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32节
她转过转椅,顺手拿起桌角的一份厚重文件夹,推到桌子边缘。
“系统权限已经全部物理切断。”
方佩妮语气毫无波澜,“S级访问记录被底层覆写。这十个人的数字痕迹,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已经彻底脱离了研发网。”
方雪若上前翻开文件夹,最上面压着法务部盖章的《资产剥离确认清单》(Asset Spin-off Confirmation List),外加一份 TSA(过渡服务协议)。
林允宁扫了一眼纸面。
方雪若指着 TSA的抬头,语速很快:
“第一波渗流,周维他们是被资本审查挤压出去的冗余耗材。
“但第二波不行。这十个人要带走更重的东西。不仅是人脑里的参数,还有那十个装满微流控外壳的实木冷链箱。
“如果再用‘裁员’的借口,海关和BIS一定会开箱倒查那些设备。”
“所以,这次准备用什么口径?”林允宁问。
“伴随诊断预校验资产剥离包。”
方雪若顺手抽出下面那份盖茨基金会 MOU框架的执行单。
“在伯克希尔的尽调底稿上,这批货就是淘汰的前代医疗实施包,等着转去海外做公益。”
她看向林允宁,“既然是公益医疗,就得有人去现场交接。从现在起,这十个人不再是 Aether的核心工程师。”
方佩妮敲了下键盘,右屏弹出一份劳务合同模板,抬头是亚洲接收方。
“资产剥离后,这十人会被接收方按短期协议重新雇佣,变成现场交接劳务。”
方佩妮补充。
林允宁盯着合同上$15.5/hr的时薪:“这个在纸面上怎么解释?”
“意味着他们成了一群廉价的外包搬运工。”
方雪若点着桌面,“职责只有:开箱、校准、签收冷链单、通电验机。没有源码权限,更没有核心参数权限,连看底层日志的资格都不留。”
林允宁捏起那份薄薄的合同,自嘲一笑。
十个顶尖流体力学博士和系统架构师,就这么被塞进一张纸里,压扁成了按件计费的劳工。
“伯克希尔的审计团队会查账的。”
他放下纸张,“这十个人的机票、住宿、海关报关费用,挂在哪个池子里?”
方雪若偏过头看了眼方佩妮:
“这正是伯克希尔的盲区。”
方佩妮点开ERP后台的一张财务流水。
“伯克希尔现在的注意力全在SaaS现金流和V7模型的折旧上。
“在他们的资本逻辑里,任何不产生即时利润的重资产都应该被快速出清。”
方佩妮指着一条被标记为绿色的审批流,“那个尽调主管昨天还在邮件里质问,为什么D区还要保留这批‘不良固定资产’,拖累整体毛利率。
“所以,当我们提出将这些设备连同冗余人员一起‘剥离出表’时,伯克希尔的财务代表只用了十分钟就签了字。
“这十个人的差旅费,走的是‘医疗公益项目外围执行’预算池。报关单走的是WHO预认证(PQ)通道。不仅避开了高技术出口管制的红线,而且费用完全合法。
“在伯克希尔的账本里,这是一次完美的资本新陈代谢。”
“那么,木箱的物理标记做好了吗?”林允宁问。
“冷链生物安全标识、防震倾斜贴片、温湿度记录仪,全部按照医疗器械越境最高规格封装。”
方佩妮回答的很干脆,“如果海关要求强行破拆,他们必须先通知CDC(疾控中心)的人到场评估生物泄漏风险。他们的执法成本很高。”
“行,足够了。”
林允宁拔下笔盖,在清单最后一行飞快签下名字。
“那就开始吧。”林允宁把笔扔回桌上,“法务和财务的壳子已经套好了。接下来,就看这十个人能不能把骨头缩进这层壳里了。”
……
随着上一间财务室里身份抹杀程序的完成——
九十二层东侧的废弃会议室里,百叶窗正被死死拉上。
头顶冷光灯管高频嗡嗡作响。
地上胡乱扔着十几个刮花的廉价帆布包,椅背上搭着几件直泛机油味儿的荧光绿反光背心。
沈知夏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塑料软尺,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复合木桌边缘。
软尺每“啪”地抽一下,站成一排的十个人就显得更局促几分。
这些平时穿惯了无尘服的男女,此刻全套上了起球的法兰绒,磨白边的牛仔裤和沾灰的劳保鞋。
沈知夏踱到队伍最左边,笑着对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背挺这么直,等会儿要去物理大会做报告?
