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143节
“第一次进副本能有这个身价,已经算不错了。”
“是啊,家里再有钱,也不会存太多诸天币在游戏里,我爸也怕我在里面乱花。”
几个人商量了一阵,最后一致决定找梁婕借钱。
“梁同学,能不能借三万?出去就还你。”
“而且我们可以给你免费看辟邪剑谱。”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借了钱,又给了梁婕一个人情,还趁机把关系拉近了一层。梁婕倒也没说什么,她本来就是学校里天赋最好的那一个,对这些传说中的高阶武功也确实感兴趣,于是二话没说转了账。
很快,八万诸天币到了叶君的账户上。他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靠在椅背上笑了。还是这些同学有钱,三万五万说拿就拿,眼都不眨。不过——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叠在游戏背包里的袈裟,又想起第一页那一行“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想象了一下李一鸣他们兴冲冲地翻开辟邪剑谱时看到第一行字的脸色,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够下两碗饭了。卖东西么,货已发出,概不退换。至于你们练不练,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第103章 南京张大鲸
李一鸣收到辟邪剑谱的当天晚上就把功法文档转发给了群里所有人。
他转发的速度比平时点外卖还快,几乎是收到的一瞬间就按了“分享”,连备注都没加一个。群里的人等了大约十秒钟,有人先点开了附件,然后安静了,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就炸了出来。
玩家一鸣惊人:“你们看看,这辟邪剑谱的第一句是什么!”
玩家爱因斯蛋:“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我靠!”
玩家郑在忙:“这他娘的什么鬼功法?练了还得切了?老子花了一万诸天币就买到一句'先切了再说'?”
玩家一鸣惊人:“我就说那个华山论剑不是什么好东西,坑了我们八万诸天币!这家伙肯定早就在那边偷着笑了。关键是什么?关键是他之前卖华山内功的时候我还夸过他可靠!现在想想我真是脑子进了水!”
群里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翻。有人骂那个“华山论剑”缺德带冒烟,有人骂自己傻信了别人的话,有人开始盘算能不能退货,还有人提议去投诉这个“卖家”。李一鸣骂得最凶,一口气发了十多条语音,每条都是那种压着嗓子但又压不住的火气,听得出他脸色已经绿成什么样了。
梁婕一直没有说话。她等群里的消息刷了大约几十条之后才点开附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过那些泛黄书页的照片,目光在剑招走势的注解上停留了很久。她沉默着把那几页翻完,然后退出来打了一行字。
家里不能没有梁:“倒也不算是骗人。”
群里又安静了。那几秒钟的安静比刚才炸锅的时候显得更有分量。
家里不能没有梁:“这门剑法绝对是绝顶剑法。招式之间环环相扣,步法精妙到了极点,而且走的路子全是反常规的——别人先守后攻,它先攻后守;别人中路破招,它侧翼破入。就算是宗师强者也要眼红。难怪当年林远图打遍天下难逢敌手,可他的后人开镖局却没出过高手,原来是因为这一条。他的后人,根本不敢练。”
玩家一鸣惊人:“那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也自宫吧?”
玩家郑在忙:“也不是不能试试。反正回去之后找基因药剂恢复就行了。这玩意儿能练成宗师,二两肉算什么?就当出去吃顿饭割了个阑尾。”
玩家爱因斯蛋:“老郑,你是个狠人啊。”
玩家一鸣惊人:“狠人?我看老郑是个人才。不过……基因恢复倒是没什么,就怕回去之后长出来了,这门武功就不能用了。万一有什么'恢复之后功力大退'的副作用,那不是白切了?”
玩家家里不能没有梁:“辟邪剑法我先练着试试。我是女的,不用自宫。如果我能练成,就算是我单独买的,到时候把钱还给你们。”
玩家一鸣惊人:“梁同学你尽管练!不用客气!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们不差钱!”
