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80节
这是一个疯狂的尝试。
用计算火箭引擎湍流的求解器,去分析人类大脑的神经信号。
这在传统科学界看来,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胡闹。
但林允宁知道,在数学的底层,万物同构。
无论是宏观的流体,还是微观的粒子,亦或是大脑中数亿个神经元同时放电形成的电场,它们都遵循着某种能量流动的拓扑规律。
“如果你是癫痫,那你就是无序的崩溃,是熵增。”
林允宁轻声自语,眼神如刀,“但如果你是某种被药物激发的高阶有序态……那你就不应该叫噪声。”
他修改了求解器的边界条件。
把脑电波的电压值映射为流体的“压力”,把频率映射为“流速”。
“让我们看看,如果不把你当成电波,而是当成一种‘流体’,你会流向哪里。”
回车键敲下。
啪。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笔记本的风扇开始加速,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第367章 库拉莫托的节拍器与十亿美元的去重(求订阅求月票)
一天过去了。
这一晚,帕洛阿托,瑰丽酒店的行政套房,正在召开一次紧急会议。
凌晨三点,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阅读灯投射出冷白色的光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缩咖啡冷却后的酸涩味。
林允宁并没有像电影里的黑客那样疯狂敲击键盘。
相反,他正拿着一支普通的HB铅笔,在一张印着酒店Logo的便签纸上画图。
那是几个互相连接的圆圈,旁边标注着希腊字母θi和ωi。
电脑屏幕上,来自芝加哥实验室的实时数据流正在不断刷新。
那团代表脑电波的红色流体正在屏幕中央疯狂地打转,像是一个即将把自己撕碎的漩涡。
扬声器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这绝对不行!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在赌博!”
说话的是芝加哥大学神经内科的格林伯格教授(Dr. Greenberg),他也是程新竹的博士生导师,受了以太动力和辉瑞的聘用,担任这次临床试验的首席安全官。
即便隔着几千公里和一条网线,他那种权威受到挑战的愤怒依然清晰可闻。
“新竹,看看那个伽马频段的功率谱密度!已经超过基线400%了!这是典型的‘发作间期癫痫样放电’(IEDs)。
“根据赫尔辛基宣言和FDA的临床指导原则,必须立刻通过静脉注射安定,并终止试验!”
视频那头,程新竹穿着白大褂,额头上全是汗。
她死死地按着麦克风的静音键,转头看向屏幕外的某处,显然是在等林允宁的指令。
林允宁放下了铅笔。
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声音沙哑但平稳:
“格林伯格博士,如果你现在注射安定,你就切断了这些神经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长程连接。这次试验就废了。”
“废了总比死人强!”
格林伯格吼道,“你是个物理学家,你不懂大脑的脆弱性!”
“我不懂大脑,但我懂振荡系统。”
林允宁把那张便签纸举到摄像头前,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看不清,“这不是癫痫,这是相位滑移(Phase Slip)。
“想想看,格林伯格教授。AD-02清除了淀粉样蛋白,突触传导阻滞消失了。成千上万个神经元像是刚从禁闭室放出来的囚犯,都在试图同时说话。
“根据库拉莫托模型(Kuramoto Model),当耦合强度K超过临界值Kc时,系统会自发寻求同步。但现在它们找不到那个统一的相位,所以在互相干扰。”
“我不在乎什么库拉莫托!”
格林伯格打断了他,“我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如果波形不平复,我就强行介入。”
林允宁看向程新竹:“新竹,去库房。把那个声光头盔原型机拿出来。”
“孟阿姨的那个声光头盔?”
程新竹愣了一下,“那个是辅助治疗……”
“这种情况下,它可以当成一个高精度的频闪仪来用。”
林允宁的语速加快,“给受试者戴上。把视觉刺激频率锁定在40Hz,听觉刺激设为40Hz的等时差双耳节拍(Binaural Beats)。我们需要一个外部的‘序参量’(Order Parameter)。”
“你想做什么?”格林伯格警惕地问。
“既然它们找不到节奏,我就给它们一个节奏。”
林允宁盯着屏幕上那团混乱的红色,“我要在这个混沌系统里,强行插入一个吸引子。”
……
芝加哥,以太动力生物实验室。
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是催命符。
程新竹手有些抖,但动作依然利索。
她把那个看起来有点像VR眼镜、但这会儿还连着裸露导线的头盔扣在了病床上老人的头上。
“启动。”
耳机里传来了低沉的嗡嗡声。
头盔内部的LED灯阵开始以每秒40次的频率闪烁。
这种高频闪烁如果正常人盯着看,两分钟就会想吐。
“心率110,血压150/95。”
实习生在一旁汇报数据,声音发颤。
“看着脑电图。”
程新竹死死盯着监视器。
第一分钟,波形依然混乱,那个代表危险的尖峰甚至更高了。
格林伯格博士已经拿起了装满安定的注射器:“够了,准备推注……”
“等等!”林允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看相位差。”
屏幕上,原本散乱分布在0到2π之间的相位点,突然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开始向中间聚拢。
那是一种奇妙的物理现象。
就像是操场上乱跑的学生,突然听到了集合的哨声。
那个原本试图冲破阈值的能量尖峰,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得宽大平缓。
杂乱的噪音变成了有节奏的律动。
那是40Hz的伽马波震荡。
大脑皮层的神经元放弃了各自为战的尖叫,开始跟随着外部的闪光,整齐划一地“喊口号”。
“同步了……”
格林伯格手里的注射器悬在半空。
他推了推眼镜,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这不可能……癫痫样放电被……同化了?”
“是夹带(Entrainment)。”
林允宁靠回椅背,长时间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
他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那是胜利的味道。
“就像你在摇晃的桥上齐步走。只要步调一致,能量就会在相干中耗散,而不是积累成破坏性的冲击。”
他看着视频里程新竹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的样子,轻声说道:
“危机解除。新竹,记录下这一组相位锁定的参数。这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钥匙’。”
……
次日上午,加州山景城。
通往Googleplex的101号高速公路上,车流如织。
黑色的凯迪拉克Escalade里,气氛并不像昨晚那么紧绷,但依然不够轻松。
克莱尔正对着化妆镜补救她的眼线。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斜纹软呢外套,却要在里面搭配一件印着“Hello World”的极客T恤,美其名曰“入乡随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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