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519节
四周的空间骤然扭曲。那些交错折叠的走廊、高低错落的和室、悬在半空中的木梁,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人从中央猛然扯平。
远处传来鬼杀队员们的惊呼和重物落地的钝响,他们被甩出了无限城,满身尘土,但大多还活着。
王静渊没有回头,目光锁在无惨身上:“哟,这是想要吃自助餐啊?”
无惨没有回答。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膨胀又收缩,皮肤下的血管暴突如蚯蚓,数不清的裂口从他体表绽开,每一道裂口里都涌出浓稠的黑血,血珠离开身体的瞬间便凝结成拳头大小的血肉团块,悬浮在空中,像一群饥饿的水蛭。
“一千年来,我逃过太多次了。”无惨的声音从那些裂口和血肉中同时传出,像是无数个喉咙叠在一起说话:“产屋敷,继国缘一,鬼杀队……他们都以为自己能杀我。但他们都失败了。”
“那是因为你没遇上我。”
“你太自大了。”无惨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我确实杀不了你,但你也留不住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炸开了。他整个人从中央裂成上百块,每一块都裹着一层黑红色的鬼气,朝着四面八方弹射出去。头颅向东,左臂向西,躯干和内脏像被扯碎的布片一样漫天飞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无数身体碎片,向着远处的鬼杀队员掠去。虽然碎成肉片后,对柱完全没有伤害,但是只要能触碰到一个鬼杀队员的肉体……
周围的柱们拼尽全力攻击四散的肉片,但是肉片实在太多了。他们的拦截,只是杯水车薪。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逃逸的肉片,飞扑向身后的鬼杀队员们。
“我就知道……”王静渊的目光没有去追那些漫天飞散的碎片,他的眼睛锁定其中一个方向,一颗刚从胸腔里脱离出来的心脏,正裹着一团浓稠的黑血,朝着东北方向飞掠。
《逍遥御风》让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比那些碎片更快。左手探出,《擒龙功》的无形气劲像一张大网覆盖了那颗心脏的逃窜路线。那颗心脏在气网中挣扎、膨胀、试图炸开成更小的粒子,但王静渊的指力已经扣住了它的外壁。
一层金光,牢牢地裹住了心脏。
“抓到你了。”
“早就防着你这手呢。”王静渊的右手猛力一挥,一座法坛凭空显现。法坛上纸笔墨刀剑等各色法器齐全。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
“玩闹结束,也该动动真格了。”
他随意地将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往案上一按,六枚符纸从袖口飞出,自动贴附在心脏周围的六个方位,朱砂色的符文在符纸上亮起,像活物一样爬行。
无惨其余碎片的速度骤然一滞。
那些正在疯狂生长的身体组织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拽了一把,有的还在半空中挣扎,却忽然失去了方向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开始乱窜。
“你!”从那些碎片里传出无数个无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错愕和隐约的恐惧。
“我早说过了,那是因为你没遇上我。茅山道术,专门克制鬼的。虽然你的品种有些不对,但也没差。”
王静渊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笔尖蘸的不是墨,是无惨自己的血。他俯身在案面上快速书写起来,每一道笔画落下,那颗心脏就剧烈地抽搐一次,表面的鬼气像是被滚水浇过的油锅,发出嘶嘶的蒸腾声。
远处,一颗正在向西飞掠的头颅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它表面新生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然后肌肉也开始崩解,像一尊被烈火烤裂的陶俑。
另一块向南逃窜的躯干碎块,刚刚长出两条腿准备落地,腿骨就从中段折断,碎片簌簌落地,化为黑灰。
