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399节
听陈晨一口外地口音,问他打哪儿来。
“外地人,出差路过,住在城里头一个长辈家。”陈晨没说具体是哪的,津门口音他学不出来,被人认出外地很正常,但交实底就没必要了。
“看你年纪不大,眼力还不错。”老孟从兜里头摸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条,把地址写给陈晨,“往后你再来津门,得空到文物商店来寻我。你这眼力,咱们能聊到一块儿去,手上有看不准的物件,我也能帮你掌掌眼。”
陈晨把纸条收好,道了谢,他哪有什么眼力,主要靠意念。
天大亮了,鬼市散尽,收摊的人都走光了,胡同里头空落落的,只剩下满地的旧报纸被晨风吹得翻卷。
陈晨往师父住处走。
回到小院的工夫,王子平已经起了,正在院里头打拳。
周铁柱在灶上熬着粥,王振海在井台边上打水。
见陈晨进来,王子平收了势。
“一大早不见人影,逛鬼市去了?”
“去开了开眼。”陈晨把挎包里头的青花罐和画轴取出来给师父看了看。
王子平接过那画轴展开半幅,看了看落款和朱印,点了点头。
“有些来历。搁着吧,是个念想。”
王子平也不在意,他不知道几十年后这种东西值多少钱,这辈子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这玩意不算啥。
他没多说,转身进了屋,从书案上头拿起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陈晨。
“昨儿答应你的方子,我抄好了。”
陈晨双手接过。
王子平把方子上头的几味药一味一味地跟他讲,哪味养阴润肺,哪味健脾培土,怎么君臣佐使地配,煎服的火候、先下后下的次序,又叮嘱了忌口和调理的章程。
“这方子平和,扶正养底子,搁在痨病、虚损上头打底子使,不伤人。”
“你拿去对着医理慢慢琢磨,光记方子没用。”
“记下了。”
陈晨把方子仔细折好,跟那本针灸医案一道收进了挎包贴身的位置。
时辰不早了,他得赶车。
“师父,那我就走了,转车回易县,厂里头还有一摊子事。”
“去吧。”王子平摆摆手,“路上看好东西,到了给家里头捎个信。常来津门。”
周铁柱盛了一碗粥要他垫垫肚子,陈晨喝了大半碗,又往嘴里头塞了个饼子,背起包袱,跟师兄弟道了别,出了院门。
巷子里头的青石板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晨露。
陈晨刚走出院门没几步,迎面巷口过来三个人,走得急,又走得没底,到了巷子当中站住,四下里张望,像是在寻门牌。
一个汉子,一个女人,女人怀里头抱着个孩子。
陈晨脚下顿住了。
是火车上那一家子,赵大伟,他媳妇,还有那个七岁的小丫头赵妮儿。
赵大伟也瞧见了他,先是一愣,跟着脸上有了认人的神气,几步赶过来。
“陈同志!是你!”他声音都变了调,“可巧了,你也在这条巷子里头?”
“我住这儿,刚要走。”陈晨看了一眼女人怀里头的妮儿。
小丫头比火车上头瞧着精神了些,脸上的灰退了一层,气色没那么死沉了。
咳是还咳,人没那么蔫了。
陈晨心里头记着,火车上那半壶掺了灵泉水的水,到底是起了点的作用。
“你们这是?”
