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34节
陈晨摆摆手,一脸诚恳,“这东西也不是我发明的,古代就有了,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的。我们公社的老大爷天天念叨旱,河里水都干了,挑水走十几里地,肩膀都压肿了。”
“我就是看到书里有这玩意,所以想问问您,看看有没有用。能用上就行,算我什么功劳。”
这话说得实在,赵磊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成,你有这份心就行。我会跟县里开会商量,以你们公社和周边公社作为开始,估计这半个月就能有人下乡打井了。技术员、设备,都从省里调。”
“不过你先别给别人透露,”
赵磊竖起一根手指,“能不能打出水,是个问题。万一打不出,传出去,老百姓该骂咱们瞎折腾了。”
陈晨点点头,他也知道难点在哪。
其实压水井这个技术本身没什么含金量,制造零件也好说,现在的轧钢厂,车几个铁管,一天能造一堆。
唯一困难的是,地下水在哪,怎么找准位置,尽快打出水。
他的意念如今能扫二十多米,有些地方都扫不到地下水,说明水脉更深,或者干脆就没有。
这得靠地质队的人来探测。
“让国春带你去吃饭。”
“过几天会叫各个公社的队长来开会,到时候就公布了。你先回去,别跟别人说。”
陈晨跟着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两人一起出去,刘国春还在走廊里等着,见他们出来,迎上来:“赵局。”
“带小晨去吃点东西,”
赵磊拍拍刘国春肩膀,“大清早折腾一趟,饿坏了。”
“哎,好。”
刘国春带着陈晨下楼,绕过主楼,到了后院。
那里有排平房,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易县大食堂”几个字。字迹有点褪色,边角翘着。
“就这儿”
刘国春推开门。
陈晨跟着,看着大食堂。
屋里头宽敞,摆着十几张长条桌,长凳。
这会已经过了饭点,里面没几个人,只有几个穿工作服的在角落慢慢扒拉碗里的饭。
空气中飘着一股白菜帮子和玉米面的味道。
县里的公职人员和工厂职工,都在这吃。
也是以后刘建军上班的地方。
刘国春穿着一身警服,食堂大师傅认识他,从后厨探出头:“刘队长?咋这会儿才来?”
“忙事呢,”
刘国春掏出饭票,“还有剩的没?”
“有,小米粥,咸菜,还有几个三合面馒头,就是凉了,给你热热?”
“不用,凉的就行,对付一口。”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师傅端上来一个搪瓷盆,里面盛着半盆粥,稠得能插住筷子,又端上来一碟咸菜,切得细细的,还有四个馒头,硬邦邦的。
刘国春掰开一个馒头,夹了口咸菜:“吃吧,别客气。这食堂的咸菜还行。”
陈晨端起碗喝了口粥,确实凉了,但甜甜糯糯的,比家里的高粱米粥细发多了。
两人刚吃几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警员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队长!拐子胡同那边又出事了!”
刘国春嘴里还嚼着馒头,抬头问:“出啥事了?”
“打起来了!见血了!都动上刀子了!”
“卧槽!”
刘国春一口把馒头咽下去,差点噎着,灌了口粥,起身就走,“走!”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陈晨喊:“小晨,你吃吧,我没法送你回去了!你自己想办法回村,或者在这等我,晚上我下班送你!”
陈晨道:“没事,您先忙,我也不急着回去。”
刘国春和那警员一溜烟跑了。
陈晨几口喝完剩下的粥,把馒头揣进兜里,也出了门。
他意念一扫,刘国春正往拐子胡同方向跑,陈晨跟了上去。
拐子胡同在县医院后面,一片低矮的平房区。刘国春和一个叫小邓的警员一起,骑车拐进胡同口,车链子咔啦咔啦响。
“通知云山了吗?”刘国春边蹬边问。
“嗯,小李去找云山队长了。”
“妈的,最近越来越乱了,”刘国春骂了一句。
“唉,最近好多外地人往咱们这边跑,河南、山西那边的,旱得更厉害,拖家带口来讨饭。而且......”
“而且什么?小邓,你听说啥了?”
小邓压低声音:“我听说,咱们这边有人往外散粮,而且不是少量的,是很多,价格还不贵。所以很多外地人都跑来买粮食,还有咱们本地人倒手的。”
刘国春一听,愣了一下,车子差点没扶住:“什么?听谁说的?怎么可能有人往外散粮食,卖的还不贵?”
“这个年景,嫌自己饿不死啊,还往外卖...”
小邓也挠头:“队长,我也是听邻居说的。而且对方不在拐子胡同卖,到处打游击,今天在东市,明天在西市,不好找。也可能是谣传吧...或者是从外地倒腾来的?”
他越说,刘国春越糊涂。
现在卖粮食,政策上基本没人管了,没法管,有些村子已经开始偷偷摸摸搞自留地了。
但真要卖,也不用打游击啊,直接在黑市卖就行了,何必到处躲着?
“算了,去看看再说。”
两人快速蹬着自行车,拐过两条街。
王云山就在前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绿制服,独臂扶着车把,骑得飞快。
刘国春在后头喊:“云山!”
王云山回头招呼一声,捏闸减速,等了一下他们。
三人汇齐。
“是不是段老虎又想抢回来?”刘国春一边走一边问,气息有些喘。
“不可能,”
王云山摇头,独臂推着车,步子却稳得很:“段老虎懂规矩。武林中人比武,输了就是输了,他都能自己进局子不供出对方,肯定是愿赌服输的。这事跟他没关系。”
话音未落,前头已经传来动静。
不是吵闹声,而是哀嚎声。
王云山脸色一变,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扔,拔腿就往前冲。
刘国春和小邓也赶紧跟上。
拐过弯,眼前的场面让三人都愣在原地。
地上,墙上,摆摊的木头架子上,到处都是血。
红的,黑的,顺着土墙往下淌,在墙根积成一小洼。
人群早就散了,这年月,老百姓见了血比见了鬼还怕,哪有人敢看热闹,早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几双掉落的布鞋和散落的菜叶子。
就在几分钟前,这胡同里的场景还不是这样。
那会儿,三个壮汉呈犄角之势,将一个老头包在中间。
那老头年纪看着不小,头发花白,身材瘦弱,套着件灰布褂子,风一吹都能飘起来。
他右手攥着一枚大铁钉,足有筷子长短,上头还沾着血。
左手拎着一把怪模怪样的兵刃,说是刀也不算刀,弯曲得像个月牙,刃口闪着寒光。
那是子午鸳鸯钺。
这种兵刃都是双持,一手一把,八卦门的独门家伙,据说是董海川所创。
一雄一雌,开合交织如鸳鸯,步走八方,易攻难防,脱胎于镰刀,最适合在巷战这种狭窄地方施展。
可这会老头手里只有一把,另一把在对面三人其中一个汉子背上插着,刀刃没进去半截,血顺着兵器往下滴,滴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那汉子却浑然不觉,红着眼死盯着老头。
地上还躺着两个,一个捂着肚子呻吟,一个已经没了动静。
老头气息不匀,胸口起伏得厉害,左手臂上也有道伤口,血浸透了袖子。
但他腰板还挺着,嘴角甚至带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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