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487节
“降了降了。”张敬连连点头:“末将早就仰慕王经理的大名,只是一直无缘拜见。今日李公子来了,末将岂有不降之理?”
李世民看着他那张笑得像朵菊花的脸,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叹。这妹夫的名头,现在是真的好使。
杀杜伏威、退宇文化及、诛宁道奇、夺和氏璧,这一桩桩一件件,直把那些墙头草,死死地摁向自己这边。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宁道奇,谁都不想被天雷劈成飞灰。
“进城。”他策马走进城门,身后八百精兵鱼贯而入。
襄阳城,就这么拿下了。
比竟陵还容易,都不用自己这边埋锅做饭的,直接进城,有人请客。
李世民心头舒服了,这下算是和独孤阀打平了。
瓦岗寨,翟府。
“爹,听说那扬州双头龙拿下竟陵后,竟然没留一兵一卒就走了。不如我们带人过去?”
翟让看向了翟娇:“女儿,你平日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傻了?那竟陵为啥没兵啊?那是寻常人能觊觎的东西吗?
你信不信,我们只要敢靠近竟陵,周遭的势力就会将我父女二人的头颅砍下来,拿去讨好王静渊。”
翟娇猛然一跺脚,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哎呀,爹,这种事我又如何不知晓?”
“那你还让我去?”
“那竟陵城既然空着,就证明无人看守啊。我已修书寄去了历阳,询问王经理是否需要人帮忙看顾。只要他同意,我们瓦岗军便打着历阳的旗帜去往竟陵。
就在城外驻扎,不进城,也不掺和竟陵的一切事物,就这么守着。做这一切,只为偿还王经理的大恩大德。”
翟让愣了愣:“我没本事觊觎竟陵,但也不至于这样做啊?他的‘大恩大德’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吗?
而且,驻守城外,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才派人来接收。这一路上的人吃马嚼,以及粮草的运输,可不是件小事。
我图啥啊?”
翟娇叹了口气:“爹,皇帝已死,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瓦岗遭逢大劫,现在想要再恢复往昔,实在太难了。”
翟让愣了愣:“你是说……投历阳?”
翟娇点点头:“是啊,现在之所以天下还没有大乱,那也仅仅是因为有王静渊压着。只要有哪个不开眼的与他动手,能拖住他一时半会儿,这天下便会四处起烽烟。
我瓦岗到了那时,又如何自处?”
翟让摩挲着下巴:“我算是知晓你的图谋了,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我替人看家护院。就是为了历阳城的旗啊。”
翟娇点点头:“是啊,只要历阳那边同意,我们就立马打着旗去往竟陵。对历阳那边的说法,是唯恐竟陵城的百姓误会。
但是那些周边的势力不知道啊,他们只会看到我们打着历阳城的旗,驻守竟陵。我们再推波助澜一下,我们瓦岗成为王经理麾下势力这件事,不就先斩后奏、天下皆知了吗?”
“唉,何至于此啊。”
“爹啊,要是当初我们直接投效,指不定人家还能收下我们。但是现在,你看看投效王经理的都是些什么人?李阀,独孤阀。
我们现在想要投效,是没法直接在王经理麾下的。只能向李靖、李世民投效。爹,做人下属也便罢了,但我们不能做人下属的下属啊。”
翟让立即道:“有道理!去,现在就去赶制历阳城的旗,只要收到来信,我们马上出发。”
翟娇唤人将旗帜送进来:“我在写信时,已经吩咐人做了。如今刚刚做好。”
翟让接过,打开了两面旗帜,摩挲着下巴:“这‘唐’是何意啊?”
翟娇摇摇头:“无人知晓,王经理也从未对外人解释过。”
翟让又看向另一面旗帜,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不是绘错了?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翟娇也面上一红:“这就是他们的旗帜,这双头龙,象征的是那两小子。这中间的……自然就是王经理了。”
翟让一拍大腿,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啊!根据瓦岗的情报,那王静渊先后睡过的女人,无不是一方势力的霸主、首领或其嫡女。王静渊与这些势力的结盟方式,好像就是这么一个个睡过去的。
即便没有睡过的宋阀,他也派出了自己的儿子去勾兑。现在看来,那宇文阀为什么这么惨,落到了一个举世皆敌的地步。
还不就是因为他宇文阀没有女儿嘛!
想到这里,翟让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翟娇,然后又失望地转过头。唉!算了,这条路走不通。
聪慧如翟娇,当然也看出了自家老爹在想些啥。
“爹!”