赵大伟的脸又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半天才把话理顺。
原来昨天医院昨儿没收。
到了津门总医院,挂号、瞧病,大夫看了,说是肺上的痨病,传染,得住院隔离了长期治,链霉素那药紧着重的供,排队等着。
住院的押金、检查、药钱,一笔一笔报下来,是个天文数字。
赵大伟把家里头带来的钱、连那三十斤苞米卖的钱凑一块儿,离住院的门槛还差着老大一截。
“收不了,住不起。”赵大伟的声音哑了,“唉,当时我们正没了主意,那个大夫是个有良心的人,把我们叫到一边,说西药这条道我们这样的家底走不通,劝我们寻个好中医试试,中药便宜,能拖着调理。”
“那大夫还特意说了,”赵大伟抬起头,“说津门城里头论中医,有位王子平王老先生,正骨、内科都是头一份的人物,让我们去寻他。我们一大早就照着打听的地址寻过来了,找了半条街,正不知道是哪个门……”
陈晨也没想到这么巧,但人都来了,他也不可能赶走对方。
“你们要寻的王子平,是我师父。”陈晨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院门,“就这家,走吧,我领你们进去。”
赵大伟两口子愣在当场,进了院门,王子平刚要回屋,见陈晨又领着三个生人折回来,停下了脚步。
“师父。”陈晨上前两步,“火车上那个咳血的小丫头,我昨儿跟您说过的,就是她。医院收不了,大夫指路让寻中医,点了您的名,一大早寻上门来了。”
王子平的眼睛落到女人怀里头的孩子身上,心里大概猜到是谁让来找他的。
津门的医院,他也十分熟悉,之前有人请他去坐镇都被他拒绝了。
他也没多问,走过去伸手先搭在妮儿的腕子上,切了脉,又翻看了眼皮,看了看舌苔,让她张嘴咳了一声听了听。
切完脉,老头的眉头拢了一阵。
“是痨瘵。底子虚得厉害,亏到了根上。”他直起身,看着赵大伟两口子,“这病麻烦,西医的药金贵......但中医疗法...”
赵大伟的腰一下子弯下去,女人抱着孩子,眼泪掉个不停,话都说不囫囵。
“求求您,求您帮帮忙,孩子太小了。”
王子平摆了摆手:“这病难治,我不敢跟你们打包票能除根。”
“孩子还小,底子能养,扶起来一分是一分。眼下这光景,把孩子留下,我先用药给她调着,养阴清肺、补土生气,慢慢扶她的正气,再寻着法子对付那痨虫。”
“住的地方,我院里头有空屋,吃的,跟我们一道。药钱,你们有多少是多少,没有,先记着。”
“断没有把一个病娃娃推出门去的道理。”
赵大伟两口子扑通就要跪,王子平伸手拦住了。
“使不得,我治我的病,你们安你们的心,跪天跪地不跪大夫。”
陈晨站在一旁,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师父这一手扶正的医道,妮儿这条命,总算有了个着落。
剩下的,是师父的事,是时日的事,是这小丫头自个儿的造化。
时辰不等人,陈晨真该走了,他蹲下身,看女人怀里头的妮儿,小丫头认得他,从她娘怀里头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睁着看他。
“在这儿好好养病,听王爷爷的话。”陈晨从挎包里头摸出剩下的小半块麻糖,搁进她手心里头,“养好了,多吃糖。”
妮儿捏着糖,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句。
陈晨站起身,跟师父抱拳辞行,又冲赵大伟两口子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话,背起包袱出了院门。
巷子外头,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晨露收了,青石板被照得发亮。
陈晨往车站走,脚步飞快,生怕赶不上车。
第283章 我想考大学
从津门回易县,回程的车上人不算挤,陈晨寻了个挨窗的位置,把包袱搁在腿上,看着窗外的庄稼地一片一片地往后退。
八月里头的华北平原,麦子黄了大半,远处有人在地里头弯腰收割,镰刀一起一落。
他贴身的口袋里头装着师父抄的方子和那本针灸医案,时不时掏出来看看,其他东西都扔到空间了。
车过保定,晌午刚过,到了省城。
陈晨一路骑车往回赶,先往货场那头瞧了一眼。
唐山发来的那批耐火砖到了。
车皮停在岔线上,厂里头来了人卸货,马德厚派的两个老师傅领着几个临时工,一筐一筐地往大车上倒。
陈晨走过去。
负责验货的是孙维民,正拿着单子一垛一垛地点数,见着他,眼睛一亮。
“小晨!可回来了!”孙维民把单子往他跟前一扬,“你这批砖办得漂亮,标号尺寸一分不差,比邯郸那边排队等的强太多了。马科长这两天提起你就乐。”
“路上没磕着碰着就好。”陈晨蹲下身,从筐里头抽出一块砖,掂了掂,看了看棱角,又随手在垛上敲了敲。
敲是敲给旁人看的。
意念早在砖垛里头过了一遍,运输的工夫颠出来的暗裂没几块,整体好得很。
“到货验收你盯着,有发闷发哑的挑出来,别让赖货混进炉子里头。”
“晓得晓得,你教过的,我记着呢。”
把货场的事交待了,陈晨直接去了厂里头。
供销科的屋子里头,马德厚的算盘打得正响。
上一篇: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