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544节
佩雷尔曼的母亲,柳博芙,擦着手走了出来。
她戴着典型的俄式头巾,围裙上沾着面粉。
看到两个衣着光鲜的陌生人,她显得有些局促,手在围裙上不停地搓着。
“哦,上帝啊。”
柳博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干枯的树皮,“家里乱得像猪窝……格里戈里从来不让人收拾他的纸。你们喝茶吗?还是吃点红菜汤?虽然只有红菜汤。”
“红菜汤就很棒,夫人。”
埃琳娜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了。
她把那袋食物放在桌上唯一的一块空地上,熟练地切开萨拉米香肠,把方糖倒进一个缺了口的盘子里。
“这水龙头怎么一直在响?”
埃琳娜突然皱起眉头,看向厨房。
“哦,那个坏了两个月了。”
柳博芙叹了口气,“垫圈老化了,一直滴水。滴答滴答的,吵得格里戈里睡不着觉,他就戴耳塞。”
“我去看看。”
埃琳娜脱下那件昂贵的皮衣,随手扔在椅子上,露出里面的工装背心。
她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多功能钳子,径直走进厨房。
几秒钟后,厨房里传来了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埃琳娜的抱怨声:“苏联时期的老式阀门……该死,锈死了……给我个扳手!”
林允宁没有坐下。因为根本没地方坐。
他的目光被墙壁吸引了。
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墙壁,现在被密密麻麻的公式覆盖了。
有些是用铅笔,有些是炭笔,更多的是粉笔。
从地板一直写到天花板,像是一幅疯狂的抽象画。
佩雷尔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墙边。
他手里抓着半截粉笔,指着墙壁正中央的一块区域。
“这里。”
他回头看着林允宁,眼神锋利如刀,“你发给我的那个算子。你试图引入分数阶拉普拉斯算子(-Δ)^α来抑制高频振荡。思路很聪明,真的很聪明。”
他在墙上画了一个扭曲的环面,代表流体中的涡管。
“但是,你看这里。”
他在环面的“脖子”处——也就是即将发生重连断裂的地方,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当雷诺数趋向于无穷大时,涡线的纽结数(Linking Number)是拓扑不变量。这就像是你手里的绳子打了个结,除非你把它剪断,否则这个结永远都在。”
佩雷尔曼语速越来越快,粉笔在墙上敲得笃笃作响:
“你的几何手术剪断了它。没错,奇点消失了,计算可以继续了。但是物理呢?海螺旋度(Helicity)被你破坏了!能量守恒被你吃了!
“你这是在用数学技巧作弊!你在欺骗方程!工程上这也许能让你造出不爆炸的火箭,但在数学上,这是丑陋的!这是犯罪!”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那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和——愤怒。
在他看来,数学是神圣的,不容许这种为了实用而牺牲完美的妥协。
林允宁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被羞辱的神情。
相反,他相当专注。
这就是他要的。
如果佩雷尔曼只是一味地赞同,那这一趟就白来了。
只有当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大脑指出漏洞时,真正的突破口才会显现。
“你说的对,格里戈里。”
林允宁上前一步,走到那面墙前,距离佩雷尔曼只有半米。
“如果是纯粹的欧拉方程,我的做法确实是犯罪。”
林允宁的声音很平静,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但我们面对的是纳维-斯托克斯方程。这里有粘性,有耗散。上帝在创造流体的时候,本来就留了一扇后门。”
“后门?”
佩雷尔曼冷笑一声,“粘性只是线性的扩散,它抹不平那个奇点!”
“线性的不行,那非线性的呢?”
林允宁深吸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启动模拟科研。”
【课题: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奇异点附近的拓扑守恒性修正】
【当前知识模块:代数几何LV.3,流体力学LV.3】
【注入模拟时长:500小时】
【模拟开始。】
现实世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在林允宁的意识空间里,一场思维的风暴正在爆发。
【第20小时:你复现了佩雷尔曼的质疑。单纯的几何手术确实会破坏海螺旋度。你需要一种能够“保存”拓扑信息的剪切方式。】
【第80小时:你尝试引入量子力学中的贝利相位(Berry Phase),试图将丢失的拓扑信息编码到边界项中。失败。方程变得极其复杂,无法解析求解。】
【第200小时:你换了个思路。如果不剪断它呢?如果不去对抗那个奇点,而是“绕过”它呢?你构想了一种高维投影。在三维空间里看似打结的绳子,在四维空间里是可以解开的。】
【第400小时:你找到了那个关键的映射。你引入了一个非局域的耗散项,这个项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像智能的纳米机器人一样,只集中在奇异点附近的低维流形上。它不是剪断了涡丝,而是让涡丝在这一瞬间“隧道效应”般地穿过了彼此。】
【第480小时:你推导出了那个算子的具体形式。它完美地平衡了奇点的平滑化和拓扑不变量的守恒。】
【模拟结束。】
现实中,只过去了一次呼吸的时间。
林允宁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深处仿佛还有数据流在闪烁。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佩雷尔曼手里拿过那半截粉笔。
这个动作很无礼,但佩雷尔曼没有躲。
他被林允宁身上突然爆发出的那种气势镇住了——
那是同类才有的气息,那是刚刚窥探过真理之人的压迫感。
林允宁在佩雷尔曼画的那个红色叉旁边,开始书写。
粉笔在粗糙的墙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粉尘飞扬。
D_α=ν*(-Δ)^α/(1 +ε*|ω|^2)
“我不剪断它,格里戈里。”
林允宁一边写一边说,声音低沉,“我冻结它。”
他在那个扭曲的环面周围,画了一圈虚线,代表着非局域场的作用范围。
“我们不需要解决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所有情况下的光滑性。我们只需要引入这个非局域耗散项。
“当涡量|ω|趋近于无穷大时,这个算子会自动激活。它不是一把剪刀,它是一个时空隧道。它将奇点的能量,通过分数阶耗散,‘隧道效应’般地转移到了高频热模态中。”
他停顿了一下,手腕一抖,写下了最后一项——正则性判据:
∫[0 to T] dt /||ω(t)||_L∞=∞
“这就是你要的守恒。”
林允宁转过身,粉笔头正好用完,只剩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涡丝重连了,拓扑数没变,但能量没有发散。
“这不丑陋。这很美。”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厨房里传来的水龙头滴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埃琳娜修好了它。
埃琳娜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扳手,看着这两个对着墙壁发呆的男人,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
佩雷尔曼盯着墙上的那个算子。
他那乱糟糟的眉毛慢慢拧紧,像是在跟谁生气,然后又慢慢松开。
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隔空描摹着林允宁写下的那个公式。
他的手指在颤抖,就像是一个钢琴家看到了一份绝世的乐谱。
“分数阶耗散……非局域效应……”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恍惚,“你把流体看作了一个非牛顿的、具有记忆的介质……你把空间……折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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