其他几个同学本来就打定主意要讨好梁婕,李一鸣这一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说了几句“对对对”“梁同学你先练着”“我们等着看效果”之类的场面话。梁婕没有再回复,关掉了聊天界面。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那份剑谱,指尖轻轻拂过屏幕截图上的字迹——那些图画里有一种凌厉到偏执的气势,每一招一式都极其诡异,和她现在接触的剑法完全不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以她的精神力,入定之后阅读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已经记住了前三招的走法和发力诀窍。她闭着眼在心里推演了一遍,睁眼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
叶君没有再关心那些同学的反应。辟邪剑谱已经卖出去了,钱到账了,他们怎么骂怎么吵那是他们的事。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另一件事上。
他把张人凤叫到了房间里,门关上之后,压低了声音交代了一句:“你让人去散布消息,就说半具罗摩遗体在南京首富张大鲸手里。”
张人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叶君的用意。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千户是想用罗摩遗体的消息把黑石引出来?”
“黑石杀你全家就是为了抢那半具罗摩遗体。”叶君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汤的热气在灯光里袅袅升起,“如今他们知道剩下的半具在南京,你说他们会不会来?”
张人凤没有立刻回答,但脸上那层沉默里已经写满了答案。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站起来抱拳道:“属下明白。”他虽然不知道叶君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他归因于锦衣卫的情报系统——那个贯穿大明南北、连东厂都忌惮三分的庞大网络,能查到这种密事也不奇怪。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重了一些,带着一种即将踩碎什么东西的力道。
消息散出去之后还没等到黑石现身,倒是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江玉凤,另一个是慕容仙。
江玉凤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长发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后,走起路来腰背挺直透着一股常年习武的人才会有的利落。她旁边站着的慕容仙则是一身浅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银色的暗纹,容貌清丽,眉眼之间的冷淡像一层薄霜覆在水面上,让人想靠近又不敢离得太近。
小鱼儿看到慕容仙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人在后脑勺上敲了一记闷棍。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糕点从指缝里滑出去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嘴角有什么液体正在慢慢地、不自觉地往外渗。
“美……美人……”他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梦游的人说了句梦话。
慕容仙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江玉凤侧脸上,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一把小刀划过冰面:“江师姐,地方我帮你带到了。我走了。住在青楼里的人可没什么好人,你可不要被骗了。”她说完转身就走,裙摆扫过门槛,连头都没回。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时候,窗外那一线午后的光正好落在她肩头又移开了,像什么都没停留过。
小鱼儿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伸出一只手朝空气捞了一下又缩回来,喃喃着:“好……好有个性……我喜欢……”
叶君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江玉凤。江玉凤走上前来,拱手行了一礼,姿态端正不卑不亢:“在下江玉凤,家父江别鹤,听闻我父亲有个义女在此,不知阁下……”
“锦衣卫千户,林平天。你妹妹确实在我这。”叶君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玉凤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锦衣卫的人。她之所以会找上门来,是因为听说江家老宅被人烧了,爹妈下落不明,而她打听到江别鹤似乎还有一个义女,所以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叶君没有多解释,只是让丁白缨把江玉燕叫了过来。江玉燕从后院走进来的时候还穿着那身粗布衣裳,手上有没洗干净的灰,看到江玉凤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迟疑着没有立刻上前。
江玉凤看着面前这个灰扑扑的小姑娘,眉头拧着,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
“我叫江玉燕。”江玉燕的声音很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是你爹的……亲生女儿。”
江玉凤的脸色变了一下。她盯着江玉燕看了好几秒,又转头看了看叶君,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什么玩笑。叶君靠在椅子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玉燕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她母亲是江别鹤年轻时候在外面的女人,母亲去世之后她才一路找到江家来认亲,结果被刘氏百般欺辱,幸好被林千户救下了。她说得很慢,有些地方的词句断了一下又续上,手指绞着衣角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江玉凤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沉默,从沉默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揉着愧疚和心疼的东西。她信江玉燕的话,毕竟她母亲是什么性格没人比她更清楚,确实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也会对这个野生妹妹嗤之以鼻,但现在爹妈没了,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感觉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走过去握住江玉燕的手,她的手指比江玉燕的长一截,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料传过去。“你受苦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把后面的话咽了咽才说出来,“既然你是我的亲妹妹,那以后我来照顾你。”
江玉燕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塌了。两个人站在大厅里握着手,周围的人很默契地都没出声,连小鱼儿都暂时收了他那副痴相,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看。
第二天一早,叶君带着丁修、张人凤、江玉燕和几个手下准备启程前往南京城。小鱼儿死活要跟着,说他要去南京找“小仙女”。叶君没拦他,多一个不多。
江玉凤竟然也跟了上来。
叶君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跟着我做什么?”
