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334节
他不了解四九城现在的构造,但可以问路,问了几句,找到邮局,将一封信带上邮票,写好地址,放入邮筒。
想要去找顾澜时间是不够了。
他前天在空间里写好的信,本来想去津门再寄出去,但正好在京城停留一会儿,便顺手寄了。
寄完信,快步往街上走。
京城是全国最大的城市,商品的种类和供应都比地方上强得多,有些东西在县里根本买不到,在这里说不定就有。
他要找的东西很具体。
沿着大马路走了一段,问了一个扫街的大爷,找到了最近的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了几个人在等着了,陈晨也不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一会儿,天大亮的时候,铁栅栏门哗啦一声拉开了。
百货大楼一共三层,一层是日用品和食品柜台,二层是布匹和文具,三层是杂货和工艺品。
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暖水瓶、搪瓷脸盆、铝锅、肥皂、毛巾、雪花膏、火柴、煤油灯罩,花花绿绿的一排,比县里的供销社丰富了不知多少倍。
陈晨没在这些东西上多看,直奔三楼。
三楼的柜台里摆着钢笔、墨水、笔记本、印章料,还有一个单独的小柜台,玻璃下面铺着红绒布,上面摆着一排排小物件。
像章。
各种各样的像章,有铝制的,有铜制的,大小不一,图案也不同。
陈晨的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
柜台靠里面的位置,单独放着一排银白色的像章,做工比旁边的精细许多,正面是伟人的侧面浮雕像,背面刻着“1953”的年份,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齿纹,别针扣是铜制的,整体泛着柔和的银光。
镀银的。
“好东西啊,真有。”
这东西是53年开始发售的,全国各地的百货商店都有,不凭票,谁都能买,单价不贵,但小地方的供销社基本不进这种货,也没人买。
陈晨在县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没想到京城真的有。
他心里一阵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这玩意在以后有大用,再过几年,这东西相当于一个护身符。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穿着蓝布罩衫,正拿抹布擦柜台。
“同志,这个银的像章怎么卖?”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八块钱一枚。”
不便宜,但也不算太贵。
“我要十个。”
售货员的手停了一下,打量了他两眼。
一个穿着棉袄的半大小子,一开口就要十个,搁在一般人看来确实不太寻常。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送人,”陈晨笑了笑,“家里亲戚多,一人一个。”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谁家没有几门亲戚,送一枚像章既体面又有意义。
“这东西不需要票吧?”
“不需要,十个,八十块钱。”
售货员没再多问,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十枚银制像章,一个一个地摆在柜台上数了一遍,然后用一张黄草纸包好,递给陈晨。
“八十块,给您。”
陈晨掏出大黑十来数好了递过去。
售货员有些惊讶,陈晨看上去实在年轻,一把大黑十在手里,几百块有了。
不管他也没多话,数了钱,撕了张发票,盖上章。
陈晨把纸包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的衣兜里,转身下了楼。
出了百货大楼,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他脚步轻快地往协会的方向走,路过国营饭店,正好手里有全国粮票,便拿出来买了四个油饼,带着回去了。
进了院门,王子平刚好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去哪儿了?”
“出去转了一圈,买点东西,顺便买了早饭。”陈晨把油饼递过去,“师父,先吃。”
王子平接过来咬了一口油饼,点了点头:“不错,快吃吧,吃完了咱们去火车站,买去津门的票。”
“好。”
陈晨也坐下来吃早饭,油饼炸得金黄酥脆,快速吃完,两人拿上东西直奔火车站。
第247章 都是师兄
从京城到津门的火车比昨天那趟快。
距离短,停靠的站也少,两个半小时不到,车窗外就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房屋和烟囱。
跟京城不一样。
京城是横平竖直的,街道宽阔,楼与楼之间留着大片的空地,一看就是帝都的样子。
津门不是,津门的房子挤,楼挨着楼,房贴着房,街巷窄而密,弯弯绕绕的,像是在一块布上硬塞了太多针脚。
出了火车站,风不一样。
京城的风是干的,津门的风带着潮气,咸丝丝的,从东边海河的方向吹过来,钻进领口里凉飕飕的。
陈晨站在广场上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上辈子来过津门,但那是几十年后的津门,跟眼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街面上冷清得很。
路两边的铺面大多关着门,偶尔有一两家国营饭店开着,玻璃窗上糊着水汽,里面看不太清楚。
行人不多,裹着棉袄低头走路的多,闲逛的少。供销社的门口排着一小溜队,大概是在等什么凭票供应的东西。
困难时期的尾巴还没过去,津门也不例外。
“走,先回家。”王子平拄着手杖,脚步不慢。
两人出了站,沿着大街往南走,拐了几个弯,进了一条胡同。
胡同两边是连片的民房,青砖灰瓦,门户紧闭,看上去跟普通的居民区没什么两样。
但陈晨注意到一个细节。
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院墙里面传来沉闷的嘭嘭声,节奏很匀,像是有人在打什么重物。
他意念一扫,墙里面是个小院子,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在打沙袋,拳头裹着布条,一下一下地砸,身形矮壮,步法扎实。
又走了几十步,另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有人在练器械,一杆大枪挑刺点崩,枪头划破空气的声音嗖嗖地传出来。
从外面看,这条胡同安安静静的,门口连个多余的牌子都没有。
但藏在院墙后面的,全是练家子。
王子平走在前面,也不回头,像是对这些声音早就习以为常了。
走到胡同尽头,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青砖灰瓦,门楣上什么都没挂,漆皮剥落的木门半掩着。
王子平推开院门,门轴吱呀一声响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正房三间,东西各一间厢房,院子中间有一棵石榴树,叶子掉光了,枝丫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石榴没摘。
“爹!”
正房的门帘子一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快步走出来。
中等身材,面相跟王子平有五六分像,国字脸,眉毛浓黑,身板笔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是王子平的儿子,王振海。
王振海走到跟前,先叫了一声爹,又看了看陈晨,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这就是您说的那个徒弟?”
“嗯,”王子平拍了拍陈晨的肩膀,“叫师兄。”
陈晨赶紧叫了一声:“师兄好。”
王振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点了点头,脸色虽然看不出多热情,但也不算冷淡。
“进屋吧,饭菜热着呢。”
进了正房,屋里比外面暖和得多,靠墙的炉子烧得旺,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盘酱牛肉、一碟拌豆腐丝、一碗炖白菜、几个杂粮窝头,还有一壶酒。
不算丰盛,但在这个年头,能凑出这一桌已经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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