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24节

　　“你们是好人吗？”他认真地问。

　　寂静。

　　他们的圣人挂在十字架上，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过了许久，被奥列格砍了一刀的男人虚弱地回答：

　　“是……是的，求你……”

　　“那么，好人。”奥列格用刀尖抬起他的下巴，问，“是谁告诉你们，这里有恐惧毒气和炸药的？”

　　男人竭力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有那么一刻似乎想要胡乱编造出一个名字，或者随便指认哪个同伴。

　　但他在刀锋下退缩了，嗫嚅着说：“我、我不知道，每个人都这么说。”

　　这不是奥列格想要的答案。

　　他闭上眼睛，刀尖往前轻轻一推，刺进了某个犹如冷冻过的黄油般的固体。

　　粗重的喘息声、尖叫、和神父的祈祷声忽然变得更明显了，奥列格没有理会，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是谁告诉你们，这里有恐惧毒气和炸药？”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杀害他！我只是打了他一下、不、两下，对上帝发誓！我以为他想要伤——”

　　这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奥列格疲倦地走向第三个人，说道：“好人，不要再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了。是谁告诉你们，这里有恐惧毒气和炸药？”

　　“是我们编造的，是我们编造出来的！！”第三个人终于承认了，“这座城市、是这个样子，需要、需要有人对此负责，我们只是太害怕了，求求你，求求你，我也有妻子和孩子，在他们的心目中我是个好人……”

　　奥列格终于忍不住高高举起刀，一把挥下去，在漫天血雨中愤怒地说：“我不想听你说这个！给我一个罪魁祸首！！”

　　“是恐惧毒气！”躲在椅子后的神父忽然大声喊道，“是稻草人！罪魁祸首是稻草人！！去找他报仇吧！”

　　奥列格若有所思地问：“只有稻草人吗？那炸药又是怎么回事？”

　　“是、是阿卡姆的其他罪犯。”神父不停地在胸口划十字，看上去几乎想要一头撞死在椅背上，“是黑门监狱的囚犯，是街头帮派……您还想要听到谁的名字？”

　　“我知道了。”奥列格点点头，在神父骤然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指着那群人问，“那他们是谁？”

　　“……”

　　他在众目睽睽之中走到带着孩子的女人身边，宛如从河蚌里撬出蚌肉一般，把那个胖嘟嘟的孩子从他母亲的怀里拎出来，温和地问：

　　“你觉得你的妈妈和这个死掉的叔叔，谁才是好人？”

　　混乱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尖叫、摔打、死亡、哭求，这全都是奥列格上辈子不曾接触过的东西，也都是汉堡店老板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的东西。

　　奥列格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可能又捅了几个人，也可能没有，巨大的愤怒裹挟着他，教堂的彩窗之外阳光明媚，建筑物内里只剩下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詹姆斯·戈登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奥列格！！可以了！该停手了！！”

　　他从背后锁住奥列格，勒住奥列格的脖子把他往后拽，奥列格没有反抗，无所谓地回过头，却看到一个亮蓝色的编织袋正站在他的面前。

　　“天啊！”他忍不住说道，“吉姆，原来你有阿凡达的血统！”

第34章 我去，说得真对！

　　左手的言论如同宇宙亘古不变的真理般，又一次浮现在了奥列格的脑海。

　　“拯救哥谭的唯一途径是以绝对的力量统治哥谭。”

　　“正如维护世界和平仅有的方式是征服这颗星球。”

　　我去！后半句话先不谈，前半句话说得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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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时多么希望我能是个外星人，就不用管地球上的破事了！”

　　戈登一手拽着奥列格，一手拉着奥列格，在下水道里狂奔。

　　奥列格提醒他：“超人也是外星人。”

　　“哦，对不起，我把他给忘了，”戈登说，“毕竟我是个哥谭人。”

　　奥列格：“还有雷神。”

　　戈登：“这个也忘了，毕竟我是个哥谭人。”

　　奥列格：“还有火星猎人。”

　　戈登：“我是个哥谭人。”

　　奥列格：“星火、鹰侠、惊奇队长……”

　　“哥谭人，哥谭人，哥谭人。”戈登说，“老实说我一个都不记得，地球上有这么多外星人？？？都快要比生活在哥谭的外地人多了！”

　　奥列格耸了耸肩。这具身体的原主作为一个普通人，其实也不太关注超级英雄的动向，对复仇者联盟的了解还没有穿越者这个美漫路人粉多。

　　现在奥列格回想起原主的记忆，感觉就如同上个世纪那么遥远。

　　哥谭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

　　乡毋宁的话题因为其中一人的无知而告一段落。戈登在不透气的编织袋里满头是汗，沉默了一下，说道：“奥列格……”