猛然一跺脚,地又震了三震。
第459章 诈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干,唯独徐子陵一人,他留在了竟陵城里。并不是说以他一人的武勇就能守住一城,所以他才留下。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在收下竟陵没多久,一封信便送到了徐子陵的手里。是石青璇写过来的,约他在洛阳郊外一见。徐子陵认为,外出征伐是老爹的安排。
但是追求石青璇也是老爹的安排,而且就他个人而言,对于石青璇的兴趣远比带兵打仗强多了。在不缺人手的情况下,他便留在了竟陵内,开始写回信。
待到回信送出后,徐子陵又等了几天。得知寇仲那边正在整合荆州、襄阳的势力,人手虽然紧张,但少他一个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他便决定出发了。竟陵到洛阳,走水路沿汉水北上,再转陆路,快马加鞭的话,七八天就能到。
八日后,洛阳城外。
徐子陵勒住马,望着眼前那片连绵的山峦。深秋的山林层林尽染,黄的、红的、绿的,层层叠叠,像一幅泼墨山水画。这幅景色他并不陌生,之前与石青璇相处的几天,便在此处。
石青璇在信中说,她在洛阳城外的一处幽谷小住。之前徐子陵每次与石青璇分别后,并未尾随,即便知道她住在洛阳附近,但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所以石青璇在信中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山谷的位置。
他沿着山道策马而行,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幽静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果然种满了桂花树,金黄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几间竹屋依山而建,屋前有一道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
徐子陵翻身下马,将马拴在溪边的一棵树上,整了整衣袍,朝竹屋走去。
“青璇?”他站在竹屋前,轻声唤道。
没有人回应。
他又唤了一声,依然没有人应答。他皱了皱眉,正要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徐子陵!”
那声音很重,像一柄小锤,直直地捶进他的耳膜。徐子陵霍然转身,手按上了剑柄。
竹屋的阴影里,一个人缓步走了出来。
那人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容清瘦,五官深邃,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没有佩剑,手里也没有拿任何兵器,就那么空着手站在那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霜。
徐子陵面上一垮,认出了来者,是青璇的父亲石之轩。之前便是他将自己揍得鼻青脸肿,对了,他还让自己谋夺邪帝舍利。
现在的邪帝舍利……被阴后吸干后就只剩一个空壳了,现在应该正被自家老爹当做玩物把玩吧。
一想到这茬,徐子陵的面上就更加发苦:“石伯伯,你且听我……”
刚开口,徐子陵便顿在了原地,只因凛冽的杀气只扑面门而来。徐子陵微微一愣,虽然上次石之轩将自己打得够惨,但却未像现在这副模样。
无论是神态还是气质,反倒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邻家大叔,所以徐子陵向王静渊提起他时并不反感。只是现在,怎么他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若非样貌还是那副样貌,徐子陵甚至会认为他是另外一个人。
徐子陵硬着头皮开口:“石伯伯,是青璇写信叫我来的。晚辈不知伯伯在此,多有叨扰。”
“她不在。”石之轩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信是我写的。”
徐子陵的心猛地一沉。
“前辈用青璇姑娘的名义写信给晚辈,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石之轩歪着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自你走后,青璇时时黯然神伤。我只是想看看,能让我女儿动心的男人,长什么样。”
徐子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还行。”石之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像是在评点一件货物:“长得还算端正,武功也还凑合。配青璇,勉强够了。”
徐子陵依然没有说话。
“但是……”石之轩话锋一转,眼中的冷意骤然浓了几分:“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晚辈不明白前辈的意思。”
“不明白?”石之轩向前迈了一步,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涌出,压得空气都凝固了几分:“那我问你,邪帝舍利是不是你们拿到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为何是祝玉妍从你们手里拿到了舍利?!”
徐子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想说,是石之轩的气势太强,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你们坏了我的事。”石之轩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已经不到一丈,“拿舍利去讨好祝玉妍!这笔账,我得好好和你算算!”
话音未落,石之轩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不像是轻功,反倒像是王静渊的手段。徐子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胸口一凉。一只手掌已经贴上了他的心口,掌心处传来一股阴寒至极的劲力,直透五脏六腑。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只是本能地将真气运至胸口,试图抵挡那股劲力。
噗!
徐子陵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桂花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金黄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拧了个个儿,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石之轩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掌,我用了三成力。”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没想到你的内功修为精进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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