江玉凤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侧后方,声音跟她的表情一样平:“我爹妈没了,我就这一个妹妹。我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锦衣卫欺负了她。”她说“锦衣卫”三个字的时候故意加了一点重音,像在提醒叶君她对他的身份保持着一层不薄不厚的警惕。
叶君没再多说。她要跟着就跟着,反正多一个人也不嫌多。而且江玉凤的师父南海神尼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通过江玉凤把这层关系用上,哪怕只是借个名头也好。
从黄山到南京的路走了四天。越往南走,路边的镇子就越密,行人越来越多,官道两边的田地里多了成片的桑树和鱼塘。进南京城的时候,城墙比叶君想象的高得多,灰色的城砖垒得整整齐齐,门洞上的箭楼飞檐翘角,城门口排着进出的人群——有挑担子的脚夫、有骑驴的商贩、有坐在轿子里的官人,还有几个背着刀的江湖客排在队伍里等着进城。
作为大明的第二首都,南京城确实比沿途看到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繁华。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走四辆马车,两旁商铺林立,幌子从屋檐下一排排地垂下来,颜色各异像一面面旗。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沸沸扬扬地灌进耳朵里,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该先听哪边。
张人凤先他们一步到了南京,已经打探好了一切。他在城门口等着他们,见到叶君之后快步迎上来,抱拳道:“千户,消息已经传开了。江湖上都在传,说首富张大鲸手里有罗摩遗体,已经有人从外地赶过来了。”
叶君一边走一边问:“反应如何?”
“南京城里来了不少高手。”张人凤紧跟在叶君侧后方,声音压着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而且还有人说,自己手里有另外半具罗摩遗体,要跟张大鲸做交易。”
叶君笑了一下。这消息一听就是假的。他们都知道另外那半具已经被黑石抢走了,细雨带着那半具不知去向,而叶君更是清楚地知道细雨会在什么时候把它埋在南京的云河寺底下。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自己手里也有半具”的,无非是想浑水摸鱼骗张大鲸的钱。江湖上从来不缺这种人,越是乱的时候越喜欢往浑水里蹚。
“黑石那边有动静吗?”叶君问。
“暂时还没有。”张人凤摇了摇头,“不过消息既然已经放出去了,黑石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叶君点了点头,目光从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上一一掠过去,最后停在前方远处那片鳞次栉比的屋顶线上。南京城的瓦片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青灰色,高低起伏的轮廓像是被谁用笔仔细描过一样清晰。
黑石、各路江湖高手、那些奔着罗摩遗体来的亡命徒、还有藏在暗处那位一直不露面的转轮王——再过不了多久,这些人都会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聚到这座城里来。而他要做的,就是等所有棋子都上了棋盘之后,再一把掀了棋盘。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叶君迈开步子朝城中走去。
丁修扛着他的苗刀跟在后面,街上的行人看到他那柄比人还高的刀都自觉往两边让了让。江玉燕跟在江玉凤旁边,眼睛不停地四处看,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街市。张人凤走在队伍最外侧,目光在沿途的人群中一遍一遍地扫着,保持着一个被追杀过的人才会有的惯性警觉。
小鱼儿还站在原地没动,他手里捏着一块刚买的糖糕,却朝着旁边一条岔路的方向伸着脖子望——那条路尽头有一家绸缎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角浅紫色的衣袖。
丁修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走了,发什么呆!”