法坛上的王静渊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快,笔尖在案面上划出一道道朱红的轨迹,那些符文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延伸到案缘便化作无形的丝线,刺入虚空中不知去向。
“有生辰八字和对方的头发都能想办法咒杀,更何况你的心脏都在我手里了。但是你这个鬼够强啊,要是只有心脏,估摸着效果还没这么好。你提前自爆削弱一波来配合我,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无惨的碎片还在挣扎。有的试图切断与那颗心脏的联系,有的试图将受诅咒的部分主动剥离抛弃,但那颗心脏是根源。只要它还在王静渊案上跳动,其余碎片就永远无法真正切断与它的关联。
站在法坛前的王静渊微微一笑,然后重新低下头,笔尖落在案面上最后一道符文上:“好了。差不多该收网了。”
他双手按上案面,十指间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涌入那颗被符纸钉住的心脏,然后沿着那些无形的丝线,蔓延向所有散落的碎片。
这一刻,所有无惨的碎片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心脏被黑气彻底吞噬,那些从它延伸出去的血脉连接同时断裂,每一块碎片都像被抽干了支撑结构的高塔,从内到外地崩塌、碎裂、化为灰烬。
那些已经开始被无惨肉片俯身的鬼杀队员,也是惊叫一声跳起来,开始上下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那些入侵自己身体的肉片,也消失不见了。
只余法坛上的心脏,还在跳动。被王静渊顺手拿起,就要装入保温杯里。
无惨最后的身体组织似乎还在负隅顽抗,拼尽力气挤出一点鬼血喷洒在王静渊的手上。如果是普通人接触到,要么变鬼,要么被无惨的鬼血毒死。
至于王静渊?
【《毒掌》熟练度+1】
王静渊意外地挑了挑眉:“都多少年了,我这《毒掌》居然还能更进一步。谢谢老铁打赏的新毒素啊。”
随手将无惨的心脏扔进保温杯里,拧紧了盖子后还贴上了一张符纸。
一切尘埃落定后,鬼杀队员们都搀扶着站起了身。祢豆子此时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模样,似乎也找回了人类时的记忆。
愈史郎坐在地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没有要崩解的迹象。罢了,再多苟活些时日吧。
柱也走了过来,他们大多都喜极而泣。鬼舞辻无惨,终于被他们终结了。
水柱看向王静渊:“无惨现在就只剩这个心脏了吧?只要将它的心脏毁灭,这世上就没有鬼王了,也就不会有十二鬼月那个程度的鬼诞生了。”
“我拒绝。”王静渊将保温杯揣进了怀里。
他的行为引起了其他柱的警觉,其他柱的手不自主地攀上了刀柄。
“死柱,不,王静渊,你究竟想要什么?难道你也想为了虚伪的永生,而变成鬼?”
王静渊摇摇头:“将臣发展我成下线,我还是乐意的。但是无惨这种,实在是太拉了。即便是让我当鬼王,我也不想当。”
“那你是?”
“我没说谎,我来这里,是真的为了杀鬼的。”听见王静渊的解释,柱们都稍微松了口气,但是王静渊话风一转:“但是,我认定的鬼,范围可能比你们的,大了那么一丢丢。”
虫柱突然想起了之前关于王静渊的那些任务情报,好像他所有的任务中,都会不小心牵连很多普通人。而那些普通人,又恰好身份显贵。
然后又想想王静渊外国人的身份……
“你……你视我等异族为鬼?!”虫柱难以置信地问出这个问题。
王静渊摇摇头:“当然不是你们所有人了,鬼杀队的诸位,其实我还是挺欣赏的。不过其他人嘛……”
王静渊抬起手,接住了虫柱掷来的飞刀。
虫柱立即叫道:“快上,我飞刀上的毒药,即便接触皮肤也有效。”
王静渊随手扔掉飞刀:“早就说过了,我的毒跟你的可不一样。说实话,你的毒,就和你的小身板儿一样可笑。”
王静渊招了招手:“再见了诸位,我们稍后再见。”
说罢,王静渊便飞走了。地上的鬼杀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门呼吸法,能够赋予人飞行的能力。
他们无力追赶。
第480章 结束与莫名其妙的主线
三天后,东京。
王静渊上下抛飞着保温杯,偶尔还像调酒师一样拽住猛摇,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喃喃着:“爽不爽!爽不爽!”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照着笔记本里定下的目标前进着。
一家挂着“东海制粉”招牌的工厂在深夜迎来了不速之客。王静渊从屋顶翻入,轻车熟路地绕过了守夜的工人。
他掀开面粉储存罐的盖子,从保温杯里倒出几滴鬼血,加入药剂后又稀释了不少遍,最终才喷淋在面粉上。液体落在面粉堆上,迅速渗入,不留痕迹。
