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76节
这些东西堆在一个地窖里,但凡发生一点意外,就是整条巷子都得遭殃。
老宅区的房子本来就年久失修,土坯墙,木头梁,一炸一塌,塌了就是连片的。
要是出了事,那就是灭门级别的惨案。
陈晨站在原地,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泥土和腐木的气息。
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后背的汗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凉飕飕的。
不能等了。
想了片刻,陈晨意念一动。
地窖里的东西,手榴弹、手枪、子弹、炸药,一样一样的,全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动作很快,几个呼吸之间,地窖里已经空了,只剩下铺在底下的一层干草和几块垫着的砖头。
空间里多了一堆要命的东西。
陈晨没有犹豫,意念再动,把这些东西全部转移到山里,深埋地下。
引爆。
空间里震动了一下,像是远处打了一个闷雷,那股劲道被意念死死压住,没有扩散出去。
山沟里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翻滚。
做完这一步,陈晨长出了一口气。
东西没了,至少不会再伤到人了。
但事情没完。
那个睡在屋里的中年男人,还在。
陈晨把意念重新集中到院子里,男人还在睡,侧卧着,一只手垫在枕头底下,呼吸依旧平稳,什么都没察觉。
地窖里的东西搬走的时候没弄出任何动静,石板还盖着,柴火还压着,从外面看跟刚才一模一样。
陈晨盯着这个人看了一会儿。
随后,目光落在院墙上方那扇黑洞洞的窗户上,心里头盘算了一下,意念一动,轻轻敲了敲窗户。
笃,笃。
两下,很轻,像是夜风吹动了什么东西碰到了窗框。
屋里的反应让陈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中年男人几乎是在声响落下的同一瞬间就坐起来了。
没有迟疑,没有迷糊,没有那种正常人被吵醒之后的懵懂和恍惚。
他从侧卧的姿势直接弹起,上半身“嘭“的一下竖直,像是一根绷紧的弹簧被触发了。
陈晨在意念里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从熟睡到完全清醒,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好家伙......“
陈晨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什么鬼?
他见过反应快的人,部队里的老兵,睡觉的时候耳朵也是竖着的,一有动静立刻就醒。
但那种醒法多少还有个回神的过程,哪怕只是半秒钟,眼珠子转一下,判断一下方位,然后才起身。
这个男人不是。
他的身体像是刻进了某种机械化的记忆,声响就是开关,开关一按,整个人就弹起来了。
而且起身的姿势很怪。
僵直的,硬邦邦的,脊背绷得像一块铁板,脖子没有转动,脑袋没有左右张望,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炕上,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窗户的方向。
陈晨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拍。
这人受过训练,很专业的那种训练。
过了几秒钟,男人的身体才慢慢松下来,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窗外没有别的动静了,夜风也停了,巷子里安安静静的。
男人掀开薄被,一步迈下炕。
脚落地的声音很轻,是有意控制过的,脚掌先着地,脚跟后落,猫一样的步伐。
他摸黑走到门口,没有点灯,手搭在门闩上停了一下,又听了几秒,才把门闩拉开。
门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巷子里潮湿的土腥味。
男人站在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圈。
院子里一片安静。
柴火堆还是那个样子,破缸还杵在墙根底下,几块石头散落在地上,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院子的泥地上,惨白惨白的。
没有人。
男人往外迈了一步,站到院子里。
他的姿态看上去是松弛的,两只胳膊自然下垂,肩膀微微含着,像是一个被吵醒的普通人,出来看看是不是刮风了。
但陈晨的意念看到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人的肌肉全都绷着,从颈部到小腿,没有一块是放松的,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太阳穴旁边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呼吸刻意压得很慢很匀,但心跳已经快到每分钟一百往上了。
装的。在装松弛。
陈晨站在二十多米外的巷子口,后背紧紧贴着一面院墙,整个人缩在墙根的阴影里。
他穿的是深色汗衫,大裤衩,布鞋,在这种光线条件下,跟墙根的影子几乎融为一体。
院子里的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往院子的几个角落看了看。目光扫过柴火堆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过去查看。
又站了十几秒,确认没有动静,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停了。
又回头看了一眼柴火堆。
陈晨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太警觉了,比他预想的难对付得多。
但他还是走了。
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进了屋,门闩重新落上,发出极轻微的“咔哒“一声。
陈晨等了一会儿,意念盯着屋里。
男人回到炕上,但没有躺下,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脑袋微微低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他还是没有躺下。
陈晨知道,刚才那两下敲窗的声音已经在这人心里种下了一颗钉子,他不会再安心睡了,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是陈晨最想看到的。
如果他去检查地窖,发现东西没了,那反应会更大,如果他联系同伙,那就更好了,顺藤摸瓜。
但这人坐在炕上不动,既不去查看地窖,也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太沉得住气了。
陈晨等不了了,意念再动,地窖上方的柴火堆里,一根架在上面的树杈被拨了一下,滚落下来,碰到旁边的石板,发出“啪啦“一声。
这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
屋里的男人猛地抬起头。
这一回他没有在炕上多坐,直接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闩,人已经到了院子里。
目光死死地盯着柴火堆的方向。
月光底下,终于能看清男人的脸的一些轮廓。
方脸,颧骨高,眉骨突出,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长相,但平日里大概是刻意收敛着的,邻居眼里也许就是个沉默寡言的独居中年人。
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警惕,像是一头被惊动的老狼。
他快步走到柴火堆旁边,蹲下来看了看。
一根树杈滚落在地上,旁边的柴火歪了几根。
就这些。
没有老鼠,没有猫,巷子有风也不可能刮断这么大一块树杈。
男人蹲在柴火堆边上,一只手搭在石板的边沿。
陈晨在意念里看得清楚,这人在犹豫,他想掀开石板查看地窖,但又不敢。
他最终没有掀开。
手从石板上收回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
上一篇: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