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79节
“只要你的芯片能运进来,往那一插,这就是个黑箱。别说信号溢出,就是EMP(电磁脉冲)打过来,这里头的数据也丢不了。”
林允宁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胡茬、裤腿上全是泥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辛苦了,方叔叔。通风系统一定要做好,那种高密度计算产生的热量很恐怖,比药厂的发酵罐热多了。”
“放心吧,我有数。我就是搞地产的,这辈子盖了多少楼,这点事还搞不定?”
方震摆了摆手,把摄像头递给了旁边的人,“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要去盯着他们浇筑混凝土。丫头,你跟他说。”
镜头晃动了一下,画面里出现了一张素净的脸。
沈知夏没打伞。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的裤脚挽到了脚踝,脚上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雨靴。
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背景是烟雨蒙蒙的张江,远处是一条浑浊的小河,岸边的柳树被雨水冲刷得翠绿欲滴。
“怎么不打伞?”
林允宁下意识地皱眉,隔着屏幕,他仿佛能闻到那股潮湿的泥土腥气。
“打伞干活不方便。”
沈知夏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在阴沉的雨天里显得格外亮眼,“这梅雨天虽然烦,但空气是真的润,比芝加哥那个大风筒舒服多了。而且……”
她指了指身后的工地,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
“这雨声大,刚好能盖住地下以后那些大功率风扇的动静。周围的居民还以为是下雨呢,这叫天然隔音。”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的文件袋,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蓝图,展开在镜头前。
“你看,这是我要的一楼大厅设计图。”
沈知夏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指甲修剪得很短,“这里是‘老年康养中心’的活动室,这里是理疗区,这边还留了个老年大学的教室。
“我和街道办的大妈们聊过了,她们对这个项目特别支持,甚至还要送锦旗。以后这里每天都会有几百个老头老太太来跳舞、下棋、量血压。”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默契:
“谁能想到,这帮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脚底下,埋着全世界最快的算力怪兽?
“这就叫灯下黑。你在天上飞,方叔叔在地下挖,我就在地面上守着这扇门。咱们这也算是‘三位一体’了。”
林允宁看着屏幕。
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女孩,现在站在泥泞的工地上,为了守护他的秘密,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伪装网。
那种因为长期处于高压博弈状态而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
“快去擦干头发,别感冒了。”
林允宁伸出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影像,“等我回去,给你带点加州的阳光。”
“知道了,啰嗦。你也别太累,我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沈知夏收起图纸,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视频中断。
屏幕变回了漆黑一片,映出林允宁略显疲惫的脸,还有窗外加州依然刺眼的阳光。
……
深夜。
加州,帕洛阿托。
酒店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冷风直吹。
林允宁打开VPN,指纹验证通过,接入了芝加哥实验室的内网。
屏幕闪烁了一下,视频接通。
并没有预想中安静的实验室画面。
背景音里充斥着离心机的嗡嗡声和玻璃器皿的碰撞声。
程新竹正背对着镜头,双手叉腰,对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实习生训话。
“我说了多少次!离心管要配平!配平!哪怕只差0.1克,转速上一万转这台机器就会变成震动棒!你是想把实验室震塌吗?”
那个实习生缩着脖子,手里拿着移液枪,大气都不敢出。
程新竹转过身,这才看到屏幕亮了。
她今天没穿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卫衣,而是套了一件崭新的、挺括的白大褂。
最显眼的是胸口别着的那枚银色铭牌,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
Dr. Cheng, Ph.D.
那行字刻得很深,显然是刚领到的。
“哟,程博士,火气这么大?”
林允宁笑了,端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博士刚毕业,就挂上名牌了,是怕实验室的离心机不知道你是博士吗?”
程新竹直起腰,极其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低头煞有介事地调整了一下铭牌的角度,并没有因为老板的调侃而放松。
“允宁,你不懂。”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技术负责人的威严,“这是为了镇住那些新来的实习生。这帮小孩毛手毛脚的,我不戴个牌子,他们还以为我是哪个高中来做暑期实践的。
“而且……这提醒我自己,现在我有资格签发实验报告了。这可是法律责任。”
她挥手让那个实习生出去,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行了,别贫了。出事了。”
林允宁闻言,放下水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AD-02的数据有问题?”
“是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程新竹叹了口气,操作鼠标,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表,推送到林允宁的屏幕上。
“这是AD-02二期临床的一组最新监测数据。在常规指标上,药物对β-淀粉样蛋白的清除效果非常显著,认知能力评分也有提升。但是……”
她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一张脑电波(EEG)频谱图。
那是一团杂乱无章的波形,像是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球。
但在某些特定的频段,波形突然变得尖锐密集,像是一排排细密的锯齿,突兀地刺破了原本的平稳。
“在几位高敏感的受试者身上,我们在服药后2小时左右,监测到了这种无法解释的高频震荡。”
程新竹的声音变得凝重,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那道锯齿,“我们的医疗顾问团队——那几个来自西北大学附属医院的神经科老专家——看了这组数据,脸色很难看。
“他们认为这是‘亚临床癫痫样放电’(Subclinical Epileptiform Discharges)。
“虽然受试者没有表现出抽搐等外在症状,但这在大脑里就是一场微型的风暴。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是严重的不良反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FDA绝对不会批准一种可能诱发癫痫的药物上市。专家组建议剔除这组数据,甚至……暂停试验。”
暂停试验。
这四个字对于一家处于烧钱阶段的生物医药公司来说,基本等同于判了死刑。
林允宁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团“杂草”。
他不是医生,看不懂那些医学术语。
但在他的眼里,这些波形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乱码。
他把图片放大,再放大。
盯着那个锯齿状的波峰。
那种忽高忽低的震荡,那种看似随机实则包含着某种自相似性的结构。
像极了他在SLAC的黑板上画出的那个胶子场涨落。
也像极了SpaceX火箭喷管里,那层破碎的边界层湍流。
“新竹,把这段被标记为‘危险噪声’的原始波形发给我。”
林允宁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探究的冷静。
“全部吗?这是几百兆的数据……”
“全部。不要做任何滤波处理,我要最原始的信号。连背景噪音都要。”
几十秒后。
数据包传输完毕。
林允宁打开了他在芝加哥实验室编写的那个流体模拟软件——也就是那个刚刚开源的“NS-Topology-Solver”。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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