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33节
伴着推门的轻响,一句反问从会议室门口抛了进来。
所有人循声看去。
林允宁正单手推着门框。
他套了件毫无标识的黑夹克,并没进屋,视线径直落向流体力学博士后。
“陈凯文,波音实验室出身,手里拿过以太动力的 S级权限。”
林允宁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四年本科,六年硕博,现在让你装个分不清电极和水泵的文盲,觉得屈才,受侮辱了是吗?”
陈凯文没吭声,但梗着的脖子已经给了答案。
“有这种反应就对了。”林允宁走进来,“海关最喜欢查你这种人。CBP的人确实不懂物理,但他们懂怎么抓人。一个底层的廉价劳力,被指控走私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怕惹事、急着撇清、骂老板。
“只有真正懂行的研究员,才会觉得专业知识受到了亵渎。”
他弯腰捡起那张 EWOD图纸,随意揉成一团,抛进桌角的垃圾篓。
“过海关之前,你们身上残存的专业骄傲,还有那种总想证明自己懂行的本能,全都是给自己挂上的催命符。”
林允宁掀起眼皮,扫过这十个人:
“海关系统不看智商,只看标签。财务和法务花了一整天,把你们在系统里的标签全改成了可回收废料。现在,你们得在肉体上配得上这层皮。”
他偏头看向沈知夏:“谁还想证明自己的聪明,我只能把他留在芝加哥。
“事关重大,我不用能在海关面前秀专业词汇的定时炸弹。”
说罢,他转身拉开门退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合拢,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刚才角色扮演残存的那点滑稽感彻底散了个干净。
陈凯文僵在半空的肩膀终于颓丧地松脱下来。
他没有再去争辩学术上的对错,只是盯着鞋尖上那点干涸的泥斑,再次开了口。
“重来吧。”他的嗓音彻底哑了下去,带着股认命的浑浊,“我什么都不懂,长官。我就是个搬箱子的……”
……
凌晨两点十五分,汉考克大楼地下 D区。
地下室满是防潮干燥剂和冷链压缩机漏出的氟利昂味。
十个齐人高的实木免熏蒸包装箱杵在惨白的灯光下。
陈凯文套着件廉价的化纤反光背心,手里攥着工业扫码枪。
不透气的料子早被汗捂透了,被冷库里的风一刮,冰块似的贴在脊背上。
“三号箱。”
他绕到木箱侧面,扣下扫码枪。
滴。
红光扫过条形码。
陈凯文盯着屏幕上蹦出的绿字,机械地报出参数:
“编号 AST-2026-09A,伴随诊断预校验外壳。冷链签 77A-92,完整。TSA匹配:物流对接员 D级。”
“过。下一个。”
方佩妮靠在临时推来的金属理货台边,头也没抬,红笔在厚厚的《资产剥离清单》上划掉一行。
物理查验极其枯燥,单据、标签、封条,每一项都得严丝合缝,谁也不许多看多问。
理货台对面,克莱尔盘腿坐在空托盘上。
大腿上搁着军工级加固本,屏幕被高密度监控面板填满。
D区网络早被她做了物理切片,只给伯克希尔的尽调留了个只读的审计入口。
冷库压缩机猛地启动,低频轰鸣嗡嗡作响。
几乎同时,克莱尔屏幕右下角的面板闪过一抹刺眼的暗红。
她整个人弹直了后背,托盘卡扣被压得“咔”一声脆响。
“Penny。”克莱尔压着嗓子,语速极快,“伯克希尔的不可变证据留存探针(Immutable Evidence Retention Probe)提前触发了夜间二次索引。有东西从底层被翻上来了。”
红笔一顿,在清单上洇出一大块红斑。
方佩妮扔下纸笔跨步过去。
屏幕上,一条原本埋在灾备缓存池的数据流,正被系统强行挂载回可见链路。
[RESTORED] Doc_ID: 883A_Fluid_Sim_Kevin_R_V7_Draft.pdf
Access_Level: S-Restricted
Author: Kevin_R
那是陈凯文五个月前写的 V7模型流体模拟草稿。
虽然早被清除了工作目录,却硬是被自动化探针顺着底层坏块,从废纸篓里刨出来重新打了索引。
一个时薪$15.5的临时搬运工,名下挂着 S级绝密项目的模拟文件。
一旦这东西出现在审计底稿的交叉比对里,他们辛辛苦苦糊起来的合规外壳瞬间就会炸毁。
“扫描列队还有多久扫到这个目录?”方佩妮盯着那行路径。
克莱尔飞速调出进程树:
“三分四十秒。探针正在遍历/core/hardware/目录,马上切入备份层。删不掉。
“文件属性是被尽调协议锁死的只读态(Read-Only Archive),强行覆写会直接触发最高级别的防篡改报警。”
不远处的陈凯文正要去扫第四个箱子,听见了“V7草稿”和自己的名字。
他僵在原地,扫码枪的红点打在箱壁上乱晃。
那是他熬了无数通宵推导出的底层公式,此刻却成了要拉整个团队陪葬的催命符。
他忽然明白林允宁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
真正能杀死他的,不是海关的刁难,也不是临场发挥的失误,而是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的、那些无比优秀的痕迹。
“别停!扫码!”
方佩妮提醒的声音传过来。
她都来不及看陈凯文一眼,双手已经切进了克莱尔的键盘左半区,“物理封箱不能断,一旦后续查监控日志,你停顿就是破绽。四号箱,冷链签,快!”
陈凯文咬紧牙,抖着手腕抬起扫码枪。
滴。
“四号箱,AST-2026-09B……”
他嗓子发紧。
倒计时跳至两分十五秒。
“不能删,就改它的外部包装。”方佩妮死盯着跳动的索引节点。“别碰文件,去改 ERP的交叉引用表。把这文件的归档标签从 Employee_Asset改成 Deprecated_Supplier_Data(废弃供应商数据)。”
“收到,重定向归档标签。”
克莱尔敲下回车,“覆盖完毕。”
“下一步。”方佩妮盯着屏幕,“把这份供应商数据的挂载主体,从陈凯文的工号,强行重定向到这批被剥离的‘医疗设备’的打包文件夹里。
“然后,利用TSA(过渡服务协议)的合规豁免权,给这个文件夹套上 Pending_Legal_Review(等待法务审查)的隔离锁。”
倒计时:一分二十秒。
地下室里只剩急促的键盘声。
五步之外,陈凯文正往第五个箱子上摁防震贴片。
他手抖得厉害,贴片卷了角,只能拿大拇指死死压平。
倒计时:四十秒。
“重定向完成。隔离锁已加上。”克莱尔重重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方佩妮盯着监控面板。
二十秒。
十秒。
代表审计探针的蓝色进度条,径直逼近了灾备目录。
进度条在重新包装的文件夹前卡顿了零点几秒。
底层逻辑判定触发:废弃供应商历史数据,挂载于剥离资产包,带有法务审查锁。
权限判定:跳过读取。
进度条顺滑地溜了过去,警报灯毫无反应。
克莱尔长吁一口气,垮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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