“拜托,肩膀塌下去,背再弓一点。”
男人脖子一僵,试图顺着力道弯腰,可常年伏案定型的肌肉让他弓得极其生硬。
“不对,你这叫颈椎病发作,不叫累。”
沈知夏手腕一翻,拉了拉他的帆布包带子,“记住,你现在的时薪只有$15.5,房租欠了半月,昨晚在灰狗大巴上窝了四个钟头,刚刚搬破箱子还闪了腰。
“你现在连抬头看人的力气都没有。知道了吗?”
男人干咽了一口,紧绷的肩膀这才一点点卸了力,彻底垮塌下来,目光局促地盯着鞋尖的泥点。
沈知夏没作声,挪向下一个。
这远远算不上什么特工培训,没人教反侦察战术。
沈知夏要做的,就是用自己扎根芝加哥南区的经验,把这群人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养出的精英矜持,硬生生地刮干净。
克莱尔窝在正中央的转椅里,嚼着口香糖,军靴大喇喇地架在桌沿。
她指尖转着支红蓝圆珠笔,开口带着股混不吝的痞气:
“现在,当我是海关,或者是随便哪个吃饱撑的 CBP探员。”
她吹破嘴里的泡泡,发出一声黏腻的脆响,“第二组,往前走。”
流体力学博士后陈凯文上前一步,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死死抠住了裤缝。
“去亚洲干嘛?”
克莱尔笔帽猛地指向他,调门扬得很高。
“我……去交接设备的流体压力测试模块……”
陈凯文平时在组会上连讲俩小时 PPT都不带喘气,这会儿舌头却直打结。
啪!
软尺重重抽在木桌上。
陈凯文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错啦!”沈知夏直戳他痛处,“流体压力测试?你一个临时雇来的搬运工懂什么压力测试?你应该是连这几个词都不会拼!”
“可……海关要是问箱子里是什么,我总得给个说法。”
陈凯文憋红了脸,有点羞恼。
“不不不,你就不该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沈知夏往前逼近一步,“箱子封死了,贴着 CDC封条。你的原话应该是:‘长官,老板叫我送货上飞机,别的我不懂。我就管按时卸货,磕了碰了老板要扣我钱。’”
“重来一遍。”她退开半步,没理会陈凯文憋屈的神情。
克莱尔踹开椅子跳下来,从桌上抄起一张 EWOD外壳的报关图纸,劈头盖脸拍在陈凯文胸口。
图纸哗啦落地。
“嘿,伙计。”克莱尔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图纸,装出一副外行的轻蔑口吻,“画的什么破烂玩意儿?这抽水泵看着像个炸弹,你们是不是夹带危险品?”
陈凯文盯着脚下那张他熬了仨月才画出的架构图,腮帮子绷得很紧。
理智让他闭嘴,但本能的学术洁癖显然更占上风。
“那不是抽水泵。”话从陈凯文牙缝里挤了出来,“那是介电润湿层的电极阵列。它不靠泵,靠电压改变接触角驱动液滴,根本不具备爆炸的物理条件……”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克莱尔不再转笔,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
沈知夏慢条斯理地把软尺卷回掌心:
“你被捕了,陈凯文。”她的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护照吊销,进联邦调查局的审讯室。
“我们这十个人,连带那些箱子,都会因为你嘴里冒出的这句‘接触角’,被海关全盘扣死。”
陈凯文僵在原地,急促地喘了两口气,辩驳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你们这也太荒唐了……海关连基本的物理常识都没有,我仅仅是纠正个常识错误……”
“纠正错误,还是向海关证明你是个高级知识分子?”
上一篇:影视:开局从同过窗开始进步!
下一篇:唯我独法:庙里供奉自己开始成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