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601节
这已经是常人的三分之一语速。
对于霍金来说,这是光速。
赵晓峰盯着红外热成像仪:“结温突破75度。他在进行高并发检索,算力盒撑不住了。”
“稳住电压。”林允宁盯着轮椅上的老人,“别让他停下来。”
霍金突然停止了测试。
扬声器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合成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调参数似乎被微调过,原本平直的电子音多了一丝由于语速过快而产生的金属撕裂感:
“林,你的论文我看过了。几何凝聚,很有趣。”
没有寒暄,没有感谢。直接切入正题。
“但是,你忽略了黑洞的信息悖论。”
霍金的语速很快,因为不需要再等待光标,他的思维连贯性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如果你的理论成立,那么在视界(Event Horizon)表面,空间结构就不再是平滑的。根据你的公式,那里会形成一个高能态的‘硬壳’。”
他停顿了一下,给林允宁反应的时间。
“这意味着,爱因斯坦的等效原理(Equivalence Principle)在视界处失效了。一个自由下落的观察者,不会像穿过空气一样穿过视界,而是会撞上一堵墙。
“一堵火墙(Firewall)。”
办公室里,几个站在后排的年轻研究员开始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了“AMPS Paradox”几个字,然后画了一个问号。
在2009年的物理学界,这还是一个尚未被完全定义的悖论。霍金用他敏锐的直觉,直接抓住了林允宁理论中与广义相对论的内生矛盾。
你要么承认广义相对论错了(视界不平滑),要么承认量子力学错了(信息丢失)。
二选一。
林允宁感觉到了压力。
这不仅是学术辩论,这是在捍卫他的理论大厦的基石。
如果地基在这里裂开,所有的上层建筑——包括那些芯片、算法——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他走到黑板前。
黑板上还留着霍金昨天推导的黑洞熵公式:S = A / 4。
林允宁拿起板擦,没有擦掉它,而是在旁边画了一个新的图。
一个巨大的圆,代表黑洞。
但在圆的表面,他没有画光滑的线条,而是画了无数个微小的、互相连接的六边形网络。
“教授,您假设视界是一个物理曲面。”林允宁转过身,手里的粉笔指着那个圆,“但在我的模型里,视界不是墙,也不是真空。”
他用力在六边形网络上点了几个点。
“它是全息图。或者更准确地说,它是一套量子纠错码(Quantum Error Correction Code)。”
霍金的眼珠停止了转动,死死盯着黑板。
“萨斯坎德(Susskind)和马尔达西纳(Maldacena)提出过全息原理。”林允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但我认为,他们还不够彻底。”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公式。不是引力方程,而是香农信息论的变体:
S_ent =-tr(rho * log(rho))+ I(A:B)
“这是冯·诺依曼熵,加上了互信息项。”
林允宁指着那个 I(A:B)。
“如果我们将时空看作是一个巨大的纠错系统。内部的平滑时空,是被编码的逻辑比特;而视界表面的自由度,是物理比特。
“当宇航员穿过视界时,他并没有撞上墙。因为所有的信息——他的质量、电荷、自旋——已经被视界表面的纠错码‘预读取’了。”
他转过身,直视霍金的眼睛。
“就像我们在传输数据时加入冗余校验位。只要纠错码没有失效,数据本身就不会受损。
“火墙只会在黑洞蒸发晚期,纠错能力耗尽时才会出现。在此之前,等效原理和幺正性,可以在纠错码的框架下共存。”
“这就是为什么质量会有间隙。”林允宁抛出了最后的结论,“因为那是纠错码的‘最小冗余代价’。”
房间里只有风扇的嗡嗡声。
赵晓峰手里拿着一罐压缩冷凝剂,随时准备给过热的芯片降温。他看不懂黑板上的公式,但他能看懂气氛。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已经沉默了三分钟。
迈克尔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手指在枪套上敲击着。他觉得这场对话极其无聊,全是听不懂的术语。
突然,扬声器响了。
“Mathur...”
霍金吐出了一个名字。
“Samir Mathur...的毛球(Fuzzball)理论...认为视界是模糊的弦。”
“是的。”林允宁点头,“但毛球理论无法解释宏观的大黑洞为何看起来是平滑的。纠错码可以。”
霍金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的眼球开始出现高频率的水平震颤,这是他在极度用脑时特有的生理体征。
他在尝试攻击这个逻辑。寻找漏洞。推演极限。
一分钟。两分钟。
芯片的温度报警灯亮了。红色的LED在铝合金盒子上疯狂闪烁。
“核心温度92度!”赵晓峰急了,拧开冷凝剂的盖子,“林老师,要熔断了!”
“别动。”林允宁制止了他。
就在这时,霍金的眼珠动了。
他看向朱迪思。那是他特定的眼神指令,指向书架最顶层那个上了锁的玻璃柜。
朱迪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快步走过去,掏出钥匙,打开柜门。
里面放着一瓶落满灰尘的波特酒(Port Wine),那是1975年的年份酒。
在剑桥的学术圈,这瓶酒有着特殊的含义。它代表着“我被说服了”。
“给……林……倒酒。”
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语速慢了一些,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还有……告诉……维尔切克……他输了……十块钱。”
史密斯靠在门框上,吹了一声无声的口哨。他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纠错码,但他知道让霍金认输比让英国首相道歉还难。
迈克尔盯着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红灯的铝合金盒子,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
他看不懂公式,但他本能地从这台过热的机器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和处理未爆弹时的味道一样。
朱迪思倒了两杯酒。酒液呈深宝石红,散发着陈年的香气。
林允宁走过去,端起酒杯。
他没有喝,而是蹲下身,视线与霍金平齐。
“教授,这套设备的算法核心,我已经做成了只读模式。”林允宁轻声说道,“除了您,没人能解开它的逻辑。包括我自己。”
霍金的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容。
“狡猾的……华夏人。”
“另外,”霍金的声音继续传出,“上帝……确实是个……程序员。”
……
走出DAMTP大楼的时候,剑桥下起了小雨。
湿润的石板路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晕。
林允宁站在台阶上,冷雨吸入肺腑,带着泥土和陈旧砖墙的腥气。
赵晓峰抱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箱子,跟在后面。
“林老师,刚才吓死我了。”赵晓峰摘下起雾的眼镜,在衣角上擦了擦,“芯片最后那一下真的快炸了。如果他再问一个问题,我就只能拔电池了。”
“他知道。”
林允宁看着手里的酒杯,玻璃上倒映着街灯,“他最后停下来,就是因为他算到了我们的极限。”
“那我们现在去哪?回酒店?”克莱尔把西装外套披在身上,缩着脖子问道。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短促的消息提醒,而是持续的、急促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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