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95节
陈阳一听,眼睛更亮了,连忙点头,嘿嘿笑道:“好啊好啊,大哥你教我!”
“行。”
陈晨点点头,指着院子中间的空地,“你先半蹲,双腿分开,和肩一样宽,双手抬起来,和胸口平齐,扎马步,先稳住身形。”
“嗯!”
陈阳听话地走到空地中间,学着陈晨的样子,双腿分开半蹲,双手抬到胸口,一脸兴奋地看着陈晨,等着他指点。
陈晨没说话,就站在一边,笑着看着他,不提醒,也不纠正。
刚开始,陈阳还能稳稳地蹲在那里,可没过两分钟,他的腿就开始打摆子,抖得厉害,双手也慢慢往下沉,脸色涨得通红,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哎哟……”
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院子的土地上,揉着发酸的腿。
陈阳一脸惊讶地看着陈晨,“这么累啊?大哥,你刚刚好像站了很久很久,都没动一下。”
陈晨走过去,弯腰拎起他的后领,往屋里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废话,我练了这么久,能和你一样?”
陈阳吐了吐舌头,任由陈晨拎着,没再说话。
进屋的时候,林月芳已经把早饭端在了桌上。
一锅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碗里几乎看不到米粒,连一点咸菜都没有。
不是家里吃不起,是不能吃。
如今村里家家户户都缺粮,若是陈家顿顿有咸菜、有干饭,被人发现,很麻烦。
这阵子,村里的人大多面黄肌瘦,不少人还得了浮肿病。
浮肿都是从脚和腿开始的,慢慢往上蔓延,若是肿到脸上,人就快不行了。
好在现在还不明显,大家都穿着厚衣服,遮住了腿脚,没人能看出来。
陈晨和陈阳坐下,拿起粗瓷碗,默默地喝着稀粥。
“小阳,最近别出去瞎玩了,就在家里待着。”陈晨喝着稀粥,头也不抬地对陈阳说道。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哦,知道了。”
他今年也不小了,懂事早,心里清楚现在村里的情况。
家家户户都不好过,饿极了的人太多,孩子们出去瞎跑,容易出事,而且在家待着,不动弹,饿得还慢一点,能省点粮食。
林月芳端着碗,看着稀粥,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愁绪:“唉,眼看就要到月底了,公社通知说,月底就要开始春耕了,但看这光景,大伙儿都没力气,地里又这么干,可咋办啊……”
陈晨喝稀粥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只是默默喝完碗里的稀粥,把碗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起身说道:
“我出去一趟。”
林月芳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
“知道了。”陈晨应了一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陈晨出了院门,没往村里走,径直绕到村西头的荒坡,找了个没人的土沟,意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进了空间。
他不能再等了。
旱情越来越重,村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浮肿的人也越来越多,再不想办法,周边几个村迟早要出人命。
他帮不了全国,帮不了整个易县,但看着空间里堆积成山的粮食,再看着眼前的乡邻饿死,和畜生没什么两样了。
西高庄在周边几个村子里,算是居中的位置,往来各个村子都方便。
西侧几里地是张家屯,队长是李卫军。
陈晨刚穿越来那会儿,还搭过他的驴车去公社,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东侧四五里是王家口,村子不大,大多是靠种地为生的农户。
南边是南河村,也是未来姐夫刘建军所在的村子,南河村条件最好,靠着一条小河,即便旱情严重,也能勉强靠河水浇点地,不至于完全绝收。
北边还有林家村等四五个村子,陈晨的姥家就在林家村,之前他已经偷偷送过一次粮。
易县一共有三十多个村子,陈晨看着空间里的粮食,默默算了算。
以他现在的能力,暂时没办法顾全所有村子,先帮周边七八个村子渡过难关吧。
他在空间里忙活起来,将粮食分成一袋袋,每袋两百斤,有玉米、高粱、麦子,还有些红薯。
等外面彻底天黑,又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深夜,才出了空间。
换上那身黑衣人打扮。
旧棉帽、假胡子、黑布蒙脸,跨上二八大杠,借着微弱的夜色,径直往西走去。
夜里的风还有些凉,吹在脸上,透过黑布都能感觉到寒意。
土路凹凸不平,陈晨骑着车,很快就到了张家屯村口。
这一个月里,他已经来张家屯踩点好几次了,摸清了村里的路线,也知道队长李卫军的家在哪。
就在村子北边,靠着大队部,是一间土坯房,院里有棵老槐树。
李卫军此刻正坐在家里发愁,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凝重。
他也是老兵退伍,打过仗,见过生死,可面对眼下的旱情和粮食短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晨悄悄绕到李卫军家院墙外,意念一动,弄出一点细微的动静。
与此同时,一袋粮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李卫军家的院里。
屋里的李卫军,耳力比常人敏锐,一听外面有动静,立马警惕起来。
他起身,从柜里摸出一把旧步枪,又把一把手枪别在腰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屏住呼吸,听了片刻,见再没动静,才慢慢拉开门栓,走了出去。
院里空荡荡的,没人,只有风吹柴草的沙沙声。
李卫军皱着眉,在院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刚要转身回屋,发现一个袋子。
李卫军走过去,弯腰一看,是一袋鼓鼓囊囊的粮食。
袋子上,用黑灰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买粮,桥下。”
他端着煤油灯,凑近了仔细看,确认了字迹,又伸手摸了摸粮食袋,干硬饱满。
这一袋,估摸着有一百多斤?
他愣了片刻,心里满是疑惑。
这么多好粮食,不像是骗子。
若是骗子,用这么多粮食打窝,成本也太高了,根本不划算。
这年月,只要一说有粮卖,根本不用担心没人信,家家户户都饿疯了,恨不得砸锅卖铁换粮食,哪还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
李卫军犹豫了半天,还是把粮食袋打开,抓出一把谷物,仔细查看,颗粒饱满,没有杂质,都是好粮。
他沉默了。
第104章 月黑风高
私下卖粮,他其实并不奇怪。
他常去县里办事,知道县里有黑市,常有外地人来倒卖粮食,虽说不合规,可眼下粮食紧缺,县里也没人敢管,渐渐成了默认的事情。
但往常卖粮的都是去城里的黑市,或者偷偷卖给村里的熟人,从没见过有人主动找上生产队长的。
生产队长,就是以前的村长,大多是党员、老兵退伍,算是村里有官职的人。
对方找上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是想拉他犯错误?还是有别的目的?
李卫军心里惊疑不定,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是党员,知道私下买卖粮食不合规矩,但冷静下来,想到村里现在的情况...
公社给的定量太低,家家户户都吃不饱,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人命。
年后这一个月,他已经去了县里好几次,想申请多点救济粮,可没用。
县里拿出的申请表,每个村、每个队都一样,大家都在想办法,都想要多点定量,但县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只能让各村自己想办法。
想到村里那些面黄肌瘦的社员,已经开始浮肿的老人和孩子。
李卫军咬了咬牙,心里有了决定。
他把粮食重新装好,放回灶台边,又翻出柜子里的钱,都是平日里省下来的,塞进怀里。
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枪,手枪上了膛,长枪背在背上,趁着零星的月光,轻轻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今天是阴天,月黑风高。
即便常年在夜里行军,习惯了黑夜,能见度也很低,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清脚下的路。
不过李卫军对村里的路线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很快就摸到了村外的小河边。
这条河是条老河,民国的时候还水量充沛,能行小船,后来河水改道,就渐渐干枯了。
河床裂着一道道大口子,地里的土块硬得能硌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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