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25节
霍尔人离开了D区,但他留下的尽调系统仍在自动运转。屏幕上刷出一长串鲜红的 Pending Documents List(待补齐材料清单):
1. EWOD设备采购发票及进口报关单。
2. FDA I类医疗器械现场校准文件。
3.试剂盒耗材的供应链溯源标识。
4.资产分类说明及后续维修审批链。
“真麻烦,他这是把我们当真医疗公司来审了。”
方佩妮盯着那串清单,手指在桌面敲出哒哒的声音,“采购发票还好说,走几层壳公司的账就能做平。但FDA校准文件和供应链溯源,这些一旦上了尽调底稿,以后每次核查他们都会顺着这条线往下咬。
“这条线要是兜不住,就是财务造假加合规欺诈。”
哒哒声中,方雪若没接话。她拖动鼠标,将霍尔签名的确认书和那排红色清单并列。
“正好相反,”她盯着屏幕,“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底稿。”
方佩妮敲击桌面的手停住了。
“霍尔今晚签了这个字,又留下了这些追问项,就等于他在伯克希尔的内部流程里,替我们开启了一个合法的‘医疗资产核验程序’。”
方雪若起身走到白板前,拔下记号笔帽。
“刚才新竹用FDA的借口逼退了他。现在,我们要在纸面上,把这个这套戏码做全。”
她在白板上飞快地写下三个词:
财务合规、法务审批、外部验证。
“Penny,今晚熬个夜。”方雪若转身交代,“第一,把这四百五十万的设备,在固定资产明细里单列一个科目:‘伴随诊断专用预校验资产’。这就等于在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上划了一块特区。”
方佩妮切进ERP后台:“没问题,科目单列,折旧年限按医疗设备算五年。”
“第二步,联系外所律师,让维多利亚连夜弄一份《医疗设备合规操作手册》,厚度一百页起步。程新竹在楼下编的那些无菌操作、一天两签、批号溯源的制度,全塞进去。”
方雪若用笔帽敲了敲白板边缘,“霍尔要校准和审批链,那就全抛给他。流程弄得越恶心越好,只要将来调查D区的人看到这堆合规文件觉得头皮发麻,他们就不会有精力去怀疑。”
常年做账的方佩妮立刻领会了这种用规则恶心审查官的思路。
她敲出一串快捷键,终端窗口接连弹出:
“那我顺手把耗材采购审批加个‘医疗合规委员会’的电子签章节点。赵晓峰那个验证模板的调用接口,我也一并塞进年度审计标准里。”
键盘声重新密集起来。
“明早霍尔团队醒过来,”方佩妮紧盯着代码,“就会发现从财务到业务流程,咱们所有的报表都证明,以太动力就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医疗器械厂。”
“好,就这么做。”
方雪若走回桌前,拿起桌边冷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原本只是楼下为了脱身临时编的戏码,谁曾想顺着资本尽调的压力倒逼,反倒即将成为以太动力内部最坚固的防火墙。
从今晚起,不管是谁,哪怕是知根知底的林允宁想从D区调数据,也得先跨过这套繁冗庞大的合法屏障。
……
晚上十点三十分,芝加哥。
密歇根大道旁的高层公寓没开主灯,凯瑟琳·陈站在落地窗前,手里那台防反光平板的屏幕光打在她脸上,背景是密歇根大道川流不息的车灯。
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刚由加密渠道传回的照片。
进度条推完锐化进程,大卫·霍尔在《新增医疗资产与合规现场确认书》上的签名显露出来。
她的手指滑向下一页情报简报:D区新增EWOD设备,接入核心路由,底层读写受限(Error 403),生化试剂加注,ATCG物理防伪水印验证通过。
盯着那四个代表DNA序列的字母看了两秒,凯瑟琳反手将平板扣在吧台上,顺势拿起旁边那部无入网标志的卫星手机,按下单键拨号。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伯克希尔的尽调员刚才在地下层碰壁了。”凯瑟琳开口道,“林允宁在D区拉起了一条完整的医疗防线。四百五十万的微流控设备,套着FDA一类器械的壳子。
