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这个贝利亚只想搞钱 第276节
但他什么家人也没有了。
“可是……她真的很像麻美呀……她应该也是某位父亲的女儿吧,他的家里,应该也有父亲等她回来吧……”
“滋尔达气体……你,为什么……”
正当根津迷茫之时,附近大厦的屏幕中,突然插入一条紧急播报。
“紧急插播!据悉,日本中部地区出现巨型鸟类怪兽!请附近居民切勿恐慌,有序避难,等待TPC救援……””
画面上,一头形态奇异的巨大鸟类生物,正舒展着黄色的羽翼,在群山与云层间翱翔。
“那是……”
根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一眼目光便被牢牢锁住,他死死盯着那熟悉而震撼的轮廓,难以置信道。
“那是茜拉?”
——————
没有人知道这只鸟型怪兽为何出现,但它出现的时点极为不凑巧。
机械岛的阴影下, TPC的战争机器已全速运转,维持着最高级别的战时戒备,何况这怪鸟的袭击地点,竟然还是重重保护下的滋尔达中心。
于是,不出意料,当怪鸟尚在天空盘旋,致命的导弹便已撕裂了它的羽翼,这只庞大的生物只能拖着支离破碎的身躯,在激光与炮火编织的死亡之网中,向着滋尔达中心的方向蹒跚前行。
“这只怪兽……也太弱了吧!”
站在博士身边的居间队长,评价道。
胜利队至今与无数凶恶的怪兽作战过,导弹与激光击打在怪兽的身躯上,徒劳无功才是常态,可今日,即便是普通的机炮子弹,也能在那庞大的身躯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洞。
怪鸟用无羽毛的残缺翅膀掩着身体,每一步都步履维艰。时而抬头向天,发出几声痛彻心扉的悲鸣。
被子弹洞穿的弹孔处,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汩汩涌出,在它爬行过的山路上,拖出一条漫长而刺眼的猩红轨迹。
这样的战斗毫无荣誉感而言,简直像在虐杀某种大型动物一般,居间惠队长扭过头去,不愿再看,轻声下令道。
“胜利飞燕号,用德克萨斯光束,给予致命一击吧!”
“等一等!”
居间惠队长的命令,被某道急切的声音所阻止,一个苍老的人影闯入指挥区域。
“根津,你怎么会在这里?”
八尾博士有些不敢置信。
“这里的路我比谁都要熟悉,更何况现在TPC现在最‘关注’的就是我,先别说那么多了,快停火吧!”
根津博士来不及寒暄,大声道。
“那是茜拉!”
“茜拉是什么?那只怪兽吗?”
“茜拉是我女儿养的一只玄凤鹦鹉……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那就是茜拉啊!”
根津博士焦急万分,屏幕中的怪鸟,在炮火的压制下寸步难行,斑驳的血迹覆盖了全身,极为虚弱。
“根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TPC是讲科学的,一只普通的鸟,怎么可能变成这样的怪兽?!你清醒点!”
这突兀的言论根本无法说服八尾博士,他直接反驳道。
“你难道会认错你最后的家人吗?!咳咳!”
“那就是茜拉……那羽毛,那蓝色的眼睛,和当时在麻美身边一样!她不是凶恶的怪兽!她是我最后的家人呀!”
激动的根津咳出了几口老血,却毅然挥手避开了老同学的搀扶,挺起精神继续说道。
“八尾,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滋儿达中心确实不容有失,可茜拉的位置,离这里还有上百公里,伤痕累累的它,已经无力来到滋儿达中心了!这里十分安全!”
“更何况!”
根津博士猛地抓住八尾博士的手腕,枯瘦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可以交出我的成果……但我想和茜拉说些话!”
“如果你执意这么要做这么做的话……好吧!”
八尾博士看着老友眼中那近乎燃烧的恳求与绝望,闭上了眼睛。
夏洛克车在盘山公路上高速行进着,很快便载着几人奔向目的地。
或许是收到了来自队长的指令,又或许地下的怪鸟太过凄惨,胜利队员们也停下了火力。
遍体鳞伤的茜拉瘫靠在山壁上,嘴角不断溢出大股鲜血。她徒劳地拍打着那对再也无法支撑飞行的残破翅膀,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更剧烈的颤抖和更痛苦的哀鸣。
就在这时,夏洛克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根津博士几乎是翻滚着扑出车门,他甚至来不及喘匀一口气,抓起早已备好的扩音喇叭,对着远方那巨大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呼喊:
“茜拉!还记得我吗?!我是根津呀,麻美的爸爸呀!”
