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112节
他当然不甘心!
没有哪个有抱负的中国电影人甘心!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
韩三平脸上的犹豫、挣扎、被点破的不甘,最终化为一种复杂而坚定的光芒。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陈渊描绘的蓝图吸进肺腑里消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陈。”
韩三平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比之前多了一份力量感和温度,
“你画的这张‘饼’……很大,很香,但也很难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北京城的景象,仿佛在眺望更远的未来。
“这样,”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顾临和陈渊,做出了决定,“过两天,总局那边有个关于电影对外交流的会,规格不低。我会在会上,正式提出这个‘以高质量类型片(特别是悬疑惊悚类)为突破口,探索海外商业化发行,积极创汇’的思路,并且……点名《电锯惊魂》作为首个试点案例!”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在一张便签上飞快地写下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顾临:“老顾,小陈,这事牵扯面广,阻力不会小。我不能打包票一定能成。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我会尽全力去推动!你们等我的信儿。”
他没有说“不行”,而是承诺了“去推动”,甚至要在高层会议上作为“思路”提出!
这态度的转变,其实已经说明了问题。
顾临紧紧攥住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仿佛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钥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老韩!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陈渊也露出了真诚而放松的笑容,他知道,这艰难的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韩三平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得不像话却又老辣得惊人的年轻人,感慨地摇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小陈啊,你这脑袋瓜子……要是早生二十年,怕是要翻天。”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眼神有些悠远,
“赚全世界的刀乐?我年轻那会儿,也做过这样的梦。”
第126章 港岛首映!
几天后,韩三平的电话带来了石破天惊的好消息!
经过中影公司和相关部门的数轮唇枪舌剑,
也有传言说,是韩三平力排众议、据理力争,这才压倒一众反对者。
最终,一位分量十足的老领导拍了板:同意《电锯惊魂》赴港上映!
此事一出,全城哗然。
这在以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哪一条都像沉重的枷锁,至少凭陈渊这点能量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但在1997年这个百业待兴、人心思变的节点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
要是真能像那个叫陈渊的小伙子描绘的那样,哗啦啦赚回美刀(刀乐!),那不比千军万马踩缝纫机强一百倍?
当然,促成此事还有一层隐秘的“人情分”。
陈渊之前炮轰电影节评委的壮举,已经无形中在圈内划了条线,站了队。
老领导对这种有胆识、有锋芒、又“根正苗红”(至少看起来是)的年轻人,天然多了几分好感。
于是几人开了小会,最后得出的结论基本一致,帮“自己人”开拓局面,还能顺带创汇,何乐而不为?
是的,陈渊是自己人,从他炮轰电影节那一刻就是了。
很快,消息传来,陈渊这边如同上了发条,整个艺术楼就跟过节似的,立即热闹起来。
张林和章小惠这对“哼哈二将”立刻兵分两路,
张林直扑中影,落实后续流程;
章小惠则带着拷贝火速南下香港,目标明确——银都机构。
张林不用说,从业多年,他办事陈渊放心,章小惠是第一次,出门前陈渊还叮嘱了几句,“不要讲普通话,要讲英语”“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搞一夜情不要被资本主义腐化之类”,搞得小惠姐直翻白眼。
当然说归说,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
选择银都,是唯一的路,也是历史的必然。
这家由昔日左派电影旗帜“长城”、“凤凰”、“新联”合并而成的机构,一直是内地电影在香港的桥头堡,肩负着特殊的使命。
它旗下的“银都戏院”数量寥寥,影响力日渐式微,在几十年如一日的洪流中苦苦支撑,
这些年,靠着“娘家”的输血才熬到了九七回归,太不容易了
时间很快,章小惠与银都的对接异常顺利。
机构负责人看过《电锯惊魂》后,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立刻以最快速度向港府递交了上映申请。
放在回归前,这种“尺度”的片子想通过审查难于登天。
但今时不同往日,回归的春风拂过,加上是中影亲自推荐的项目,港府那边也乐得给个面子——绿灯,亮了!
于是,在十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天,经过几轮语焉不详却足够吊胃口的预热(海报上那染血的锯齿和黑暗中的人影,足以让路人侧目),
这部由“大陆制造”的《电锯惊魂》,在银都戏院那略显陈旧的幕布上,正式拉开了血腥与智慧的序幕。
...................
首映日,意料之中的冷清。
小成本,无名演员,宣传乏力,
加上“银都戏院”这块招牌在年轻影迷心中几乎等同于“老土说教”的代名词——售票窗口门可罗雀。
银都的老员工们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里直打鼓:这么干,是不是也太冒险了?
然而,恐怖片的世界,自有其隐秘而狂热的信众。
何伟,就是其中之一。
资深恐怖片迷?
不,他是骨灰级的“猎奇者”。
从黑白默片时代的吸血鬼,到欧美血浆横飞的分尸盛宴,再到南美诡谲的巫毒邪术,甚至邵氏古早的僵尸道长,都是他硬盘里的珍藏。
片荒已久的他,像条嗅觉灵敏的猎犬,
在路过银都戏院时,猛地被那张狰狞血腥的海报钉住了脚步。
“电锯惊魂?”何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瞬间放光,
“银都……放这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管他左派右派,有“料”才是硬道理!他毫不犹豫地买了票。
走进放映厅,何伟惊得差点把汽水洒了——好家伙!
刚才外面还冷冷清清,里面却几乎座无虚席!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兴奋和期待。
清一色的恐怖片同好!
大家交换着眼神,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组织。
几分钟后,
灯光熄灭,银幕亮起。
逼仄的密室,冰冷的铁链,绝望的喘息……
开场十分钟,何伟就忘了手里的爆米花。
这哪里是想象中的粗制滥造?
这分明是欧美顶尖水准的惊悚架构!
精巧的陷阱,残酷的“救赎”主题,层层递进的反转,像一把冰冷的钩子,死死抓住了每一个观众的神经。
尽管只看了几分钟,何伟觉得比他看过任何恐怖都好看!
那些恐怖片只是喜欢吓人,但是电锯惊魂不一样,它竟然带着浓厚的悬疑特色。
“啊——!”
当胖子在布满旋转刀片的牢笼里化作一团血雾时,整个放映厅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粤语、英语、普通话的国骂交织在一起:
“顶你个肺!好核突(恶心)!但好过瘾啊!”
“成日话要割脉?宜家满足佢(他)啦!”
“冇鬼冇僵尸,点解可以咁刺激?!”
“呢个世界就系咁多烂人!个竖剧(Jigsaw)出现得好合理!”
“喂,你哋讲到我好想知,个竖剧究竟系何方神圣?”
“大陆……几时变得咁开放?拍得出呢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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