他拍了拍手,满意地环顾四周。面粉,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军需物资,各级部队、军校的配餐原料、甚至皇宫御膳房的御用面粉,都从这家工厂采购。产屋敷家自从采纳了王静渊“讨鬼方案”的建议后,就通过层层持股掌控了这家厂的供应链。
同样的夜晚,京都。王静渊在某座神社的御神酒酿造坊里停了片刻。这座神社每季度的祭典,都会吸引周边数十个村镇的豪族前来参拜,御神酒会被分装成小瓶作为“神赐”赠予他们。
那些豪族会在祭典后将酒带回家乡,敬奉给更偏远的分家、乡绅,再往下层层渗透,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王静渊甚至懒得遮掩行踪。他堂而皇之地在神社廊下留下了一枚符号,一个被圆圈框住的“鬼”字。第二天清晨,神社的神官发现这个标记时,只觉得是哪个醉汉的恶作剧。
王静渊做完这一切后,坐在渔港的栈桥上,掏出保温杯晃了晃,发现量还足够。他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敬业的推销员。
“推广新产品,总要挨家挨户上门嘛。”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在怀里摸索着什么。
一只胖得几乎飞不动的鎹鸦被王静渊摸了出来,像是一只皮球一样,被王静渊把玩着。
“新一叽,你好像又胖了。”王静渊拍了拍它的脑袋:“帮我去产屋敷家送信,告诉他们,第一批患者已经安排妥当了,具体的位置我会写在信里。让他们做好准备,大约七天后,会有人开始'发病'。
送了这封信后,你也不用来找我了。以后的信,我自己想办法。”
说着,王静渊切了一小块蛇胆干,送进了新一的嘴里。毕竟他现在这么胖,王静渊还真担心它飞不起来。鎹鸦吞下蛇胆点点头,艰难地起飞,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夜色中。
七天之后,佐贺县。
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邸内,年迈的男主人突然暴起,将服侍他用晚膳的仆人撕成了碎片。他的双目赤红,獠牙毕露,嘴里含糊地嘶吼着某种不成音节的话语。
家人们尖叫着逃出宅邸,惊动了附近的警署。然而当警察赶到时,只看见一地残尸和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老者,他正蹲在院子里啃食着一个家人的内脏。
消息传到产屋敷家的时候,是次日凌晨。鬼杀队派出了就近的一名队员前往处置。那名队员抵达时,宅邸里已经多了三具尸体,老者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吃了。
“他不认得我们了……”被救下的小女儿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父亲大人他……他嘴里一直喊着……'饿了'……”
鬼杀队队员沉默地拔刀。老者被斩首后化灰而逝,只剩一地狼藉。临死前,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清明,像是一瞬间认出了自己的女儿。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随后的半个月里,类似的“怪病”在王静渊信中提到的地点陆续爆发。
北海道的一家地主,全家七口在三天内相继“发病”,互相撕咬吞食,最后只剩一个逃到邻村的佣人幸存。
熊本县一所女子学校,三名寄宿生在同一个夜晚同时化作恶鬼,咬伤十余名同窗后逃入山林,附近三个村落的村民一夜之间全部失踪。奈良一座寺院,住持在法会上突然面目扭曲地扑向信众,混乱中踩踏致死六人,致伤者数十人……
所有案例都呈现出惊人的相似性:发病者身份高贵,家资丰厚,在当地享有声望;发病时间高度集中在夜间;发病前没有任何征兆;被鬼杀队斩首后,尸体化为灰烬,无法留下任何证据。
只有知情者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每一次事件,产屋敷的产业,都能提前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写明地点、时间、预计发病者姓名。信纸上的字迹俊逸飞扬,末尾画着一个被圈住的“鬼”字。
产屋敷家不得不派出柱级战力四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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