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14节

　　说完，扎坦娜挂掉电话，回过头，看向蝙蝠汉堡店。

　　她并不确定这些人当中谁是V口中那个神秘的死灵法师。

　　尽管“强尼”疑似是斯拉夫人，但扎坦娜默认和康斯坦丁沾边的全是骗子，外表、声音、举止说不定都是伪装出来的。

　　蝙蝠汉堡店的店员里也有个东欧人，看不出会不会说中文，但操着一口口音极重的英语，每三句话飙一个弹舌，听着特别有意思，有顾客问他从哪个国家来的，他还会一脸认真地反问：

　　“我感觉我英语很好啊，你为什么说我是外国人？”

　　扎坦娜最开始是被他身上的蝙蝠侠制服吸引的，后来注意力渐渐转移到了他本人身上。

　　观察了一刻钟后，她打算上前买个汉堡，顺便再和对方聊一聊这家店的情况。

　　然而就在这时，前台附近似乎发生了纠纷，有个穿西装、戴墨镜的青年人，对奥列格说：

　　“下午好，我想要一份‘酱料王酱’。”

　　奥列格没听懂，一脸迷惑地问：“酱料王酱？为什么要把‘酱’这个词说两遍？”

　　哥谭人也喜欢叠词词吗？

　　对面年轻人的额头上蓦地蹦出来个青筋：“我说，我要以酱料王的名字命名的酱！”

　　“酱料王，本名是米切尔·梅奥，某日被天意所害，变成了一个举着调味枪四处破坏市容市貌的超级反派，首次出现在蝙蝠侠的电视剧里，后来在漫画中也登场过。”

　　奥列格的脑子给出了科普。

　　奥列格很惊讶：“这么冷门的角色你也认识？难道你在漫威世界时是蝙蝠侠的粉丝？”

　　“比起蝙蝠侠的粉丝，我更想成为阔佬本人，”死侍说，“要是我能体验一下韦恩老爷的生活，让我和吃香的喝辣的、与瓦妮莎过一辈子我也愿意啊！”

　　奥列格顿时想象出了死侍躺在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看漫画一边yy的场景，背景还是自己上辈子的大学寝室……

　　他赶紧甩甩头，集中注意力，死侍继续说道：“不对啊？王酱酱这个时候不应该在阿卡姆吗？”

　　奥列格眉梢一跳。

　　王酱酱……酱料王这种十八线反派都能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难道蝙蝠侠死后阿卡姆崩盘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哥谭市越来越乱了，失去戈登的警局能控制住吗？

　　他和自己的脑子聊得过于投入，以至于忘记了站在面前的酱料王，后者先是勃然大怒，然后怒然大勃，当场从西装内侧抽出了一把样式很奇怪的自制手枪。

　　“我要摧毁这家店！！你们准备了足足八种酱料，却没有任何一种名字是‘酱料王酱’！”

　　看到这一幕的顾客一片哗然，有人立即弯腰钻到了桌子底下，也有人起身往外跑。

　　门外的扎坦娜迅速推开门，反语魔法的第一个字母已然滚到了舌尖。

　　然后她就看见奥列格的右手（康斯坦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手枪的枪口，左手（蝙蝠侠）则抄起手边的木头餐刀，嗖地一下扔了出去，把和枪身连接着的一根作用不明的塑料管从中间切断了！

　　这一手要不是瞎蒙的，水平能称得上是世界级！

　　扎坦娜面露惊讶，奥列格却没有放松警惕，又举起一根餐叉，对酱料王说道：“你要是把番茄酱和塔塔酱喷得到处都是，我就把你扣下来刷一天马桶。”

　　是的，酱料王的手枪里装着的不是子弹，而是番茄酱和塔塔酱……他随身带着两个装满酱料的瓶子，瓶口连接着手枪，一旦遇到让他不高兴的事，就会立刻化身喷射战士……

　　左手（蝙蝠侠）对此表达了恐惧之情。

　　原因据奥列格不完全翻译，似乎是某一次酱料王的酱料淹没了蝙蝠车，管家阿尔弗雷德直到最后也没能成功去除渗透到皮革中的大蒜味。

　　从此每个坐上车的超级反派都怀（造）疑（谣）蝙蝠侠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藏了麦当劳穷鬼套餐。

　　奥列格觉得要么是他翻译错了，要么，他的左手可能是子供向动画片里的蝙蝠侠。

　　动画片也没什么不好嘛！搞笑角色才是最强的！

　　然而他所在的世界肯定没那么轻松愉快，所以奥列格飞快地用右手掐了个施法的手势。

　　“你被我诅咒了。”他装模作样地对酱料王说，“如果你今天弄脏这家店的任何一处地方，三天之内你会发高烧，七天之后你会重病难愈，十五天后，你会死。”

　　酱料王与奥列格藏在面具后方的灰眼睛对视，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奥列格身上没有杀气，但酱料王好歹是在阿卡姆住过院的人，他能感觉出奥列格真的杀过人。

　　同样也是因为酱料王好歹是在阿卡姆住过院的人，他嘴上还不肯服输，强撑着说：

　　“我、我才不怕你呢，不过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们这些人过多计较了……”

　　奥列格：“买点什么再走？”

　　酱料王恶狠狠地说：“来一份蝙蝠汉堡套餐，不要小丑薯条！”

