粗糙的冷哼:“少拿律师那套来吓唬我。就算里面装的是黄金,老子也有权剪开。大不了你们去走海关的索赔程序,填表排队去吧。”
“我不打算要求索赔。”
程新竹直接切断了他的话。
“封签切断的瞬间,内层抗震舱的微负压环境就会被破坏。内置的压差传感器会立刻向终端发送阻断信号。
“这可不仅仅是财产损失。一旦封签断裂,黄色生物安全警示标将直接生效,判定为‘未知生物医疗样本泄漏’。”
米勒握着剪刀的手指抽紧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刺眼的黄色倒三角。
“根据联邦《公共卫生安全法案》。”程新竹刀刀见血,专门往基层执法者的软肋上扎,“三号货运闸口将被强制拉响生化污染警报。消防署防化部队和CDC(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快速反应小组会在二十分钟内接管现场。”
远处柴油叉车的轰鸣声似乎都被这几句话压了下去。
“届时,你,”程新竹停顿了半秒,“你的搭档,这十名外包劳工,以及整个货运区段所有在班人员,将全部被强制送入隔离区,进行至少七十二小时的生物等级排查。”
米勒眼皮猛地一跳。
告状?
索赔?
他根本不在乎,那是政府和资本家扯皮的事。
但他他妈在乎下班,在乎周末的球赛,在乎被关进满是消毒水味的白帐篷里连抽三天血。
然而,程新竹的施压并没有结束。
医疗外壳真正的毒牙,此刻才图穷匕见。
“隔离结束后,你本人需要配合CDC撰写超过四百页的现场事故暴露报告。你的直属上级会被迫开启内部问责程序。
并且,由于你是在系统已经明确显示‘无高危历史、符合免检条件’的情况下,强行实施了破坏性深拆,你将面临国土安全部和卫生署为期半年的联合质询。”
“你可以选择继续压下剪刀。”程新竹抛出了底牌,“现在,请执行你的执法权。”
咔哒。
对讲机被单方面切断。
风穿过破木箱,带起几片泡沫碎屑。
陈凯文维持着举对讲机的惊恐姿势,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原算法组那个胖子手里的瓜子全攥出了汗,死死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在看米勒。
米勒手里还攥着那把破拆剪,低头看着那道白印。
他是老油条了,心里门清。
这女人没说要告他,只是一把将官僚体制的行政泥潭推到了他脚边。
真剪下去,万一里面是哪怕一管过期的破疫苗,只要警报一响,接下来的半年他就得在调查报告、听证会和上司的唾沫星子里度过。
风险收益比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米勒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咔。
破拆剪的咬合口松开了。
他把工具从封签上抽回来,扔回工具车,当啷一声。
紧接着,他抓起平板,在屏幕上飞快划动了几下。
“抽检结束。无违禁品。”
米勒压着火转过身,从战术背心掏出一枚红色的放行印章,一把扯过凯文手里揉皱的交接单。
啪!
红色的“CLEARED”印记重重砸在单据空白处。
米勒把单子拍在凯文胸口,眼神刀子似的剜过这群人:
“带着你们的废铁,三分钟内从我眼前消失。滚。”
……
陈凯文没表现出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就像个被折腾了半宿,只想赶紧完事拿钱的底层装卸工,胡乱把单据塞进裤兜,转身冲身后那九个僵硬的人挥了挥手:
“干活!装车!”
劈裂的嗓音在冷风里直打颤。
柴油叉车重新轰鸣。
十个装载着顶尖脑机接口底层逻辑的学者,沉默又笨拙地把破损的金属舱推向冷链通道。
全程死寂,没人欢呼。
沉重的冷库隔离门在身后轰然降下,彻底隔绝了查验区的冷光。
方大卫的后背瞬间软塌,顺着铝合金舱壁滑瘫在冰冷的地板上。
安全帽滚到一边,后脑勺挨巴掌的地方肿了个大包。
对面的李克靠着墙,死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管,大口倒抽着带氟利昂味的冷气。
陈凯文靠着门框,掏出根揉断的烟塞进嘴里,手却抖得拿不稳打火机。
火石在金属轮上空转了五六次,只擦出几点火星。
这群学者活下来了。
但代价是把作为研究者的体面和骄傲,全碾碎在了满是机油味的水泥地上。
……
这股脱力感一路蔓延到了汉考克中心六十八层。
战情室里同样没人庆祝。
克莱尔双手离开键盘,长时间高频敲击让她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方佩妮扯掉耳机,脑袋直接磕在实木桌面上,急促的喘气声吹得桌上的打印纸哗哗作响。
沈知夏拧开两瓶冰水,放到克莱尔和方佩妮手边。
林允宁站在全息投影台前,目光越过两人,盯着屏幕右上角的航班动态——
代表奥黑尔起飞序列的绿色光点,正缓慢切入滑行道。
“他们过线了。”
方雪若看着面板上的放行日志,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一寸。
林允宁端起手里的冷咖啡喝了一口。
“只是在基层查验的物理壳层过线。”林允宁视线没离开那个绿点,“程新竹用程序泥潭逼退了探员,克莱尔和佩妮用底层欺骗稳住了联邦探针。但这套医疗壳,只能防住按照规则办事的机器和怕麻烦的基层。”
他放下咖啡杯,“对于真正盯着我们的人来说,这批货越是显得像合规的医疗废料,就越能证明……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还在别的轨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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