小鱼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他跑到丁修旁边的时候还不忘补了一句:“你懂什么,我这叫一见钟情……”
丁修连头都没回:“一见钟情?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她叫小仙女。”小鱼儿一脸笃定,说得跟真的一样。
丁修懒得理他,加快了脚步。
南京城的街道上,行人如织。叶君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只是来这座城逛逛的普通游客。阳光从他背后铺下来,把一行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串,落在青石板路面上,随着步伐一前一后地晃动着。远处传来秦淮河方向模糊的丝竹声,混在街面上的嘈杂里,像一层薄薄的底色铺在整座城的下方。
第104章 云河寺
叶君一行人在南京城安顿下来之后,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住进什么显眼的客栈。陆文昭按照事先的安排,带着六十多个戚家军化整为零,分散在城中各处,有的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有的在码头扛包,有的蹲在茶馆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人闲聊。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叶君发的银子,出手比寻常苦力阔绰得多,三两天下来就把南京城里里外外的底细摸了个七八成。
因为首富张大鲸手里有半具罗摩遗体的消息散了出去,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上明显多了一拨又一拨生面孔。这些人有的腰间挎着阔刀,有的背后背着长剑,有的穿着僧袍却步履匆匆,还有几个扎着包头巾的壮汉在街角低声商量着什么,见到有人走近就默契地住了嘴。茶馆里聊天的内容也从家长里短变成了“那罗摩遗体到底长什么样”“张大鲸买这个干什么”“十万两金子,那得铺满一屋子了吧”之类的话。连那些平日里只关心菜价的普通百姓,端着一碗茶也能跟旁边不认识的人搭上两句关于佛门圣物的闲话。
不过几天工夫,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像烧开了的锅盖一样被顶了起来。崆峒派手里有另外半具罗摩遗体,已经和张大鲸约好了日子,就这几天要在南京城里进行交易,价钱是十万两金子。
这个消息砸出来的时候,连那些对武林之事漠不关心的老百姓都瞪大了眼睛。街口卖包子的大叔一边揉面一边跟旁边的菜贩子念道:“十万两金子?那堆起来得比我这案板还高吧?”路过的书生摇头晃脑地接了一句:“佛骨舍利,向来无价,十万两金子算什么?当年法门寺的佛指骨,有人出过五十万两。”旁边卖菜的老头撇了撇嘴:“你们说得热闹,谁见过真的?都是听人瞎传。”
叶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吃早饭,一碗白粥两根油条,摆在桌面上冒着热气。张人凤坐在他对面,听完汇报之后微微皱了一下眉,放下筷子低声道:“假的。崆峒派手里根本就没有罗摩遗体,他们这是想骗张大鲸的钱,还是想借交易的名义把张大鲸手里的那半具弄到手,眼下还不好说。”
叶君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粥不咸不淡:“不管他们是骗钱还是骗东西,最后都会落到我手里。”
张人凤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平了一下,那里面有种“我信”的意思。
与此同时,陆文昭那边的摸排也有了更具体的收获。他在秦淮河边上找到了一家面馆,位置偏得几乎藏在一条窄巷的尽头,门面窄小破旧,门口挂着一面被油烟熏得发黑的布幌子,上面写着“福生面馆”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锅底灰写的。店面不大,拢共也就摆了四五张方桌,生意稀稀拉拉的,中午最忙的时候也就坐个两三桌人。但陆文昭蹲在对面茶摊的竹棚底下喝了三天的茶,确认了一件事——这家面馆的后厨里那个男人,正是黑石四大杀手之一的雷斌。谁能想到一个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平日里会系着围裙在后厨帮老婆揉面、端碗、收桌子,偶尔被客人骂一句“面太咸了”也只是闷声应一声,连头都不抬。
陆文昭把这个消息带回来的时候,叶君正在看一幅南京城的手绘地图,手指在秦淮河一带的街巷上慢慢划着。他听完陆文昭的描述,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只回了一句:“别打草惊蛇,继续盯着。”
陆文昭领命退下了。
除了面馆,陆文昭还顺藤摸瓜查到了另一处地方——南京城最大的钱庄,万通钱庄。钱庄的账房先生姓陈,五十多岁,浑身发福油腻的胖子,常年戴着一副铜框眼镜,每天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拨到手指发麻。表面上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账房,每天下班之后就是遛鸟斗狗,但陆文昭通过几个在钱庄里做杂工的眼线摸清了底细——这个肥油陈,是黑石洗钱的头号人物。黑石这些年在各地收刮的银钱、珠宝、古董,全靠他的手一笔一笔地转出去,经过十几道手翻成干净的银子再存进不同的柜坊,连东厂的暗线都查不到这些钱的去向。
叶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黑石的人杀不杀是次要的,但黑石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他不能让它烂在哪个不见天日的暗库里。他让陆文昭继续盯着刘账房,等时机成熟再连锅端。
把这些底牌都摸清楚之后,叶君带着张人凤趁着一个阴沉沉的午后出了南京城。他们在城门口混在一队出城的菜贩子里,不紧不慢地沿着官道走了四五里,然后拐上了一条通往山间的岔路。路两旁的柏树越来越高,枝叶在头顶交错成一片灰绿色的穹顶,光线从叶缝之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细碎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