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273节
而师父与徒儿的关系则亲密的多。
师父不但要肩负起传道授业解惑的职责,也会为学生铺好前程道路,徒儿则要发扬门楣,为师父养老,照应其后代。
师徒关系密切者甚至尤甚于此,娶师父的女儿、嫁师父的儿子类似事情屡见不鲜,结成更加密不可分、盘根错节的社会关系。
这样的紧密的知识文化垄断团体分布在兰芳的各个知识分子阶层之中,不要说是音乐这类艺术门类,就是科学、政治门类中也广泛存在。
所以山田凉纵然很有些音乐天赋,却就因为没有师门引荐,根本无法步入兰芳音乐界,连工作都找不着!
而何霄之所以对郑芙妗如此尊敬,便在于她是“师父”,如父亲一般培养自己的技能,遮蔽风雨护佑他不断成长,最终可以独当一面。
何霄前世也是后知后觉,待郑芙妗老师消失后才明白她已经为自己铺就了一条多么畅通辉煌的道路。
是郑芙妗带着他一个个拜访音乐界那些老祖前辈、顶级大拿,人情刷满那些老前辈的徒子徒孙、儿子女儿自然对他大开绿灯。
他之所以能成为兰芳史上拿到国家音乐厅独奏邀请函最年轻的演奏家。
一半是何霄靠自己的硬实力压倒所有同辈,成为无可争议的青年最优秀者,一半则是靠郑芙妗为他牵线搭桥,摆平了所有阻碍。
“亲爱的,我们到了。”娜塔拍了拍他的手,笑道:“见另一个郑小姐,你紧张了?担心她不会收你做徒儿?”
“怎么会呢?”何霄打开了车门,便听一阵悠扬的琴声入耳,心跳平白加快了几分,举目望向琴行喃喃:“是《梦中的婚礼》。”
琴行里面那台巨大的三角钢琴边上,正是他牵挂许久的玉人,面白如玉、发髻典雅,一袭墨绿色旗袍裙笔直地坐在钢琴边上弹奏。
《梦中的婚礼》曲如其名,如梦似幻,讲述的是爱而不得的悲情故事,旋律通俗所以尤其考验弹奏者的情绪调动水平。
此刻郑芙妗落指,枯黄落下的叶子悄悄地不敢做声了,如泣如诉,琴行中聆听的前台姑娘已在抹眼泪。
直到余音消弭,外面的风仿佛才想起来刮动,搅得叶子簌簌猎猎转着圈,何霄轻轻鼓掌道:“弹得太好了。”
郑芙妗老师不论关系,只谈实力,也有准国家级邀请水平——只是她风格剑走偏锋,尤其擅长“悲曲”。
音乐家不能在音符中注入情感就没有灵魂,郑芙妗老师往往在这些带有忧虑、悲伤的曲子里能超常发挥。
而在弹奏表达喜悦、兴奋等积极向上的曲子时则大失水准……
大小姐也有大小姐的烦恼,何霄不清楚郑老师到底经历了什么而变成这样,只是怜爱地看着她秀丽冷艳的侧脸
她的孪生姐妹郑学鸢则匠气过重,演奏时候重技巧和形式,缺少了灵魂,还需要时间打磨。
听何霄夸赞,钢琴前的郑芙妗浅浅地笑了笑,优雅地起身合上琴盖款款下来,他才注意到她脚踝上裹着保暖裤袜,踩着高跟鞋。
只是她肤色和蜗居在江白园里的郑学鸢一般细腻,螓首、雪颈肤色细腻如瓷,莹白的丝缕裤袜竟也落了下风。
“我的水平仅限于此了,这辈子恐怕没有取得更大进步的可能性。”郑芙妗叹气道:“只是在一些曲子上能抓住要领罢了。”
“何霄,我做一般人的老师绰绰有余,但是你嘛……”郑芙妗面色冷淡,幽幽道:“我还要再看看,请你去里面弹一曲。”
一双丹凤眼又扫在了娜塔身上:“其他人在外面稍等。”
