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686节
“外界知道我们帮SpaceX解决过极端湍流。如果开源的求解器一跑高压就崩,”
凯瑟琳迎着他的视线,“媒体和BIS立刻就会反应过来——我们在软件和硬件之间,藏了一个没公开的‘黑盒’。到时候怎么解释这个东西?”
林允宁站起身,拔开白板笔的笔帽,在白板上快速写下一行公式:
D(u)=int K(x-y)|u(x)-u(y)|^p dy
写完,他用笔管敲了敲黑板。
“就直接告诉媒体和BIS:这是基于物理器件特性的‘硬件补偿算法’。”林允宁转过身,“没有源代码,这是固化在硅片里的硬件逻辑。”
他看向克莱尔,“基础的N-S方程组,连带那套假的平滑系数,下午三点前打包传arXiv开源。”
“至于那个触发器和底层的降维矩阵——”
他把手里的白板笔扔回桌上,“从云端全抹掉。物理隔绝,封进加密分区跟核心服务器死绑。这东西只要不触网,BIS就拿不出违规的证据。”
克莱尔闷声敲下回车键:
“明白,物理隔离。”
会议室里只剩下投影仪排风口呼呼的声响。
“清楚了。”
凯瑟琳低下头,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林允宁站在她侧后方,视线恰好能瞥见纸页上潦草的几个词:
Fluid N-S Solver -> Open Source (Decoy)
Helicity Trigger / FPGA Mapping -> Physical Isolation (CORE)
“啪嗒。”
凯瑟琳合上笔记本。
她抬起头:“叙事闭环了。基础代码开源摆合作姿态,硬件黑盒当商业机密封存。我这就让团队搭通稿框架。”
“去吧。”
林允宁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凯瑟琳推门而出,厚重的隔音玻璃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一口没动的咖啡杯旁,凯瑟琳之前不经意点下的那滴水渍正在干燥的空气里迅速蒸发,一点点收缩着边界。
二号会议室的隔音门缓缓合拢,液压铰链轻微的“嘶”声过后,走廊的杂音被彻底掐断。
克莱尔一秒没耽搁,拔了工作站上的U盘,把笔记本往腋下一夹。
“我下机房弄那个物理隔离区。”
她摘下墨镜,揉了揉熬红的眼睛,“十分钟后,流体求解器的外围接口全切。”
“手脚干净点,别留人为破坏的痕迹。”
维多利亚嘱咐了一句。
克莱尔点点头,推门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林允宁和维多利亚,投影仪灯泡还在往外烤着干热的温度,幕布上的流体拓扑图泛着幽蓝的光。
维多利亚随手把冷透的黑咖啡倒进角落的盆栽里,转过身。
“饵算是下去了。克莱尔那通火发得刚好,我怀疑都不像演的。”
维多利亚拉开椅子坐回桌边,“凯瑟琳应该是信了,连记笔记的动作都不掩饰,真以为攥住我们的命门了。”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盯着幕布上旋转的蓝色涡旋没出声。
“但这套误导有个漏洞。”
维多利亚眉头微蹙,“交叉验证。这是情报分析的底线逻辑。
“她昨晚摸了全公司120号人的签证底,手里攥着一份可能的‘离境名单’。今天又拿到了‘海螺旋度触发器’的代号。
“下一步,她绝对会去翻底层的开发日志。”
“只要她一翻就会发现,这个‘绝对核心’过去三个月几乎没怎么提交过代码。
“而负责维护它的两个高级工程师,签证还有整整两年才到期,根本不在她那份名单上。人、物,对不上。”
“只要数据一错位,这套把戏当场就得穿帮。她立刻会明白这是个吸火力的空壳。”
投影风扇嗡嗡地转着。
林允宁把视线移向维多利亚。
“前提是,她碰到的是个普通诱饵。”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但‘触发器’不是空壳。它是真的。”
“那是控制非局域耗散的算法本体。去年压住梅林引擎爆炸、解开湍流奇点方程的,就是它。
“在五角大楼和DARPA的情报库里,这东西值十个亿。”林允宁身体前倾,“最高级的误导不是造假,而是给她一个价值高到无法拒绝的‘局部真实’。”
“当一个间谍在保险柜里发现了一颗碳十四鉴定、折射率全对得上的真钻石,却发现它的运输逻辑有漏洞时,”林允宁看着维多利亚,“她会怀疑钻石是假的,还是怀疑自己手里的情报不够全?”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认知失调?”
“对。”
林允宁说,“在绝对高价值的真东西面前,人的本能是怀疑旁证,而不是推翻实物。
“她只会觉得我们用了更隐蔽的人事伪装,120人的名单里还有她没挖透的盲区。这个真实的局部,会把她死死钉在原有的逻辑里。”
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保质期呢?这种失调不可能一直维持。
“只要华盛顿那边的专家一介入,或者她强行拉取底层的硬件日志,这套把戏很快就会透底。”
“不需要一直维持。”
林允宁看了一眼手表,“离BIS强制拔网线还有二十个小时。它只要活过这个窗口期就够了。为了确保她这段时间内咬不穿伪装,我们得给这颗钻石套上三层壳。”
林允宁起身走到白板前,随手画了三个同心圆。
“第一层,权限壳。克莱尔正在做,物理隔离,切断局域网。”
笔尖在最外层圈上划了一道。
“第二层,操作壳。铺一组极度复杂的虚假硬件日志在访问路径上,让她每挖一寸都得耗时间解码。”
笔尖点了点中间的圆圈,最后停在核心点上。
“第三层,数学壳。在触发器的底层入口,嵌一个拓扑闭环。看着像终极防火墙,其实是个无限循环的度规陷阱。”
“只要她或者她背后的团队想强行绕过,算力就会被全部吞噬。”
林允宁把笔扔回笔槽,“这三层壳,够耗干她和索恩博士二十个小时了。”
维多利亚看着那三个同心圆,终于松了口气:
“明白了。”
她站起身,顺手把BIS的函件塞进碎纸机。
刀片疯狂转动,纸张瞬间化为碎屑。
“我去法务那边弄延期申请,能拖一小时是一小时。”
维多利亚推门而出,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迅速走远。
碎纸机的动静停了,会议室重归寂静。
林允宁独自站在白板前,盯着那个代表数学陷阱的黑点。
在绝对的物理断网面前,所有的战术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时间,是唯一不可被计算的变量。
同一时间。
芝加哥海德公园的高层公寓里,铸铁暖气片发出规律的“咔嗒”声,热浪烘干了窗玻璃上的水汽,留下几道灰白的水渍。
沈知夏站在厨房中岛台前,台面上摊着厚厚的宋庆龄基金会报表。
大凉山社区的养老数据、张江服务器的采购清单,公章和数字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
没拧紧的水龙头每隔两秒滴下一滴水,砸在不锈钢水槽里,回声空洞。
滴答。
滴答。
她的视线越过报表,落在旁边那本深红色的护照上。
护照封面的烫金国徽在灯下反着微光。
“全公司120个人的护照和签证状态更新记录。”
维多利亚在餐馆里的那句话,混着水滴声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
120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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