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57节
但他没表现出来,客客气气地点了个头:“甄同志,辛苦了。“
甄惜点头回应,没有寒暄,视线已经定在了黑板上。
赵磊搬了把椅子给甄惜,让她坐到桌前。
方军官把那几份加密文件的手抄副本推到她面前,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大部分日语文件已经翻译完毕,但这几份全是数字和符号,没有一个日文或者汉字,是加密过的电报。
他们尝试了几种日军常用的编码方式,全部对不上。
甄惜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把几张纸摊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慢,眉头微微皱着。
然后她开口道:“这些数字的分组方式,是原件上就这么排列的,还是你们抄写的时候自己断的?“
方军官一愣,没想到她第一个问题问的是这个。
“原件上就是这么排的,每组四个数字,组和组之间有间隔。“
“每行的组数是固定的还是不等的?“
方军官翻了翻笔记:“不等。最少的一行三组,最多的一行八组。“
“有没有统计过所有四位数字组里哪几个出现的频率最高?“
方军官跟老参谋对视了一眼,频率统计他们做过,但做得很粗糙,只是把重复出现的几组圈出来标注了一下,没有系统地统计。
“大概做了一些,不算完整。“
甄惜点了点头,没有评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拿过一张空白纸,开始自己做统计。
她的做法跟方军官他们完全不同。
方军官他们是“试“,拿一种已知的密码体系往上面套,对不上就换下一种,本质上是碰运气。
甄惜是“分析“,不急着套任何体系,而是先把编码本身的结构和规律摸清楚。
屋里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甄惜趴在桌上,铅笔在纸上一行一行地写,每一个出现过的四位数字组,她都记下来,后面画“正“字计数。
二十分钟后,她抬起头,说了第一个判断。
“这不是替换密码。“
方军官张嘴想说他们也试过了,甄惜接着往下说。
“不是因为对不上甲种或乙种,是从结构上就不是,替换密码,不管是单表还是多表,数字组的频率分布应该跟原文的字频分布大致对应,日语里最常用的假名出现频率最高,对应的数字组也应该出现得最多,频率分布会有明显的高低差。”
“但这份文件里,高频数字组之间的频率差距很小,分布非常均匀,没有明显的峰值。”
她指了指自己画的统计表。
“这说明加密过程中有一个'打乱频率'的步骤,单纯的替换做不到这一点。移位密码也可以排除,移位只改变顺序不改变内容,统计特征应该完全一样。“
方军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个分析角度,他们都没想到。
老参谋把手里的烟掐了,转过身来,盯着甄惜:“那你觉得是什么?“
甄惜犹豫了一下。
“我不敢完全确定。但从数字组的分布特征来看,更像是密码本型编码。就是说,发报方和收报方共用一本特定的材料,可能是一本书、一份手册、或者一份专门编制的对照表,用页码、行数、位置来指代具体内容。四位数字组的前两位可能是页码或者条目编号,后两位可能是行数或者字的位置。“
她指了指黑板上被圈出来的几组高频数字。
“这几组重复出现的数字,如果是密码本型编码,它们可能对应的是同一个高频词汇,只不过每次引用密码本的位置不同,所以数字不完全一样,但落在某个范围内。“
方军官问:“没有密码本,能破吗?“
“硬破很难。“
甄惜说得很实在,没有打包票,“但不是完全没办法。如果文件的内容有一定的格式,比如它是一份报告、一份名单、或者一份命令,开头和结尾的格式用语可能是固定的,可以用'已知明文攻击'的思路来反推密码本的对应关系。“
她顿了一下:“不过我需要一些工具。“
“什么工具?“赵磊问道。
“我们邮电局资料室里有几本参考书,《电信编码基础》和日本电报体系的技术手册,还有一份国际电报编码对照表。另外我需要方格纸和一套统计用的空白表格,局里都有现成的。“
赵磊看了看陈晨。
“小晨,你带小李去一趟邮电局,把甄惜同志说的那几样东西取回来。“
陈晨点了点头,站起来。
甄惜从口袋里撕了一张纸,快速写了一份清单,几本书的名字、在资料室哪个柜子的哪一层、方格纸在哪个抽屉里。字迹工整,条理清楚,连柜子的位置都标得明明白白。
陈晨接过来看了一眼,转身出了门,小李跟在后面。
邮电局不远,骑车一刻钟的事。
到了邮电局,陈晨没进去,让小李拿着纸条和赵磊写的条子进去取。邮电局的人看了条子,没为难,很快把东西收拾好,装了一个布包出来。
两人回到警局,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陈晨推门进去的时候,注意到屋里的气氛跟他走之前不一样了。
方军官和老参谋都凑到了甄惜跟前,桌上多铺了好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甄惜的笔迹。
小刘和小孙也不打盹儿了,一个在帮甄惜整理手抄副本的顺序,一个在黑板上重新誊写数字组。
甄惜坐在桌前,铅笔夹在耳朵上,正在跟方军官核对一个数字。
陈晨把布包放在桌上,拿出书和方格纸。
甄惜接过来,翻开那本日本电报体系的技术手册,快速翻到某一章,对着手抄副本上的数字看了一阵,又翻到另一页,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晨退回到靠门的墙边,静静看着认真的甄惜。
接下来几个小时,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铅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甄惜把手抄副本重新按顺序编了号,然后在方格纸上画了一张大表,纵轴是所有出现过的四位数字组,横轴是它们出现的位置和前后相邻的数字组。
她在找规律。
密码本型编码最大的弱点是格式。
如果一份文件是报告,开头一定有称呼和日期。如果是命令,开头一定有发令机关和编号。
如果是名单,每一条可能有固定的排列格式。
甄惜盯着那些数字组的排列看了很久。
忽然,她的铅笔停了。
她发现了一个东西,每隔若干组数字之后,会出现一个相同的短序列,两个数字组的固定组合,在整份文件中反复出现了十几次。
这种重复出现的短序列,在密码本编码里,往往对应的是格式性的符号,比如逗号、句号、或者条目之间的分隔标记。
她用铅笔把所有“分隔符“的位置标出来。
文件的结构一下子清晰了。
不是连续的长文。
是一条一条的。
每个“分隔符“之间是一个独立的条目,长度不等,但结构相似——前面短,后面长。
像是一份清单。
或者...名单。
甄惜又花了一个多小时。
她用“已知明文“的思路,假设第一个条目的开头是某种编号,比如序号,反推密码本的对应关系。
这条路走通了一部分。
她没能还原全部内容,但成功锁定了几个高频出现的词汇对应的数字组。
其中有一个词,对应的四位数字组在文件中反复出现了十几次,几乎每个条目里都有。
经过反推,这个词是两个字。
甄惜把这两个字对应的假名组合写在了一张纸上,递给方军官。
“这两个数字组,我比较确定对应的是同一个词,出现频率最高。但翻译成什么意思,得你们来,这应该是日语。“
方军官接过来。
他看了一眼纸上的假名组合,又翻开桌上的日语辞典,查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惊喜...而是发白。
小刘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周营长看出不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意思?“
方军官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又戴上,手指不太稳:“这个词……翻译过来,大致是'深潜'。“
“深潜?“赵磊皱眉。
上一篇: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