“吱!”
迎合着呼唤声,茜拉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但与其说是回答,更近似于哀鸣声,如杜鹃啼血,不忍卒闻。
蓝色的眼睛艰难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她……认出了这位苍老的主人!
“果然,你还记得我呀……已经有二十年没见了,真不敢相信,茜拉,你还活着,眼睛还和那时一样漂亮。”
也许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根津博士挤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你是来销毁滋儿达气体的吗?”
“吱!”
愈加高亢的鸣叫声,正是对根津猜测的赞同,为了终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茜拉忍受了二十年的痛苦,细小的身体变成了这副庞大又丑陋的模样,其目的只有一个——消灭世界上所有的滋尔达气体。
“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吱!”
猛然间听到这不可置信的话语,茜拉的身体剧烈颤抖,鸟喙高高扬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发出毁灭的吐息。
“危险啊,根津!”
八尾博士急忙提醒道。
“不……我的家人是不会伤害我的,咳咳!”
根津博士剧烈咳嗽着,却异常平静。果然,茜拉口中那凝聚的火焰并未喷出,反而化作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洒而下,将她染血的喙浸得更深更红。
这只忠心的鸟儿,从未想过伤害过她过去的主人,哪怕曾经被深深伤害过。
悲鸣声与根津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更加凄厉的惨烈悲鸣。
悲鸣声回荡在山谷间,竟是如此相似。
“请听我说……茜拉,在二十年前,你是多么的漂亮呀!黄色的羽毛,蓝色的眼睛,和麻美就像一对姐妹一样,那些美好的日子……”
根津博士的眼睛变得恍惚,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在那个平静的山区里,茜拉亲昵地停在麻美肩头,发出清脆的鸣叫,凉爽的风吹动着院中的风车,悠悠旋转……
在根津醉心于实验,无暇陪伴女儿的时间里,茜拉这只鸟儿,就像姐妹一样,陪着麻美一同长大。
那些美好的日子就如同梦一般……清晰却又无法触及,想要伸手去触摸,就会立马涣散为泡影。
“我也将你们两个……都视作我的女儿,可是那天,因为我的愚蠢,无能,我失去了我的女儿,你也失去了你的姐妹!这都是我的错!”
“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想办法弥补这一切,我唯一活着的意义,就是毁灭这一切的元凶,给予你我无尽痛苦的滋儿达气体!”
“可是现在……滋尔达气体不能以这个方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根津博士的脸色发白,而双眼却变得血红,难以想象,说出这句话,需要付出何等撕裂心肺的痛苦与挣扎。
“对不起啊……茜拉,原谅我这个自私又愚蠢的人吧!”
“在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一个爸爸,那些父亲也有他们的女儿……和麻美一样美好、鲜活的女孩子。”
没有说出“为了人类”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根津他想起了街角擦肩而过的那个红裙少女,声音痛苦却异常平静。
“那些女孩子,应该和她们的父亲一样,一起美好的生活下去,正因为我们体会过……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所以才不能让其他人……和我们一样啊!”
“根津……你!”
八尾博士声音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即便是以理性著称的居间惠队长,此刻也眼眶通红,不忍再听这泣血的诉说。
“茜拉,暂时停手吧,至于滋尔达气体,我身边的这些人……他们会用另一种方式让滋儿达气体消失。”
双手无力垂下,此时的根津,连继续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可他依旧死死凝视着前方,等待着茜拉的回应。
时间仿佛凝固。山谷中只剩下风的声音和茜拉沉重的喘息。终于——遍体鳞伤的巨鸟再次昂起头,向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最后一声悲怆到令人心碎的泣鸣。
她无比艰难地收起了那对残破不堪的翅膀,庞大的身躯笨拙地调转了方向。
“抱歉……也谢谢你,茜拉。”
根津博士轻轻说着。
“至于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再见了,八尾。”
根津博士艰难地转过身,摸索着握住了老友的手。一个冰冷而坚硬的小物件,被塞进了八尾博士的掌心。
“这是……”
八尾博士讶异地摊开手掌,扫了一眼后,他猛地抬头,望向根津那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背影。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这应该是两人最后一次相见。
根津博士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茜拉的方向,像20年前那般呼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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