“霍尔连机房的门都没进去,就被逼着签了资产合规确认书。”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华盛顿特区,阿里斯·索恩博士将手里的纸质报告扔回桌面。
“他们用了物理防伪水印?”索恩失真的声音透出加密信道,听不出情绪。
“对。一段极短的合成DNA序列。”
凯瑟琳倒了半杯冰水,“这帮人算得很精。机器在物理层绑着核心算力,法律层却顶着盖茨基金会MOU和WHO临床框架的保护伞。
“霍尔不敢动,动了万一弄出气溶胶污染,就是千万美元级的联邦医疗索赔。”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博士,要不要调OEE(出口执法办公室)的人带搜查令强突?拔了电源拆硬盘,这层壳马上稀烂。”
听筒那头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索恩没接话,快速盘算着强攻的代价。
盖茨基金会、阿尔茨海默症临床试验、FDA交叉管辖……
硬闯一个标着无菌操作的诊断节点固然能撕开伪装,但极容易引爆公共卫生安全的舆论雷爆。
“不,让OEE的人原地待命,别碰D区。”
索恩开口打断了电流声,“强攻医疗节点的政治成本太高。林允宁就是拿准了我们不敢砸盖茨的盘子,才故意把这块硬骨头摆在台面上。”
“就这么放任他们搭壳?”凯瑟琳反问。
“一个高合规门槛的壳,意味着他们自己的动作也会被无限拖慢。它不值得作为我们的主攻方向。”
索恩的手指在桌面笃笃敲了两下:“凯瑟琳,林允宁在用障眼法。他越是在地下室里大张旗鼓地搞无菌合规,就越说明真正的命门还在别处。”
笃笃的敲击声停下,索恩的视线挪回屏幕上那份人员流失名单,排在首位的是下午刚离境的周维。
“别管那台机器了。”他继续说,“你的重心,继续死咬V7流体动力学那条线,还有下午被裁的那七个工程师。
“他们的离境手续办得太顺溜,伯克希尔的审查过得也太干净。太干净本身就是问题,查系统日志。
“盯紧那些顶替联络岗的本土外包人员。我要知道他们敲下的每一行AWS迁移脚本,到底是指向常规业务,还是在掩护核心数据的离岸重构。”
密歇根大道的车灯在凯瑟琳的平板屏幕上折射出流光。
“明白,博士。医疗壳随他们去折腾,我继续顺着人员权限往下挖。”
电话挂断。
索恩的选择完全符合国家机器的运转逻辑:
避开政治雷区,从人员权限的裂缝下刀。
至此,D区那层造价高昂的合规铠甲起效了。
它没能让以太动力隐身,却用极高的“麻烦成本”逼迫追踪者调转枪口,咬向了林允宁早就备好的另一个诱饵。
伪装落成,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切入深水区。
……
晚上十一点,芝加哥以太动力总部顶层盥洗室。
感应水龙头吐出冷水,砸在陶瓷盆里溅起细碎水花。
林允宁挤了一泵洗手液,用力搓洗指缝。
随着泡沫冲走,皮肤上残留的异丙醇气味和无菌服的橡胶味终于淡去。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程新竹等人正给硬件外壳做最后的收尾;
走廊另一头的方雪若,也正用成堆的合规文件砌起防火墙。
应付外部调查的障眼法,算是铺完了。
扯下一张擦手纸按干指节上的水汽,林允宁将纸团随手扔进废纸篓。
伴着纸团落底的一声闷响,他推开盥洗室的门,穿过昏暗的走廊走进办公室。
室内没开主灯。
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木地板上拉出几道斜长的光斑。
林允宁踏过光斑,停在那面占据整墙的巨大白板前。
白板被清空了很久,往日那些密密麻麻的冷备计划和并购架构图早已擦净,只留下一片刺眼的白。
他从底槽里摸出一支黑色记号笔。
拇指一顶,笔帽“咔哒”弹开。
这声脆响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凯瑟琳还在死盯撤离模型,霍尔正忙着查医疗器械,资本和审查官们全在争夺那些精心抛出的诱饵。
而真正的破局点,根本不在那套障眼法里。
林允宁抬手,笔尖抵住光滑的板面。
手腕拖拽间,黑色的墨迹在留白处快速游走,落下一行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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