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585节
就算他们事后反悔一部分,只要能拿到六七成,也够我们实力大增。
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要是能打进荒州,拿下几座城,那里的粮食、财货、人口,还不是任我们取用?
这比在草原上放牧、跟老天抢饭吃,来得快多了。”
帐内再次沉默。火把的光在众人脸上跳动。
拓跋烈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大帅说的都有道理。
可就算这样,南征风险还是太大。
荒州军不是软柿子,今天狼牙峪那一战,虽然没攻下来,也让我们前锋吃了亏。
那守将后羿的箭,还有那支冠军骠骑……”
他想到了白天那支贯穿五百步、逼得拓跋烈出手才挡下的箭,想到了霍去病那种凌厉的冲锋,心里仍有余悸。
拓跋蔺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目光望向帐顶,仿佛能透过牛皮帐篷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和凛冽的朔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沉重的现实:
“烈将军,你知道草原上的冬天就要到了吗?”
帐内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拓跋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众人心上:“去年雪灾,牲畜冻死无数。
今年春夏雨水少,草场长得稀疏。各部存的粮食,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最后停在拓跋烈脸上:“如果不南下抢粮,等到冬天,寒风呼啸,大雪盖住草原的时候,我们拓跋部,还有依附我们的万千族人,会有多少人饿死、冻死?”
拓跋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拓跋狰抱胸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的讥诮消失,换成一种冰冷的凝重。
拓跋殷轻轻叹了口气。
“燕蓟朝廷的算计,我知道。”
拓跋蔺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荒州军的强悍,我也知道。风险大,我更知道。”
“但我们没得选。”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手指点向代表镇夷关和荒州的方向:“要么,坐着等冬天来,看着族人成片倒下,部族衰败。
要么,拼死一搏,南下抢条活路。”
“这就是我们出兵最根本的原因。”
拓跋蔺转过身,背对地图,面向众将,“不是为了燕蓟朝廷的许诺,不是为了虚的荣耀,甚至不单是为了报仇和整合。”
“是为了活着。”
帐内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拓跋烈缓缓站起,脸上的疑惑和不甘已经消失,换成一种决然。
他提起天阳重戟,沉声道:“末将……明白了。”
拓跋狰也站起身,手按在腰间双刀刀柄上,眼中凶光闪动:“那就抢他娘的。”
拓跋殷最后一个起身,拱手道:“大帅,粮草调配、军械补给的事,属下定全力督办。”
拓跋蔺看着帐中众将,微微颔首:“传令各部,休整三日。
三日后,全力进攻镇夷关。
这仗,关乎拓跋部生死存亡,只许胜,不许败。”
“是!”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透过帐帘,融进外面凛冽的朔风里。
寒冬将至,为了活命,二十万东夷铁骑已无退路。
而挡在他们面前的镇夷关与八万荒州守军,同样退无可退。
但拓跋蔺却没有真正说实话,此次无论胜败,对部族都是有利的,死掉的士兵越多,冬季需要的粮食也会相应减少。
这也是为何派拓跋蔺前来,而不是领兵能力更强的拓跋伍,只因这种事情,只有心狠手辣的拓跋蔺最为适合。
战死总比饿死得好。
一场更惨烈的攻防,就要开始。
第428章 血债深埋,战神下山
阴山深处,萨满圣山外围,一处背风的岩窟。
洞内篝火跳动,映着壁上模糊的刻痕。
岩窟不深,但干燥,显然常有人住。
角落铺着狼皮,旁边石台上放着水囊和几块肉干。
兰战魁盘膝坐在火堆旁,用粗布缓缓擦拭一柄长刀。
刀身黝黑,刃口带着暗红的血线。
刀名“饮血”,是他兄长兰木良的旧物。
而在部族出事时,兰木良正在外面领兵,闻讯后连夜赶回,只带走了这柄刀。
火光在他脸上晃动。
他三十出头,面容硬朗,眉眼间和死去的“雪月恶鬼”兰木良有几分像,只是少了那份张扬,多了沉郁。
他穿着北狄牧民的粗布皮袄,但内衬是中原式样的劲装,靴子也不是草原款式。
这身混杂的打扮,正配他如今的身份。
兰氏曾是北狄慕容部麾下得用的家族,以悍勇出名。
兰木良更是凭战功和狠辣,得了“雪月恶鬼”的名号。
一切的转折,是一年前那次对荒州王李翊的追杀。
慕容部下令,兰木良带本部精锐深入荒州,截杀被贬流放的前燕帝李翊。
这本是风险极大,但回报也可能极高的差事。
成了,兰氏会更受重用;败了,代价难料。
兰木良自信满满地去了,然后……没再回来。
连同带去的几百家族精锐与数千北狄精锐,几乎全灭,只有几个重伤的逃回。
后来,北狄大败而归,众人将失败归结于兰木良身上,他的部族受到牵连,惨遭慕容部屠戮。
作为执行者的兰氏,成了现成的替罪羊。
全族被夺了部民身份,贬为奴隶,分散发卖。
男子为奴,女子为婢。
兰战魁那时奉命在外处理一桩部落纠纷,侥幸逃过抓捕。
知道噩耗后,他不敢回部落,也不敢在任何有慕容部势力的地方停留,只能一路往北逃。
中间遇过几次追捕截杀,身上添了几道伤,也反杀了几批追兵。
最后,他逃进了阴山深处这片萨满教的地界。
或许是他的悍勇和绝境中的狠劲被看中,或许萨满教也需要一些在边缘行事的人,他得到了默许,在这圣山外围找了处地方栖身,一待就是几年。
这一年来,他像头独狼,独自待着,磨着爪子。
家族的覆灭,兄长的死,族人的惨状,像火一样日夜烧着他。
而这一切的根源,他算在两个人头上:下命令的慕容部族长,还有那个本该死了却越活越好的李翊。
对慕容部,他恨,但知道自己根本动不了那个庞然大物。
对李翊,这股恨更直接。
要不是李翊,兄长不会死,家族不会亡。
他一直在等机会。
白天,五大祭主在万骨祭坛议事的消息,外围也听到了风声。
他知道教里也曾损失不小,当初魔狼一脉的兀颜骨和骨脉的述里香,是栽在荒州王府手里。
他闻到了风暴欲来的味道。
等夜色完全罩住阴山,估摸祭坛那边已经散了,兰战魁把饮血刀缓缓插回鞘,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他深吸口气,朝圣山核心区域那幽暗的入口方向走去。
他不是五脉嫡系,更不是祭主,正常没资格进核心区域,更别说求见祭主。
但他知道有个地方,也许能等到他想见的人。
在通往魔狼一脉聚居地的岔路口附近,有块突出的鹰嘴岩。