娜塔愕然道:“可是……这里不就有一台钢琴吗?郑小姐你刚刚还弹过的,我记得上次亲爱的也来弹过。”
“对。”郑芙妗抚摸着杉木盖板,抱歉地笑道:“但是这台琴是给琴行学生的激励,出师这台钢琴就送学生了。”
“何霄上次来是作为我的妹妹小鸢的朋友,贵客来此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我是这架钢琴的主人,主人要用仆人,天经地义。”
“而现在何霄想要拜我为师……这台琴是出师的礼物,他现在不能碰。”
娜塔柳眉紧蹙,她弄不清楚兰芳的礼仪规矩,却能感受到郑芙妗大小姐刁难人的语气,拉了拉何霄:“亲爱的……”
“没什么,娜塔坐在这里等一下好了。”何霄不以为意,钢琴有好有坏,但落在自己手里无非一台会响的机器。
不论是国家音乐厅里价值上千万的“水晶三角”还是烂木头的立柜钢琴,只要黑白键还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前世他不过接受了钢琴启蒙便得到了郑芙妗老师的青睐,没道理如今已经成就大师,却反而不能打动她。
第514章 郑老师的批评
琴行前厅卖琴,背靠的小楼则被租了下来当成教室供学生练琴,现在正是周末,空气重飘扬着尚显稚嫩的琴声。
何霄跟着郑芙妗往里走去,对这里早已再不能更加熟悉,他前世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让这个袅娜信步的青衣女人教出了不世出的绝技。
小楼是中空广厅结构,中央空旷,房屋环绕墙壁分上下两层,天花板是玻璃的,但现在破旧不堪,地砖上留有雨水干涸后的暗痕。
废旧的立式钢琴草草绑了防水布,如士兵一般沉默地列着,按何霄前世所知,这都是一中淘汰掉的,以近乎废品的价格卖给了琴行。
为了让尽可能多的学生练琴,故意隔开了一个个极小的房间,里面摆一台不知道多久远的木头立式琴,边缘已经掉漆朽烂,琴键泛着淡黄色。
“请吧,何霄。”郑芙妗拉开了木头门,歪着头说道:“你才成为有钱人半年时间,应该还不至于嫌弃这里吧。”
她不是刻意要为难何霄,这里就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变过——依照郑芙妗原本的计划,何霄就会在这里接受训练。
郑芙妗当然可以出钱把这里装修得焕然一新,只是有些好奇,过去和席南风一起在老城区过穷日子的何霄也许不会嫌弃什么。
但现在身价过亿的何霄又会有什么变化?大小姐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到嫌弃、反感,也可能是自然或者做作的洒脱。
可都没有,何霄仿佛见到了老朋友似的,大大方方钻进了狭小的房间,轻抚琴键,微笑着点评道:“音不准……很不准。”
不但音准让人大为失望,高音不响、低音混沌,连琴键都如一个老头子走路一般颤颤巍巍,回弹都慢了半拍。
但他就是用这样的破烂锤炼技巧,从州郡赛事开始到国家级别大赛,从少年组到青年组,最终成就了最速通关国家邀请传说。
“应该是很久没有保养的原因。”何霄时隔多少年再次上手琴行的老钢琴,感慨着笑道:“郑老师,您要听我弹什么?”
