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95节
陈晨在旁边一声没吭,抱着陈晴径直往里走。
这种大院子里的人情世故,他懒得掺和。
穿过前院进了中院,顾澜的房子在左手边第一间。
掏出钥匙开了门,四人进了屋。
陈阳一进门就东看看西看看,眼里全是新奇。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住过这种大院子,在村里,一家一户一个院子,隔壁邻居也隔着十几二十米远,安安静静的。
这四合院不一样,一个院子里十几二十户人家,门挨着门,窗对着窗,吃饭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走廊上随时都有人走来走去,热闹得跟集市似的。
虽然吵闹是真吵闹,但也确实有人气。
“哥,这院子里住了多少人啊?“陈阳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院子里几个孩子在追着跑。
“十几户吧。“顾澜替陈晨回答了,“前院、中院、后院加起来,大大小小将近二十户。“
“那不跟一个小村子差不多了。“
“差不多,就是挤了点。不过你在村里住,左邻右舍隔着几十米,这里是门挨着门,做饭的油烟都能飘到对面去。“
“住这里也不错啊,天天有人玩。“
顾澜笑了笑,没接话。
住久了就知道了,热闹是真热闹,烦也是真烦。
屋子不算小,里外两间。
外间是待客吃饭的地方,摆着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靠墙有一口小灶台。
里间是卧室,一铺大炕,炕上铺着干净的褥子。
只有两间房,四个人住的话稍微紧了些,但出门在外也不用讲究太多。
顾澜利落地安排了一下,大炕够宽,四个人横着睡都不嫌挤,陈晴和陈阳睡里头靠墙的位置,她和陈晨一个睡炕头一个睡炕尾。
安排好住处,顾澜打了盆水,先给陈晴洗了把脸。
小丫头在陈晨怀里睡了一路,脸上沾了灰和口水,糊得脏兮兮的。
凉水一洗,陈晴立刻精神了,蹬着小腿从炕上跳下来,拉着陈阳的手就要往院子里跑。
“别跑远了,就在院子里转转,天黑之前回来。“顾澜在身后喊。
“知道了!“陈阳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两个小的一溜烟跑到大院子里。
陈阳没有那么多大人的顾虑,四合院对他来说是新鲜地方,恨不得每个角落都钻一遍。
屋里就剩了陈晨和顾澜两个人。
顾澜给陈晨倒了碗水,又翻出些吃的摆在桌上,一碟花生米,几块杂粮饼子。
“你还没吃吧?先垫两口。“
陈晨也确实饿了,在电影院里光顾着给两个小的喂吃的了,自己就啃了半块饼子。
他拿起一块饼子啃了两口,喝了碗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夕阳已经落到了屋檐下面,橘红色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飘来飘去。
“我出去一趟,去赵叔家看看。“陈晨站起身。
“行,你去吧,我看着他俩。“顾澜把他送到门口。
陈晨迈步走出院子。
光线暗淡,已经快要天黑,街面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三三两两的,都在往家赶。
陈晨沿着巷子往赵舒元住处的方向走,省城比村里热闹得多,但这种傍晚时分的安静,又跟村里有些相似。
炊烟的味道从各家各户的窗户缝里飘出来,混着油烟和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条巷子里。
看来这省城的人家还能揭得开锅。
陈晨心里想着,一路快步走到了赵舒元家。
门锁着,家里没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窗户往里看了看,屋里黑乎乎的,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看样子不是今天才出门的,应该有些日子没住人了。
上次来省城的时候,他就发现赵舒元家里人都不在,当时还以为是出去办事了,没往别处想。
现在看起来,赵舒元应该不怎么在这边常住了,也许是跟着王子平去了别处,也许是自己有别的去处。
既然没人,陈晨也不多等了,转身往回走。
夜色已经沉了下来,街面上看不到什么行人了,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照不了多远。
陈晨脚步很快,一刻钟不到就走回了四合院。
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还有一些声响,白天的架显然还没吵完,隐约能听到前院那边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呛。
不过更清楚的是陈阳的声音。
陈晨意念一散开,立刻扫到了中院的情况。
陈阳站在顾澜身边,脸上挂着一丝委屈,低着头,手里还攥着一截鸡毛。
顾澜站在他前面,双手叉腰,正冲着对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着什么,语气不善。
那女人也不含糊,叉着腰寸步不让,手里拎着一只蔫头耷脑的老母鸡,鸡的翅膀耷拉着,脑袋歪到一边,虽然没死,但一副快断气的模样。
“你看看,你看看这鸡,本来好好的,被你弟弟踢的,现在都站不起来了,你们得赔!“
陈晨没往那边走。
这种事顾澜完全能处理,她又不是吃亏的性格,用不着他插手。
不过他刚刚打开意念扫这一圈,不止扫到了这些。
他还扫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四合院前中后三个院子,他的意念现在快到四十米了,整个院子全在覆盖范围之内。
后院最里面那一间房子,住着一个年纪颇大的老头。
老头看上去平平无奇,六十来岁的样子,扔到人堆里绝对不起眼。
穿着一身旧工人服装,袖口磨得发白,手脚粗粝,十根手指头上全是厚茧,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体力活的老工人。
但此时此刻,这个老头在做一件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他坐在自己屋里的炕沿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台体积不大的机器,方方正正的,外壳发黑,上面有一个电键和一个调频旋钮。
电台。
老头的手指按在电键上,飞快地敲击着,那动作完全不像个老人。
滴滴嗒嗒嗒滴嗒,节奏又急又密,是标准的电报编码。
他趁着院子里有人吵架,声音嘈杂,用吵闹声做掩护,不停地在发送电报。
手指敲击电键的动作极其熟练,速度快得不像话,绝不是临时学的,是练了多少年才有的手速。
陈晨站在前院的暗处,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去年他在省城遇见过一伙特务,一男一女带着孩子,他当时写了匿名信寄给省城警局。
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没想到省城里还有。
而且藏得比上次那对夫妻高明多了。
这个老头挂着造纸厂工人的身份,跟十几户人家住在一块,天天有人吵架有人闹腾,反倒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谁会怀疑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工人是特务呢。
而且他选的时机也精,专挑院子里吵架最凶的时候发电报,滴滴嗒嗒的声音混在吵闹声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还是在省城。
省城虽然也算北方的大城市,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城市,这要是在京城、在津门,还不知道藏了多少这样的人。
陈晨回忆了一下前世看过的资料。
这个年代,海对面还有企图,各种小动作没断过。
要一直等到原子弹爆炸之后,对面才彻底消停了,导致很多潜伏在大陆的特务多年没人联络,几十年后都已经结婚生子,正常生活了一辈子。
但眼前这个老头显然不属于安分的那一类,他还在发电报,还在跟对面联络,这就意味着他还在执行任务。
至于在执行什么任务,陈晨不得而知。
他不懂电报编码,那些滴滴嗒嗒的节奏在他意念里清清楚楚,但内容是什么,他一个字也译不出来。
但不管是什么内容,一个潜伏特务在大陆用电台发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严重了。
这些年国家百废待兴,很多重要的建设项目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戈壁滩那边的大工程更是国家的绝密。
任何一点情报泄露出去,后果都不堪设想。
陈晨收回意念,面色平静地从前院走进中院。
顾澜那边果然已经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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