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79节

　　“这地窖少说两米深，东西从底下往上递，一个人怎么弄？总得有人在上面接。“刘国春用手电指了指地窖口的边沿。

　　“你说得对。“王云山站起来，脸色越来越沉，“这么短的时间，把这么多东西全搬走，至少得两三个人。“

　　他看了一眼天色，东边已经彻底亮了，第一缕阳光从巷子口射进来，照在对面的墙上，泛着金黄色的光。

　　“赶紧回去报告赵队，这事大了。城门口、车站、出城的几条路，全得盯上。人跑了可以追，东西流出去就麻烦了。“

　　王云山说着已经往外走了，刘国春留了小孙在院子里看着现场，自己带着小马跟了上去。

　　陈晨跟在后面，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脸上的表情拿捏得刚刚好，带着一点紧张，一点自责。

　　没办法，想了很久，只能以这种方式，让警局重视。

　　不然人失踪了，警局不知道多久才能发现，即便发现了，也不一定会在意。

　　但那家伙的同伙可不会像警局一样，发现同伴失踪，火器全没了，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一行人返回警局。

　　他们给赵磊汇报了情况并进行分析，根据王云山和刘国春的勘察，地窖里的这么多东西，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被趁黑运走，送到乡下了。

　　另一个是，换了地方，还在城中。

　　然后找出那男人的资料，徐冰，三十八岁，供销社保卫处的，履历和档案清清白白，民兵出身，当过敌后游击队队员。

　　这身份，清白的没法再清白，如果不是陈晨发现，怎么查都没用。

　　而且赵磊觉得，昨晚发生的事，多半与他们调查日本人遗留那份名单有关。

　　虽然他们没有打草惊蛇，但这是在县里，京城那边动作更快，警力充沛，档案记录详细，已经抓到不少名单上的人了。

　　保不齐有什么联络方式，这边已经知道消息，准备转移了。

　　赵磊说完，王云山和刘国春都觉得应该是如此，赵磊又道：“小晨，你怎么看这个徐冰？”

　　陈晨在一边听了很久，一愣道：“我？”

　　“额，我觉得您说的对，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徐冰多半得到一些消息，才有这种反应。”

　　他也是顺坡下驴，实际上徐冰根本没有反应，但他只能这么说。

　　“那你觉得他们还在城中吗？”

　　“这个...我猜他应该不在城中了，东西估计也转移到乡里了，既然察觉不对，城里肯定不安全了，如果只是从一边换到另一边，只换个房子，意义不大吧？”

　　陈晨想了想，如果不是他将这人收到空间，对方估计也会将东西弄到乡下，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谁能找到？

　　不过，那样的话，威胁就小了很多。

　　三人也觉得陈晨说的有理，心情稍微放松一些，那种火药如果在城中爆炸，赵磊这个局长就快干到头了。

第219章 他怎么知道？他这都能知道？！！

　　赵磊靠在椅子背上，眼睛盯着桌面上摊开的县城地图，半天没说话。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烟草味，混着搪瓷缸子里隔夜茶水的酸涩气，还有几个人身上沾着的汗味和泥土味。

　　窗户开了一扇，但外面没什么风，热气闷在屋子里散不出去。

　　王云山和刘国春站在桌子对面，陈晨靠在门边上。

　　四个人谁都没说话，等着赵磊开口。

　　赵磊把烟头摁灭在铁皮烟灰缸里，拧了两下，站起来，走到地图跟前，手指在城西南角那一片点了点。

　　“这事，比我想的要复杂。“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沉。

　　“我们之前调查名单上的那些人，一直是暗着来的，没惊动任何人。但京城那边不一样，他们警力充沛，档案详细，动手比我们早，抓的人也多。这些人之间有没有联络方式？肯定有。“

　　“上面抓了人，消息传到下面，底下的人就该慌了。”

　　赵磊说着，手指沿着地图上几条出城的路线划了一道。

　　“这个藏火药的人，大半夜起来转移东西，时间点太巧了，我觉得他已经收到了风声，准备跑。“

　　王云山和刘国春都点了点头。

　　赵磊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三个人，最后落在陈晨身上。

　　“小晨。“

　　“到。“陈晨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这次城内搜索，你干得很好。“

　　赵磊的话说得平淡，但分量不轻，他走回桌子后面坐下，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之前李新那个案子，是你发现的线索，这一次，又是你发现了火药库。两次了。“

　　他抬头看着陈晨，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过后的信任。

　　“城内的调查，我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不用事事报告。如果需要调动局里的警力，跟云山或者国春打个招呼就行。“

　　这话一出，王云山和刘国春都没有表示异议。

　　陈晨借调过来才几天，到现在为止，干的活比局里好些老人都多，年纪是小了点，但赵磊用人从来不看年纪，看的是本事。

　　陈晨点了点头，“赵叔放心。“

　　赵磊“嗯“了一声，又转向王云山和刘国春。

　　“剩下的人，全部撒出去。以县城为圆心，往乡下查。每个村子，每个生产队，挨个过一遍。那个跑了的人不会凭空消失，他要转移那么多东西，总得有去处，总得有人接应。“

　　“查，往死里查。”

　　王云山应了一声，刘国春也点了点头。

　　赵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双手撑在窗台上，望着外面已经大亮的街道。

　　“还有一件事。“

　　赵磊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这件事出了之后，咱们就从暗处翻到明面上了，对方现在知道有人在查他们，警惕心肯定提到最高。以后再想像之前那样悄悄摸排，难了。“

　　他顿了一下。

　　“我不怕他们跑，我怕的是他们不跑，留下来，搞事情。“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磊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建国前后那几年，京城附近发生了多少案件，你们都清楚。”

　　王云山的嘴角绷了一下，刘国春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他们都是老警察了，那些年的案卷看过不少，有些甚至亲身经历过。

　　“所以，查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打草惊蛇，一旦发现确定情况，可以直接开枪，不要给他们同归于尽的机会。“

　　赵磊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行了，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散了。

　　王云山和刘国春出去安排人手，陈晨也跟着出了办公室。

　　陈晨走出警局大门，几个上学的孩子从街对面跑过去，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嘴里啃着半截红薯。

　　一夜没睡了。

　　他几乎是一整夜没合眼，从凌晨一点出门扫城，到发现火药库，到杀人，到跑警局报告，到现在，将近七个小时。

　　中间的精神高度紧张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迟来的疲倦。

　　回家。

　　陈晨拖着步子走回住处，推开院门，进屋，把门带上，脱了那身被汗浸透的汗衫和大裤衩，换了一件干净的背心，倒在床上。

　　床板硬邦邦的，上面铺了一层薄褥子，枕头是用旧衣服卷的，有一股子太阳晒过的布料味道。

　　陈晨闭上眼睛，原本以为会因为脑子里转个不停的事情而睡不着，但身体比脑子诚实，躺下没过几分钟，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眼皮越来越沉，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

　　梦里，迷迷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眼前有雾，很浓的雾，白茫茫一片，脚底下踩着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有人在雾里面。

　　陈晨往前走了几步，雾散开了一点，他看到了甄惜。

　　甄惜站在五六米开外的地方，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碎花布衫，头发挽在脑后，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她在说话，嘴唇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叫他的名字，但声音传不过来，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嗡嗡嗡的，一个字也听不真切。

　　陈晨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一些，但脚底下像是踩在泥潭里，每一步都费劲得很，走了半天还是那么远。

　　雾又浓了一些，甄惜的身影变得模糊，旁边又出现了别的人。

　　顾澜站在甄惜右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胳膊上挽着袖子，正低头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