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16节
这一次脚本无视了所有条件判断,也不管什么时间轴平移,单凭 AWG触发信号的绝对时间戳,生硬地啃下往后两毫秒的数据,直接砸进那个固定的权重矩阵里:
Y_out = W * X_reservoir + b
数据点落在屏幕右侧的散点图上。
三个颜色不同的散点簇出现了。
虽然边缘有少许重叠,但整体界限分明。
赵晓峰死盯着显示器,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半瘫在椅背上。
他长出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跑通了。”
身后传来防静电胶鞋摩擦地板的涩滞声。
科尔一步跨到屏幕前,目光死死盯在X轴的绝对时间刻度上。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抬起手指向探针台:“再上三片。”
埃琳娜拉开废料盒,把焦黑的 Wafer-17扔进去,换上18、19、20号样片。
嗡嗡声响起。
锯齿波爬升。
警报触发。
三次循环,机械而枯燥。
赵晓峰这边的屏幕上,新出来的数据点虽然因为公差带着点随机漂移,但依然顽固地落在了各自的分类簇内。
这套简陋到极点的线性读出层,愣是顶住了底层材料那堆脏乱差的物理特性。
科尔自始至终没吭声,只是低头扫了眼腕表。十二点四十分。
“停手。”
他叫住了正要去夹第21片晶圆的埃琳娜。
他转过身,面对林允宁:
“在IBM,任何有资格进入下午两点进度审查链的数据,都不能只在你们的本地访客终端上跑。”
科尔走到对面的四号机台前,手指敲了敲那台黑色外壳的工作站。
“这是受监管环境。断网,没有Python编译器,只有IBM内部的白名单工具。
“林先生,请你把你们的权重矩阵导出成TXT,移交进去。我们要跑盲测批次作为交叉验证。”
“好。”林允宁答应得很痛快“晓峰,导出权重。”
“林老师,白名单工具没法做特征提取,如果……”
“他们只要线性权重。”林允宁拍了把他的椅背,“听话,打包。”
两分钟后,一个只有不到10KB的TXT纯文本文件被拷入四号工作站。
这一次,科尔拉开椅子亲自上手。
屏幕上很快挂出了一段包含800个样本的高噪工业序列——
这是IBM用来拷问极低时延逻辑门的内部标准题库。
“预算一样,两毫秒。”
科尔回头瞥了林允宁一眼,“既然你们只给了线性回归,那咱们就拿这套输出,直接跟IBM现有的紧凑逻辑门基线拼均方误差。”
执行键按下。
四号站的进度条开始死板地往前推,埃琳娜在那头配合着底层指令,像个流水线工人一样往探针下塞样片。
除了探针起落的撞击和机箱风扇的嘶吼,无尘室里连个喘气声都听不见。
赵晓峰死死抠着手里的圆珠笔帽,眼珠子几乎长在了误差对比框上。
进度条很快顶满100%。
一排纯白色的数据刷地弹了出来:
MSE_Baseline (IBM Compact Logic)= 0.085
MSE_Reservoir (HfO2 Transient)= 0.042
均方误差低于IBM基线一半。
而在分类离散度指标上,这批随时会烧穿的废片,在两毫秒的极短窗口内,给出了比传统逻辑门高出近一倍的簇分离度。
这虽然不是什么全方位的技术颠覆,但对于这个极其刁钻的短窗非线性任务,已经令IBM最新的技术望尘莫及。
这点差距看起来不大,但实际上足够IBM的技术迭代几次,花上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时光以及数以十亿计的预算了。
赵晓峰笑了笑,紧绷的脊背瞬间泄了劲,整个人往下一出溜,大口喘着粗气。
科尔盯着屏幕,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不可能!你们肯定是动了归一化参数。”
他猛地转头,语速极快,“数据预处理的时候,你们肯定把盲测集的全局方差漏进训练权重里了。
“不然光凭个线性矩阵,怎么可能将公差带来的偏差压到这种程度!”
“你这不是胡扯么?谁他妈泄露标签了!”
赵晓峰这回真忍不了了,撑着桌子站起来,椅子“哐”地磕在后头机柜上,“权重是纯先验的,数据题库是你们的,我们上哪儿去训练?”
科尔连理都没理他,转身扯下墙壁上的内线听筒,飞快地按了三个数。
“米勒,拿上审计秘钥。C区三号台,立刻。”
没过五分钟,气密门“嗤”地一开,进来个挂着蓝色高级标识牌的男人。
他全程都没拿正眼瞧过林允宁他们,直奔四号站,扯出领口挂着的指纹加密U盘怼进机箱。
“重拉样片底层日志。”
米勒手底下飞快地敲着指令,满屏的代码开始往下滚,“跳过他们的权重包。直接去探针台底层缓存里掏物理电平。”
赵晓峰急得往前凑了半步:“不是,片子的初始氧空位密度都不一样,里面……”
“往后稍稍。”
米勒头都没回,直接拍下回车。
屏幕瞬间切成了IBM专用的审计系统蓝屏死锁状态。
一切外部脚本被彻底隔离,米勒甚至临时调了一套极其变态的抗寒盲测序列出来。
“埃琳娜,上新片。”
林允宁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随口说了一句。
探针台重启,五张新样片接连爆废。
残差数据被毫无保留地填进审计工具里。
米勒扫视着审计报告的进度,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半晌,他转过转椅,面朝科尔。
“没有后置对齐代码,也查不出数据泄露的痕迹。”米勒甩开鼠标,“归一化矩阵是全独立的。”
他反手拿指关节敲了敲屏幕上的三团散点图。
“误差率0.041,分离度完全可以重复。”
米勒迎上科尔的视线,语气变了,“科尔,他们的逻辑是在让硬件自己做映射。那堆信号根本不是噪声。”
科尔顺着敲击声看向屏幕,随后脖子僵硬地转向探针台旁的红色废料盒。
那里头七零八落地堆着三十多张烧得焦黑的废片。
他死死攥紧了手里的硬板夹。
直到这一秒,这位在这个机房里守了十年红线的老派工程师,才彻底看清了林允宁等人的底牌。
那帮即将化为焦炭的残片,并没有在绝境中徒劳崩溃。
在被高压彻底撕碎的最后两毫秒里,它们凭着最原始的物理本能,硬生生撑起了一个传统CMOS逻辑门算到死都算不出的高维映射……
……
下午两点零三分。
距离系统自动注销访客权限还有两分钟。
科尔的手悬在机台急停开关的上方,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四号站屏幕上那刺眼的MSE数据,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一把抓起操作台的内线电话,拍下免提。
“安保中心,掐断三号台的清退倒计时。”
科尔的嗓音有点哑,带着股压不住的急躁,“立刻通知审查委员会。这不是什么CMOS失效,我们刚才抓到了高维映射。”
扬声器里静了两秒,随即是一阵急促的键盘劈啪声。
“倒计时已撤销。科尔先生,委员会要求你们半小时后到三楼B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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