　　“什么？”

　　“节哀。”

　　奥列格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而问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接下来要怎么办？”

　　“GCPD包围了教堂，但是你完全不用理会他们。”

　　戈登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讽刺地说：“我怀疑凯瑟琳·凯恩确实是个好警察，因为她对每个罪犯都那么宽容，总不能全哥谭的人都收买她了吧？

　　“我一定要抓到她的把柄，警察局不能再继续内斗下去了，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时间，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GCPD在市民眼里终于是个警察局而不是个笑话了，结果凯瑟琳才当了几天局长，一切就又都开始退步，蝙蝠侠清醒之后会怎么想？还有哈维——”

　　说到这里，戈登骤然止声，把双面人的全名咽了下去。

　　他的记忆时好时坏，偶尔会忘记，哈维·丹特是个好人，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紧接着，他意识到奥列格没有回应自己。

　　“奥列格？”

　　“我在。”奥列格心平气和地说，“教堂里那群人呢？”

　　戈登说：“我叫了救护车。”

　　“可能来不及了。”奥列格诚实地说。

　　戈登思考了一段时间，出乎奥列格意料地说道：“假如神父和恶魔帮不告密，这件事其实可以被定义成伯纳德·塞辛先生临死前的正当防卫，GCPD忙着掩盖自己的无能，压根不会深究，唯一的麻烦是义警。我急着来找你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发现这里的情况了。”

　　奥列格用一种怪异的语气重复：“‘已经发现这里的情况了’？”

　　“……是的。”哪怕在下水道的流水声和纷乱的脚步声里都能听见戈登无奈的叹息，“在我看来，这次教堂里发生的事件非常特殊——”

　　奥列格忽然举起了他一直提在手里的刀，戈登马上把嘴闭上了。

　　他们两个已然培养出了最基本的默契，奥列格拿出武器是因为前方有人，戈登怕被人认出来，所以立刻收声。

　　再走几步，下水道的出口就在前方，一束阳光从井口投射下来，笼罩在那个像只蓝色的大鸟一样蹲在走道扶手上的超级英雄身上。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谈论我，于是就过来了。”他说道，“很抱歉我来晚了，但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哥谭的下水道里什么时候会漂浮东欧人与编织袋了？”

　　戈登保持沉默，穿着制服但没有戴面具的奥列格则大大方方地提着刀，缓步靠近他，在看清他衣着的一瞬间叫道：

　　“夜翼。”

　　也即第一任罗宾，迪克·格雷森。

　　栖息在扶手上的大鸟做了个舞台礼的姿势：“是我，这里的气味着实有点难闻，我们把话留到地面上说，如何？”

　　奥列格没意见。

　　下水道既不是合格的交谈地点，也不是合适的战斗地点，俗话说长矛粘屎，戳谁谁死，但是当交战的双方身边到处都潜伏着大粪时，换地图就成为再合理不过的操作了……

　　夜翼很坦荡，率先用钩爪飞了出去，奥列格紧随其后，等他在外面站定，给出信号，地底的戈登才带着蝙蝠侠钻了出来。

　　如果戈登依旧是警察局局长，蝙蝠侠也没有变成僵尸的话，戈登八成会摘掉身上可笑的编织袋和夜翼相认。

　　然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戈登认同奥列格的说法，蝙蝠侠身边出了问题，否则雷霄古不可能轻易在蝙蝠洞里得手。

　　于是现在暴露身份之后危险性最小的人其实是奥列格，因为压根就没人认识他。

　　无名小卒有无名小卒的好处。

　　虽然戈登觉得奥列格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变成哥谭的又一个标志性人物。

　　奥列格以前还会考虑要是被义警或超级反派盯上了，能不能影响到蝙蝠汉堡店的工作。

　　但今天过去，这个烦恼已经不存在了。

　　他问夜翼：“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夜翼挑了下眉，大概是第一次见到疑似犯罪嫌疑人的角色嫌义警来得太晚。

　　“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这边也有乱子，”他轻佻地说，“我还以为有能耐的家伙都集中在北边呢……”

　　说着说着，他忽地醒悟过来，或者是从奥列格的神色间察觉到了端倪，突兀地问：“伯纳德·塞辛和你是什么关系？”

　　奥列格冷淡地说：“我们认识。”

　　“抱歉。”义警几乎不假思索地道歉了，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我以为……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来晚了，因为我们的系统……”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有个能够统计和追踪犯罪行动的系统，出于某种原因……它并没有把教堂里的人群算成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