青衣女子扶着墙施施然坐在了自己身边,碍于琴房过分逼仄不得不贴的很近,他闻到了细微的香水味——何霄有些恍惚。
这样的情境发生在太久远的过去了,郑芙妗挥在学校门口等着他,平静地带着她一起来到琴行练习,直到深夜送自己回家。
每一个学生的梦想大概就是功成名就,超越自己的师父后将成绩砸在她的脸上,告诉自己没有给她丢人。
前世郑芙妗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给何霄这个机会,可现在他不但想要炫耀、想要证明,也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郑芙妗这样的大小姐为什么要做自己师父?前世是她来到自己身边,现在换成了自己追着她。
“我要考验一下你的基本水平……随便弹吧,什么曲子都好。”
郑芙妗笑吟吟地说道,从后盖处找出了几本边上起毛的练习谱书放在了架子上:“这里面的练习曲也可以。”
她穿着旗袍裙,上身紧窄勾勒曲线,端坐在边上显得腰肢极纤细,下身裙裾宽松,大约是叠着腿坐,高跟鞋尖点在地上,后跟翘起。
何霄收回视线,他与其说是来拜师学艺的,不如说是来寻郑芙妗这个人的,除开“师父”这个身份,他不能不注意到她还是个“女人”。
气质卓绰、高贵优雅的神秘贵族小姐,也是自己的师父大人。
“那我就弹《十二节奏》好了。”这是一首练习曲,只是将钢琴技巧中最困难的十二种技法展示出来,没有参杂任何感情。
只是做一台无情的炫技机器倒是很适合自己向她展示基本功。
可当何霄按下第一个键的时就后悔了——这台琴不是国家音乐厅的“水晶大三角”!也不是他前世弹奏过的无数名贵钢琴。
这是一台饱经风霜数十年、已经要被当作废品出售的破立式钢琴!何霄认识这个老朋友,但终究淡忘了它已垂垂老矣。
一切都跟不上自己。
琴键回应他的速度太慢,琴弦震动时候发出的声音苦闷失准,甚至迫使何霄不得不降低速度,生怕自己有劲的大手直接把它的黑白牙齿敲掉。
如若说《十二节奏》是他心中的顶级剑法,那么这台老旧钢琴则是不折不扣的朽烂树枝——用树枝舞剑,巧妇也难无米之炊。
磕磕绊绊弹了三五个小节,何霄再无法容忍这种怪调出于自己手上,深呼吸停止了弹奏,僵坐在位置上,脸色阴晴不定。
气氛一时间凝固,只听见其他学生弹奏的练习曲飘扬落在耳中,何霄吐出郁气,侧头对掩面微笑的郑芙妗道:“对不起,我没有弹好。”
他没有理由去怪钢琴……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再清楚不过,就是这些朽烂的老家伙锻炼出了一个国家级钢琴家——就是何霄自己。
“只是没有弹好?”郑芙妗露出森冷的笑意,伸出玉指点在了琴键上,平静地说道:“你有很多地方做错了。”
“请您指教。”何霄心里一颤,勾起了往日的黑色记忆——如果弹得不好,郑芙妗会用教尺打他的手心的。
“手型不对……呵呵,任何一个初学钢琴的孩子都会学到的第一课——手型,要握住鸡蛋。”郑芙妗语气中略带失望。
“可是何霄你——根本没有手型,随心所欲只是怎么觉得舒服怎么来,塌软、歪斜……到底是谁教你的学的钢琴?”
何霄精神一震,讷讷说不出半个字反驳,这是事实……自从他成为“最年轻的钢琴大师”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于对自己说三道四了。
是啊,他拿到了国家级音乐厅独奏邀请函,试问全兰芳还有谁敢说比自己更加懂得钢琴?有谁敢说自己手型不对?
鲜花和掌声太多,他早就把这点旁支末节的小事抛到九霄云外了,甚至忘了郑芙妗为了纠正他的手型打过不知道多少次手心!
“何霄,抬头看着我。”郑芙妗声音清冽,他不得不抬起脑袋,面上已然羞愧地发烫,望着她冰冷的冷脸。
第515章 何霄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见到你的次数不多,你的故事大都是听我的妹妹小鸢讲给我听的。”青衣女子冷哼一声:“我要承认,你很了不起。”
“你有钱、有女人,似乎还有一些灵异技能可以看见未来。”葱根般纤细白皙的手指端着自己下颌,强迫何霄与她目光对准。
“何霄,你感到很羞愧,那就说明你知道错在哪里了——但我还是要说出来。”
“你觉得自己很强大、不可战胜,所以何霄你蔑视旁人,你的尊重都是演出来的,你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郑芙妗目光凌厉,让何霄没来由地想到了她的妹妹郑学鸢,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郑老师洞悉人心,郑小姐只会含糊疑惑地望着自己。
作为一个学生,他本应该期待郑芙妗如前世一般苛刻严厉,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又不能不希望她能温和一些。
“郑老师说的对,我……过于自满了。”
何霄感到她指头冰凉,指甲顶在自己颌骨缝里强迫自己与她对视,透过眼镜后的瞳孔看见自己的影子,不得不认错。
作为重生者,他不狂妄就不会第一天强迫席南风大姐姐了,不会第一天自信满满地等待着叶棠心,不会自然而然地接受两只青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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