　　等店员将纸袋递给他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逃也似地跑出了快餐店。

　　扎坦娜略作考量，选择转身跟上。

　　她也意识到酱料王不该出现在这里，韦恩庄园的爆炸发生得突然，有消息说蝙蝠侠凶多吉少，扎坦娜担心焦虑之余，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起码帮忙维护一下城市的治安。

　　结果前方的酱料王刚才还生龙活虎，出了蝙蝠汉堡店的门，却越走越慢，越走越踉跄。

　　离开快餐店没多久，他转身拐进一条小巷，站立不稳地扶着墙壁，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随后睁大眼睛，面露惊恐，浑身抽搐，膝盖一软倒向地面。

　　死了。

第20章 偷袭！

　　晚上十点，奥列格拽下蝙蝠睡衣的头套，走到餐厅门口，将“营业中”的牌子翻了个面。

　　然后他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繁忙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不过这具身体足够健壮，奥列格站了将近八个小时也不累，甚至很享受放空大脑还有钱拿的感觉，他今天来上班是主要因为和老板提前约好了，干了一天之后却就这么一直干下去似乎也不错。

　　经营快餐店比考古有前途啊朋友们！！

　　所以当老板伯纳德问他明天还来不来时，上辈子的考古毕业牲奥列格给出了肯定答案。

　　尽管他这边拿到了版本剧透，确信哥谭市早晚要变天，但反正也不想走，那就上班吧，人活着，总是要上班的。

　　伯纳德与其他两个同事收拾完餐厅走了，他也不急着离开，先给戈登发一条短信，说自己下班了，待会带吃的回家，再用快餐店的厨具开开小灶。

　　炸两份大薯加鸡翅，然后烤几个中午剩下的包子和在中华街买的蔬菜，配上远渡重洋辛辛苦苦落地哥谭的烧烤料……

　　一个字，香！

　　香得扎坦娜没忍住从暗处走出来，问道：“要来点番茄酱和塔塔酱吗？”

　　深夜放毒的奥列格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就见餐厅里灯光关了一半，一个身形高挑，身穿燕尾服、渔网袜、和长筒靴的黑发女人站在阴影中，手里提着死猪似的酱料王。

　　鬼片啊！看到酱料王死状的那一刻，奥列格放松了一下午的神经瞬间绷紧了，闪电般地举起菜刀，问道：“你杀了他？”

　　扎坦娜：“……”

　　这年头凶手还能在义警面前倒打一耙的？

　　她状若有趣地笑了笑，拎着酱料王的尸体，走到离奥列格最近的一张桌子坐下，翘起一条腿，好奇地问：

　　“我是扎坦娜·扎塔拉。你今天下午用的是什么魔法？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力量波动？”

　　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奥列格防备的态度微滞，刀柄稍稍放低了点，又在切了一半的蔬菜上剁了两下，才回答说：

　　“是诈骗魔法。我根本没有施法，也不会法术，我信仰马克思，是个唯物主义者。”

　　“……”

　　扎坦娜倒也想过，酱料王的死和奥列格无关，但是听奥列格亲口说他不会魔法，还是觉得不像真的。

　　她决定再试探一下：“V对我说，你要买用于施展亡灵法术的麻绳。”

　　奥列格眨眨眼，困惑地问：“那是什么？”

　　他看向酱料王的尸体，语气里带着货真价实的怜悯：“他死于亡灵法术？魔法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这是两回事。”扎坦娜也看向酱料王的尸体，“他……在我看来他死于中毒，和你说完话没多久，他就毒发身亡了。”

　　“不是我。”奥列格立刻说，“今天下午我才第一次见到他，怎么可能给他下毒？而且我对毒药一窍不通，上学的时候我的化学就没及格过。”

　　这是真的，否则他早转行绝命毒师了。

　　扎坦娜仔细观察着他。

　　刚才她摆出了一个最常见的攻击魔法的起手式，通常有点法术知识的人都会给出反应，好比在街上看到有人掏出手枪，除非是不知道手枪是啥玩意的原始人，否则冷不丁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吓一跳。

　　奥列格却表现得无动于衷。

　　这也是真的。扎坦娜不打算攻击他，仅仅是想吓唬他一下，而奥列格看上去对魔法一无所知，实则的确耳聋眼瞎，蜘蛛侠的老寒腿没感受到危险，同样是一动不动。

　　至此，扎坦娜彻底放下了对奥列格的怀疑，继而对自己大半夜打扰人家升起一丝愧疚心理，于是在临走前又聊了几句家常：

　　“你准备这么多吃的，是要带给家里人吗？”

　　“嗯。”奥列格埋头做菜，“家里有个得了老年痴呆的，和一个瘫痪在床的。”

　　扎坦娜耳边顿时响起了一些凄苦的苏联BGM，她的语调愈发柔和：“你最好早点回去，最近哥谭晚上不安全。”

　　“看出来了。”奥列格瞥了眼酱料王，“这家伙是个超级反派吧？连他都死了，要是有针对性的黑吃黑还好说，但如果是哪个神经病进行无差别攻击——”

　　“蝙蝠侠会处理的。”扎坦娜异常坚决地说道，“我正打算将酱料王的尸体交给他，就算你不相信GCPD，也应该相信你们城市的超级英雄。”

　　奥列格什么都没说，只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将灶台上做好的夜宵打包进餐盒，抱着两个满满当当的纸袋走出后厨，对扎坦娜说：“我要关门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扎坦娜站起身，看着奥列格身上的蝙蝠睡衣，犹豫了一下，又说，“你最好换掉这身衣服，有些仇恨蝙蝠侠的罪犯可能会对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